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熱搜上看到了求婚名場面。
三男爭一女,時秋、賀向淇,以及一個沒見到過的染著藍發的男生。
最後,周如月選擇了時秋。
視頻底下一片羨慕:
【嗎呀,這是什麼團寵偶像劇情。】
【三男爭一女嗎,有意思,求開班!】
【時家時秋,賀家賀向淇,何家小少爺何以桉,還有周家周如月,這是什麼豪門狗血多角戀!】
【我感覺其他兩個還是不甘心,嘿嘿,這個豪門團寵狗血多角戀,我追定了。】
這段視頻讓我覺得很怪異,好像看了一段演技稀爛的演員主演的戲。
但是,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太陽照常升起,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書還是要繼續看的。
10
第二天晚上,從自習室離開,
我看到在門口等著的時秋。
他像一隻沒栓繩的瘋狗,看不懂臉色,直直湊上來:「看到熱搜,吃醋了?」
「其實求婚就是做場戲,周叔叔有個情婦帶著兒子逼宮,如月姐讓我陪她做場戲,給她和她弟弟增加籌碼。」
我實在不擅長跟人爭吵,惱怒地停下來:「你到底、要幹什麼?」
時秋說:「看不出來嗎?我喜歡你,我想修補我們之間的關系。」
「其實我們之間沒什麼矛盾,我隱瞞自己的身份,你也沒有坦誠對我,一筆勾銷了。」
「而且你是要準備高考是嗎?我爸媽確實會介意你的學歷。沒事,我可以幫你找專業的老師補習,一定能讓你拿到好成績,就算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我:「我沒興趣。」
「什麼沒興趣?」
「你,和老師,
都沒興趣。」
時秋自信地說:「不可能,我知道你喜歡我。」
他說得沒錯,我的確喜歡過他。
但我喜歡的,是那個在我眼中「真誠」的他,而不是眼前這個狂妄自大的大少爺。
他裝成貧窮的聾人來玩弄我的感情,便以為我早知道他的身份,想用苦肉計打動他。
他待人不真誠,便覺得所有人都是虛偽的。
時秋的手機鈴聲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不大好地掛斷。
電話不依不饒,又打過來。
時秋終於接了,那邊噼裡啪啦說了什麼,他沉著臉說:「媽,我沒胡鬧。」
「我都多大人了,你們還拿生活費威脅我?」
「行,我知道了,我今晚回去!」
他忿忿地掛斷電話。
哦,還有不成熟。
以往讓我可愛的這一點,如今覺得很討人煩。
時秋走了,他說還會再回來的。
煩,他以為自己是灰太狼嗎?
真想用平底鍋砸S他。
11
更煩的是他未婚妻的電話。
周如月說:「宋妍,明天見一面吧。」
她為什麼覺得我會想跟她見面?
我冷冷地說:「沒空。」
我掛斷電話,順手將她拉入黑名單。
她還是來了。
周如月站在樓下,一臉嫌惡地左右打量,面上隱隱露出得意:「我還以為時秋有多喜歡你,原來也就那樣,房子都不給你買一套,讓你住這種地方?」
「神經。」
「你罵誰呢!」
「你。
」
周如月勃然大怒,下一秒又嘲諷道:「宋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欲擒故縱引起時秋的興趣,這種勾引人的手段,是從你那個小三媽身上學的吧,真是狐狸精生了小狐狸精?」
不等我反應過來,我的巴掌已經落到周如月的臉上。
罵我可以,罵姜阿姨不行。
周如月震驚又憤怒:「你敢打我!」
我步步逼近,幾乎貼上她的臉:「不準、侮辱、媽媽。」
姜阿姨跟周衝的時候才 22 歲,剛走出社會,就遇到年少有為、遊戲人間的浪子,迅速墜入愛河。
哪知道,周衝隻是玩玩,轉身就結婚,姜阿姨快生了才知道自己成了小三。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這麼多年來卻獨自拉扯原身長大,從沒想過打擾周家人,到頭來成了狐狸精。
周如月捂著臉:「你媽勾引我爸爸,
你又勾引時秋,他明明從小就喜歡我,我看你媽S在病床上是她的報應,你也會有報應的!」
我完全被怒火衝昏頭腦,掐著她的脖子:「閉嘴,我讓你、閉嘴!」
周如月掙扎中指甲扎進我的手臂,我吃痛地放開她。
她害怕地後退幾步,一個勁地咳嗽,眼裡滑過一抹怨毒:「宋妍,你給我等著。」
12
時秋是我的災星。
他一出現,麻煩接踵而至,先是周如月,又是一個神經病綁架了我。
頭套被掀開後,我看到一頭眩目的藍發,是男主之一的何以桉。
他拿著一把刀,貼著我的臉,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一個寒顫。
何以桉笑得陰森森:「讓月姐姐不開心的,都是我的敵人。」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犯法。」
何以桉笑得更得意了:「犯法?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在我面前就是一隻蝼蟻。」
作為何家千嬌萬寵長大的小少爺,何以桉從小就闖禍無數,家裡人天天給他擦屁股,這造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全自動闖禍精性格。
比如這種場面,但凡是個長腦子的,都不會親自上場。
他偏不,他就要借此證明他才是最愛周如月的人。
刀刃劃過我的臉,我的臉上傳來一陣刺痛。
何以桉用拇指抹了一下我臉上的血:「你那麼普通,哪來的臉跟月姐姐比?長相、學歷、才華,月姐姐哪方面不甩你八百條街。」
我淡淡地說:「哦,你也跟、時秋、比不了,她選時秋,不選你。」
何以桉的表情瞬間黑成鍋底:「你懂什麼,那是因為我還小,等我再長大一點,她就會選我了!」
「呵呵,
做夢。」
「你真是S到臨頭還牙尖嘴利,你不是想高考嗎?如果我廢了你兩隻手,你能不能在高考前學會用腳寫字?」
何以桉的刀慢慢地滑到我的手臂上,激得我陣陣戰慄:「哈哈哈,這也太有趣了!」
他露出惡魔般的笑容,正要用力,工廠的門被踢開了,烏泱泱進來一群人。
一個女人上來就是一巴掌:「何以桉,你在幹什麼?」
何以桉難以置信地說:「臭婊子,你敢打我!」
女人又是一巴掌:「你再罵一遍!」
何以桉惡狠狠地說:「臭婊子,你真把自己當我姐了,不過是一盆快潑出去的水,你再碰我一次,我一定讓媽打S你!」
不等何以桉動手,警察已經將他控制住,在記者的閃光燈下將他押進警車。
我被帶去警局做口供,
女人沉聲說:「時小姐,我是何以桉的姐姐何瑞,我這個弟弟給你惹麻煩了,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包庇他。」
「好。」
我用紙巾擦臉,血跡已經幹了。
時秋匆匆忙忙地進來,拉著我左看右看:「妍妍,你沒事吧?」
我把手抽出來。
時秋尷尬地搓搓手:「何以桉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綁架你?」
「問你、未婚妻。」
「如月姐?怎麼可能,她不是那種人。」隻是很快,時秋很快想通了什麼,「周家現在的情況很混亂,她應該也是擔心你會跟幾年前一樣去鬧,讓何以桉給你一個警告。」
一道聲音插進來:「四年前宋妍去周家要錢,隻是想給姜阿姨做手術,跪了三天,鬧了兩天,周家施恩一樣丟了三十萬。這三十萬,都比不上周如月一個包吧?值得你們念了四年嗎?
」
賀向淇大步走進來,面沉如墨:「你們這些自詡上層社會的人,不怪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到處播種,生而不養,還有臉怪受害者。」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掃了個遍,最後落在我臉上的血痕上。
時秋震了一下,聲音沙啞:「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沒有解答他疑惑的義務。
賀向淇看著我,表情嚴肅:「我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他第一個不放過的應該是自己。
我百無聊賴地垂下眼眸。
時秋終於從賀向淇的話裡回過神,警惕地插進我跟賀向淇之間。
「你們什麼關系?」
我兩隻手分別指著他們:「你們,一樣,白眼狼。」
「......」
「......」
晚上,
我拒絕時秋和賀向淇,坐上何瑞的車。
到樓下後,何瑞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我點頭。
那天周如月離開,我就猜到會有今天。
因為何以桉,就是周如月的狗,一個做事不計後果的瘋子。
所以我找上何瑞,何以桉的親姐姐。
相同的利益,是最好的朋友。
何瑞,從小就聽著「你是姐姐,要要照顧弟弟」長大。
畢業後進公司,環繞在她耳邊的聲音變成:「你是在替你弟弟賺錢,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何瑞是人。
是人就有欲望,會對不公平不滿,她帶來的記者就是最大的武器。
有社會輿論的監督,何家不敢暗箱操作,隻能讓何以桉在裡面乖乖待幾年。
至於等他出來後,
何家是誰做主,就看何瑞的本事了。
13
何瑞給我找了新房子,較為隱秘,我終於短暫地擺脫那些煩人的蒼蠅。
四個月後,我全副武裝上考場。
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我的心情都十分平靜。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扣上筆蓋,倒數三個數,收卷的鈴聲響起,為我這半年的努力畫上句號。
我沒有很大的野心,我隻是在想,我一定要完成這次考試。
最重要的事情落幕,我才有時間去關注隔壁申城的風起雲湧。
何家因為何以桉的事遷怒周如月,連帶不待見周家。
同時,時秋取消跟周如月的訂婚,處處針對周家。
周衝便以此為借口,帶著情婦和私生子登門入室。
周如月的媽媽不是好惹的,將事情鬧上熱搜,
周家內憂外患,亂成一鍋粥,股價一落千丈。
我沒有幸災樂禍,隻是覺得他們自作自受。
我去給姜阿姨上了一炷香,告訴她我的高考結束了。
回到何瑞準備的那間房收拾東西,我在門口看到兩大捧花。
看來,他們早知道我住在這裡。
14
逃避不是方法,面對才是。
我同時將他們約出來,告訴他們:「我要去、讀大學。我不會、留南方。」
賀向淇面容苦澀:「是因為我們?」
時秋激動地說:「妍妍,我誤會了你,是我的錯。可是,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我搖搖頭:「不重要,我不想、沉湎在、過去,我要、向前走。」
「你們、隻會、困擾我。」
賀向淇要爭賀家的東西,時秋要繼承家族企業,
他們隻能留在申城。
就算我說原諒他們了,他們也不會陪我去北方,現實就是這樣。
「再見。」
我走到陽光底下,走向自由。
我不會再回來了。
主角們的事情與我無關,路人甲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