第1章
面對兄弟羨慕的眼神，他笑得散漫：
「調教得好而已。」
可當晚，他卻把我從被窩裡撈起來發瘋。
「別人的女朋友都查崗，你為什麼不查崗？」
「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還想甩了我跟那個野男人在一起？」
「你說話呀！」
我被吵得忍無可忍，扇了他一巴掌：
「我是你妹妹！」
1
籃球場上，謝崇砚帶領隊員以高比分取得壓倒性勝利。
全場掌聲雷動，尖叫聲不斷。
哨聲停止後，女生蜂擁而上，紛紛給他送水。
我的目光卻緊緊跟隨著輸球一方的江辰。
遠遠地就看到他撩起球衣下擺擦汗，
露出緊實的腰腹。
正看得起勁，他驀地看向我，朝我笑了笑。
我咬唇，心裡立馬發出土撥鼠尖叫。
身邊的朋友推了推我低聲催促：
「趕快去送水呀，再磨蹭，小心你的江學長被別人搶走了。」
我難為情地反駁：「什麼我的，別瞎說。」
明明是暗戀，也不知道她們怎麼看出來了。
一番催促下，我拿著水朝江辰走去。
穿過人群，站在了江辰面前。
「江學長……」
「砰」一聲脆響，一顆籃球精準地在我和江辰中間落地又彈開。
話被打斷，我擰眉朝扔球的方向看去。
謝崇砚站在不遠處，臉黑得快要滴墨。
「謝清涵，我水呢？」
他的聲音不小，
一時間引得在場吃瓜群眾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我尷尬得腳趾抓地，恨不得打爆謝崇砚的頭。
那麼多人給他送水，非要搶我手裡的，他有病吧。
進退兩難時，江辰拿過隊友手中的水。
溫柔道：「我有水了，下次你再請我吧。」
知道他是幫我解圍，心裡一暖。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神，就是善解人意。
對江辰抱歉笑了笑後，我轉身走到謝崇砚跟前，面無表情將手裡的水遞給他。
他接過水卻不讓我走，冷著臉要求：「幫我擦汗。」
「你自己擦。」
下一秒就聽謝崇砚惡劣道：「幫我擦汗，或者我就在這裡把你嘴親爛……」
我氣急敗壞地捂住他的嘴。
又慌亂地看了眼四周，
確定他的話不會有人聽見。
「你發瘋能不能看場合？」
謝崇砚把我捂在他唇上的手挪開：
「你光著兩條腿跟別的男人獻殷勤，我還不能生氣？」
「隻罰你給我擦汗，沒把你關起來，已經是我大度了。」
我深吸一口氣，默念他是我哥，他是真有病。
沒必要跟他計較。
2
一個月前，謝崇砚大半夜跑去跟人玩賽車出了事故。
醫院裡躺了一周才醒來。
當時是我守著他。
見他醒來，我準備叫醫生，卻被他攥住了手。
「我沒S，你是不是很遺憾？」
莫名其妙的話差點讓我大腦宕機。
腦子裡瞬間閃過所有看過的豪門爭奪家產戲碼。
我跟謝崇砚不是親兄妹，
爸媽卻把我當親生女兒寵。
甚至把謝氏的一部分股份當生日禮物送給我。
這沒少讓謝家那些親戚眼紅，在謝崇砚面前挑撥離間。
我以為謝崇砚不會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難道是我天真了？
他其實一直對我心存芥蒂，怕我跟他搶家產？
想通其中關鍵，我立馬跟謝崇砚表忠心。
保證我絕對沒有這種想法，謝家的股份我隨時可以轉讓給他。
謝崇砚冷笑了聲：「為了跟野男人在一起，家產都不要，你對他還真是痴心。」
「可你別忘了，你是我養的金絲雀，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我如遭雷劈。
「什麼金絲雀？我是你妹妹！」
他扣著我的後脖頸拉近：「那也改變不了你是我屬於我的事實。
」
確定他腦子有問題，我推開他要去找醫生。
他卻一個手刀將我劈暈。
醒來時，我在一間沒有窗戶的小黑屋裡。
被扣在一張造型奇怪的椅子上。
謝崇砚貼著我的臉頰親吻：「寶寶，你不是答應要嫁給我的嗎？」
「為什麼要喜歡上別人？」
眼看他要吻我的唇，我用力將腦袋往後仰。
「哥，你清醒一點！」
後腦勺被他猛地扣住，鋪天蓋地的吻落下。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哭出聲來。
謝崇砚停止吻我，眉頭皺成川字。
「閉嘴，不準哭，再哭我現在就睡了你！」
我瞬間抿住唇，眼淚卻依舊止不住。
謝崇砚抬手給我抹眼淚，低聲哄我：「說你喜歡我，
永遠不會離開我。」
害怕他繼續發瘋，我含著眼淚開口：「我，喜歡……」
「你」字還沒說出口，小黑屋的門被嘭地一聲踹開。
看到帶著保鏢趕來的人，我像看到了救星。
「爸，我哥瘋了！」
3
謝崇砚被強制送回了醫院檢查腦子。
通過腦科專家一番檢查分析，確定謝崇砚是因車禍引起了記憶錯亂。
他把對別人求而不得的感情，嫁接到了我身上。
想要他恢復正常，我必須配合他的記憶哄著他。
等他自己發現記憶漏洞，就正常了。
「你選好了沒有？」
籃球場上，謝崇砚不耐煩地催促。
不想繼續被圍觀，我把他拉到球場邊的空位置讓他坐下。
認命地拿出湿紙巾給他擦汗。
謝崇砚額前的黑發微湿，一張玩世不恭的臉看誰都像看垃圾，十足地欠揍。
偏偏他這張臉長得又極好。
哪怕性格再惡劣，還是全校女生心中的校園男神，追求者數不勝數。
可惜，即便這樣耀眼的人，在愛情裡也依舊會求而不得。
別人或許不知道他深埋心底的白月光是誰。
我卻知道。
是我高中時的鋼琴家教許薇。
她還是謝崇砚的學姐。
第一次發現他們之間情況不對，是我高三那年去謝崇砚的個人住所找他。
卻意外看到許薇衣衫不整，被謝崇砚扣著脖子壓在沙發上。
模糊聽到許薇聲音沙啞說了句：「……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
那之後許薇就出國了。
而謝崇砚飆車那晚，正是許薇跟別人官宣在一起當天。
我暗暗嘆了口氣，拍拍謝崇砚的腦袋。
「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就不能換個人喜歡？」
謝崇砚抬眸，掀了掀眼皮：
「我偏喜歡吃你這根草。」
我：……
跟他說不通，我選擇閉嘴。
4
晚上，謝崇砚的球隊組織了聚餐。
他非要帶上我。
等到了吃飯的包廂，不免又被他的好兄弟打趣。
「老大，我們帶的都是女朋友，你怎麼帶妹妹？」
「老大那是不想帶女朋友嗎？是沒得帶。」
一陣哄笑聲中。
謝崇砚冷不丁開口：「誰說我沒有？
」
立馬有人發問：「老大你脫單了？那還不把嫂子介紹給我們認識？」
對上謝崇砚看向我的眼神，我一顆心提了起來，怕他亂說話，我悄悄擰了擰他胳膊。
在他的認知裡，我是他一手養大的妹妹，也是他的金絲雀，更是他的女朋友。
謝崇砚拉開椅子讓我坐下，這才回答：「我女朋友膽子小，怕生。」
「帶出來被你們嚇壞了，我可要心疼。」
這話一出，酸倒一大片人。
餐桌上，不知怎麼聊起去西藏自駕遊。
隨即有人提起我高中畢業跟同學偷跑去西藏的事。
「清涵妹妹看著乖，膽子大著呢。」
「當初老大去找她，遇到山體滑坡，連人帶車都被埋了。」
「困了兩天兩夜，挖出來眼都沒合又開始找她……」
我吃飯的筷子一頓。
那是去年高考結束發生的事，當時有個關系很好的女同學是西藏人。
聽她講了她家鄉的美景和趣事後，幾個同學商量好了一起去她家鄉玩。
當時爸媽在國外忙工作，我的事都是謝崇砚負責。
跟他說了我的旅遊計劃後，他開口就是不準去。
求了他好久都不答應。
一氣之下我就跟同學偷溜去了，結果山體滑坡。
同學所在的村子跟外界唯一的公路毀了，村裡停電，手機又沒信號。
我那時才開始害怕。
謝崇砚找到我時，我剛想跟他求安慰，就被他抓著打了頓屁股。
當時難過又難堪，對謝崇砚又打又罵，臉都給他抓花了。
回家後還因此跟他冷戰了很久。
5
現在才知道他當初遭遇的事情，
不由有些後怕。
一想到曾經因為我的任性差點永遠失去他，我鼻子就開始泛酸。
低落的情緒持續到家後，我終於沒忍住跟謝崇砚道歉。
「哥，對不起。」
謝崇砚捏了捏我的臉，表情玩味：
「寶貝，一句對不起，就想彌補我受到的傷害？」
我反思了下，好像是太輕飄飄了。
「那我把存的零花錢都給你？」
謝崇砚輕笑了聲，低頭，嘴唇貼在我耳邊，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我不要錢，隻要你履行金絲雀的職責。」
「跟我上床怎麼樣？」
從溫情向突然跳到顏色廢料專區。
我的愧疚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滾吧你！」
我氣得轉身就想走，謝崇砚一把將我拽到腿上，
扣著我的後腦勺就低頭吻了過來。
他的吻粗魯又急切，撬開我的齒關橫衝直撞，肆意掠奪。
舌與舌的觸碰讓我頭皮發麻，整個人像要炸開一樣。
我想掙扎，卻全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直到謝崇砚摟著我親了個過癮，才將我稍稍松開。
我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紅著眼眶揪住他的衣領無能狂怒：「謝崇砚！我們是兄妹！」
「你想毀了這個家嗎？」
謝崇砚抵著我的額頭，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臉上：
「又不是親的，接個吻怎麼了？」
「以前在床上我們不也沒少親，你身體哪處我沒親過。」
謝崇砚竟然已經跟許薇發生過關系？
一想到兩人曾在床上親吻痴纏過，心裡莫名泛起惡心。
「我不是她！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
我咬牙切齒，胸口一團悶氣急需發泄。
對著他的脖頸就狠狠咬了上去。
謝崇砚呼吸變重，摟著我腰的手收緊，聲音低啞帶喘：
「寶貝，用力，或者換個地方咬。」
感受到有什麼硌著我，我驚恐地松口。
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滾啊S變態！」
6
再跟謝崇砚待下去，他病好不好我不知道，我肯定是要瘋的。
於是第二天到學校後，我就跟幾個朋友詢問住校的事。
姜甜聽完就對我搖頭：
「你還是別折騰了，以你哥的妹控程度，你前腳剛搬進宿舍，後腳他就能把你捆回家。」
其餘兩人也點頭附議，又提起昨天我送水的事。
「有你哥在，你想談戀愛基本沒戲。」
「說實話，要不是知道他是你哥，我都懷疑他喜歡你，看到你跟別的男生走得近就生氣，跟吃醋一樣。」
我暗暗心驚，再次被她們敏銳的洞察力折服。
謝崇砚是吃醋不假，但喜歡的可不是我。
一旁的姜甜不知想到什麼，搓手嘿嘿笑道：
「其實你們又不是親兄妹，搞偽骨科也不是不行，想想就很刺激。」
「清涵，你要談戀愛不如跟你哥談？」
心底劃過一絲異樣，想抓住時，又早已沒了蹤影。
「你瞎說什麼？他是我哥，一輩子都是。」
「你是小說看魔怔了吧。」
姜甜立馬挽著我的胳膊晃了晃：「開個玩笑，別當真嘛。」
「不過話說回來，
每次你準備跟江辰學長準備進一步接觸，你哥就立馬出現，他真的沒有在你身上裝監視器嗎？」
這話一說，細思極恐。
謝崇砚研二，早已經提前把課程修完，這幾年又開始接手公司的事。
按理說，非必要不會出現在學校才對。
偏偏每回我想跟江辰發展點什麼，謝崇砚就會出現。
就像這次籃球賽，謝崇砚根本沒有參加的必要，可他卻瞞著我來了。
心裡狐疑，我還真開始思考，如果他在我身上裝了監視器會裝在哪兒。
目光看向手機。
思索再三，我找了人將手機做了全面的檢查。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才松了口氣。
我就說謝崇砚不會這麼變態，之前發生的事應該都是湊巧。
7
下午上完最後一堂課，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
是江辰問我晚上有沒有時間，約我去聽海邊音樂會。
暗戀的男神相約，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江辰說在校門口等我後，我立馬收拾好東西趕去。
結果剛出校門就看到背對著我，一身筆挺黑襯衣的謝崇砚。
我心頭一凜。
他今天不是去臨城項目考察了嗎？怎麼會在學校？
剛考慮要不要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就見他轉身。
看到是江辰，我怔愣了幾秒。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跟謝崇砚背影這麼像。
「謝清涵？」江辰不知何時走到我面前。
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穿著很奇怪嗎？怎麼這麼看我。」
回過神，我含笑解釋：「不奇怪，就是很少見江學長穿深色的衣服，
差點沒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