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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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頓時痛呼出聲。


 


尚未愈合的鈍器傷在他的手指觸碰下泛起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你怎麼了?」


 


沈知聿像是察覺到我的異常,修長的手指頓時不敢繼續動了,生生懸停在半空之中。


 


「沒事……」


 


沈知聿不信,強硬地轉過我的身體掀開外套。


 


隻一眼,他的臉瞬間陰沉得可怕,眉毛擰成疙瘩,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像是暴風雨前翻湧的烏雲。


 


「你奶奶幹的?」


 


「難怪那麼喜歡樓寧月那個蠢貨,原來是同種相吸,這麼好的乖孫都打。」


 


「舒蘊,反正你都要和我結婚了,要不住我家吧,我來照顧你。」


 


在沈知聿的三寸不爛之舌下,我終於妥協搬到他家。


 


代價就是他同意了婚禮隻有我們二人。


 


他還吃醋地說:「我就那麼拿不出手,還得偷偷摸摸地結婚啊。」


 


害得我還哄了半天。


 


14


 


身子在沈知聿的精心照顧下,背上的傷逐漸好轉。


 


但是季昭寧卻像個陰魂不散的小鬼般,一直糾纏我。


 


走到公司的地下車庫裡,我大老遠就看見佇立在我跑車旁一臉陰鬱的季昭寧。


 


他緩緩走上前來。


 


「舒蘊,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是你不能為了氣我就跑去沈知聿家裡住,等到寧月順利和沈知聿結婚,我會加倍對你好的。」


 


見我不說話,他軟下語氣跟我說道。


 


「你看,這是我們的婚禮布置,我親自到現場拍的照片。」


 


他固執地將手上的平板塞到我懷裡,

像是個求表揚的小狗,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手指不斷地在屏幕上點擊著。


 


「你看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按之前你的想法做的,我都沒有忘記。」


 


「在我心裡,你和寧月一樣重要,所以你別和沈知聿走得太近好不好,我會吃醋的。」


 


我故作滿意地點頭。


 


「好吧,我勉為其難地原諒你。」


 


才怪!


 


季昭寧見狀,松了一口氣,隨即委屈地摟住我。


 


「舒蘊,你知道嗎,我最近老是夢到你離開了我,我都快嚇S了。」


 


「你這麼愛我,肯定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我厭惡地用手抵著季昭寧的肩膀,生怕自己與他的距離過近。


 


然後才艱難地從口中吐出一個「對」字。


 


我們這一世根本沒有在一起過,

又何談分開呢。


 


還有三天,我就能徹底和你說再見了,季昭寧。


 


15


 


等到婚禮的那天,我早早地就來到沈知聿的私人小島上,做起了準備。


 


這是我要求他選的地方。


 


隻有在這裡,季昭寧才會在知道知道真相後,來不及阻止我和沈知聿的婚禮。


 


為了夜長夢多,我甚至在前幾天就和沈知聿領了結婚證。


 


穿上沈知聿專門請國外設計大師親自設計、耗費三年精心制作的婚紗走上紅毯時,我竟覺得有些恍惚。


 


純白的茉莉花與蔚藍的海天交織。


 


海風拂過發間,茉莉的花香與鹹澀的海浪起的氣息交融,仿佛是自然為婚禮譜寫的香氛樂章。


 


他把婚禮布置得比我計劃中的還要詳盡,還要用心。


 


我的視線越過叢叢花束,

落在盡頭身穿白色禮服的沈知聿身上。


 


心裡的雀躍像是籠中的飛鳥,拼命地想往外飛去。


 


遠處的攝像頭 360 度全方位地拍攝著我們的婚禮現場,全程實況直播。


 


周圍沒有一個賓客,這是獨屬於我和沈知聿的婚禮。


 


「舒蘊,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我們在海鷗的注視下交換戒指,親吻著。


 


殊不知,另一邊的婚禮現場早就鬧翻了天。


 


16


 


(季昭寧視角)


 


「怎麼可能,前幾天舒蘊還跟我說,她馬上就從沈家搬回來。」


 


「現在你說舒蘊已經幾天沒有回家了?」


 


季昭寧手捧鮮花,臉上欣喜的神色在聽到林姨的話後瞬間變得陰沉。


 


林姨看著眼前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心裡摸不著頭腦。


 


「是啊。」


 


「不可能!」


 


季昭寧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手指顫抖地拿起手機就開始撥打我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不S心地繼續撥打,到頭來還是那句冰冷的機械聲。


 


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會騙我……」


 


身後的伴郎察覺到事情不對後,扯了扯季昭寧的衣袖。


 


「季哥,是今天結婚沒錯吧?」


 


「當然!」


 


季昭寧的臉驟然漲紅,漆黑的眼底翻湧著壓抑的風暴,仿佛隻要再添把火,就會徹底失控。


 


「等一下,季哥這是什麼?」


 


其中一個伴郎走上前來,

將手裡的手機遞給了季昭寧。


 


等看到視頻的內容時,他瞳孔一縮。


 


上面赫然是我和沈知聿的結婚現場,我們在大海和網友的見證下,說著誓言,交換戒指。


 


「季哥,不會是你單相思溫家小姐吧。」


 


「我看人家好像很幸福的樣子哎。」


 


「滾!」


 


「溫舒蘊是我的妻子,沒人可以搶走她。」


 


「都給我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17


 


晚上,海島別墅裡,我擦著剛洗完的頭發,走出滿是水汽的浴室。


 


床上的沈知聿像是心有靈犀般,放下了手裡的雜志。


 


屋內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過了片刻,沈知聿才打破沉默。


 


「要不要我幫你吹頭發?」


 


我羞澀地點了下頭,

臉頰的紅暈就像是夕陽下的彩霞般,迅速地蔓延開來。


 


他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走到我身邊,修長的手指穿梭在我的發間,動作生澀僵硬。


 


我懶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透過桌上的鏡子看向沈知聿,他的眼神真摯而認真,仿佛我是什麼世間的珍寶,需要小心地呵護。


 


心中那扇關閉的大門隱隱有些被打開。


 


「頭發吹幹了,我們可以做今晚該做的事情了。」


 


還沒來說話,沈知聿的吻就緊緊貼上我的唇,


 


與上一次休息室裡的吻不同。


 


這次的吻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試探與克制。


 


我睜開眼,看見他眼中閃爍的不確定,突然鼓起勇氣,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他胸前的睡衣。


 


見狀,他一把抱起我,將我放到床上,手指不停地在我身上摸索著。


 


「今晚有整整一夜呢。」


 


頭上的燈光不停搖晃,直到天邊露出一絲朝霞,沈知聿才放過了我,抱著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我拖著疲軟的身體走到樓下,渾身就像是被大卡車碾過般酸澀難忍。


 


而罪魁禍首已經做好一桌子的早餐,樂呵呵地坐在餐廳裡等我。


 


吃過早飯,我和沈知聿坐著豪華快艇回家。


 


遠遠就看到季昭寧站在岸邊,身上的禮服皺得像是被人揉過,眼下兩片黑青,胡茬隱隱泛青,整個人仿佛被抽走精氣神,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枯槁。


 


我扶著沈知聿的手臂,走下快艇。


 


季昭寧眼尖地發現我脖子上曖昧的紅痕,他的眼神驟然一冷。


 


空氣凝固了幾秒,他忽然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所以你從始至終都在騙我,

你根本沒想和我結婚對不對?」


 


我近乎愉悅地開口。


 


「彼此彼此,比不上你這個大情聖,裝窮騙我很好玩嗎?」


 


18


 


話音剛落,季昭寧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知道了?」


 


「所以你現在隻是為了報復我對不對?」


 


他眼神中湧上希冀。


 


可沈知聿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破他的妄想。


 


「報復個屁,舒蘊已經跟我結婚領證了,她現在是我的法定老婆。」


 


沈知聿小心翼翼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兩本紅通通的結婚證,當著季昭寧的面打開。


 


「看清楚了嗎?」


 


「舒蘊現在是我老婆,你沒機會了,蠢貨。」


 


我走上前一步,用隻有我和季昭寧才能聽到的音量說話。


 


「季昭寧,冬天的洗碗水真的很冷。」


 


原本想再開口的季昭寧,沉默地閉上了嘴,整個人透著一股濃烈的哀傷。


 


我拉著沈知聿的手正準備離開。


 


意外突然到來。


 


「溫舒蘊,你去S吧!」


 


樓寧月開著一輛紅色跑車向我急速駛來,整張臉猙獰得好像要吃人。


 


熟悉的一幕不斷刺激著我的回憶。


 


記憶深處的畫面不斷被喚醒,眼前的景象與腦海中某個塵封已久的片段漸漸重疊。


 


我想起來了!


 


前世,我聽到真相後,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隻能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散步。


 


沒想到本該在準備和沈知聿婚禮的樓寧月卻開著這輛亮眼的跑車向我駛來。


 


我被撞至半空,又狠狠落下,身體在堅硬的馬路上滾了好幾圈。


 


血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樓寧月從車上走下,她歇斯底裡地抬起腳,發瘋似地往我身上踹。


 


「原來你就是溫舒蘊啊!」


 


「我明明馬上就要嫁給知聿哥,可是你卻破壞了一切!」


 


「他整天念叨著溫舒蘊才是他的未婚妻,而我是個赝品,怎麼可能!」


 


我在疼痛中咽了氣,一睜眼就回到了現在。


 


現在那輛紅色的跑車又向我駛來。


 


19


 


千鈞一發之際,季昭寧猛地將我們推開,自己卻被疾馳而來的跑車狠狠撞飛。


 


身下的血液像巖漿般,四處蔓延開來,紅得刺痛我的雙眼。


 


樓寧月的跑車在撞擊柱子後徹底扭曲變形,冒著濃煙。


 


周圍的吃瓜群眾被嚇得當場報了警。


 


煙塵中,

樓寧月踉跄地下車,笑聲癲狂,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溫舒蘊,你知道為什麼你會重生嗎?」


 


她歇斯底裡喊道,聲音裡滿是扭曲的快感。


 


站在身邊的沈知聿突然臉色大變,他箭步上前想阻止,卻為時已晚。


 


「因為沈知聿他自S了!」


 


「他用命換來你的重生!」


 


樓寧月的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我的心髒,泛著尖銳的疼痛。


 


我轉頭看向季昭寧,他的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苦與掙扎。


 


樓寧月哭喊著。


 


「為什麼……為什麼他這麼愛你!」


 


「為什麼我偏偏要在你們婚禮之後覺醒。」


 


我顫抖著望向沈知聿,聲音哽咽。


 


「沈知聿,你也覺醒了對不對,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我做的事情。」


 


「因為我不想你背著愧疚活著,你的重生,本該是新的開始。」


 


遲來的警笛聲響徹雲霄,數名警察迅速將已經瘋掉的樓寧月控制住。


 


我木然地看著醫護人員將渾身是血的季昭寧抬上救護車。


 


沈知聿的手輕輕搭在我肩膀上,掌心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他會沒事的,你不要擔心。」


 


20


 


我們從警局出來後,沈知聿向我坦白了一切。


 


原來他早就覺醒,從小時候就知道我會是他未來的妻子。


 


但迫於劇情的影響,他隻能裝作不在意我,裝作冷漠的樣子。


 


可惜,一切都在我和季昭寧覺醒那天毀掉了。


 


我脫離劇情,失去女主光環,而沈知聿作為男主,被世界控制著不能來找我,

控制著抹除記憶。


 


像個提線木偶般,被世界控制著愛上樓寧月。


 


可他腦海深處總有個聲音告訴他。


 


溫舒蘊才是他的未來妻子。


 


他想不明白溫舒蘊是誰,派出了大量私家偵探尋找。


 


終於在婚禮前一個月找到了我。


 


他看著照片上熟悉的身影,所有的記憶如走馬燈般湧入他的腦海中。


 


可迎接他的卻是我S亡的消息,他自S於我S亡的那個深夜。


 


聽完一切的我,緊緊握住沈知聿的手。


 


心裡滿是疼惜。


 


「還好現在都不算遲。」


 


再次聽聞季昭寧和樓寧月的消息已經是一個月後。


 


樓寧月因犯故意傷人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在判決的現場還在叫囂自己是女主,被人拍到發到網上,

奶奶被氣得閉門不出。


 


甚至到了監獄還S性不改,要求同個牢房的獄友為她擠好牙膏,鋪好床單。


 


可進監獄的人沒那麼好惹,兩巴掌甩到她臉上,就讓她看清了自己的身份。


 


她隻能被迫當起了小妹,以此來換取少挨打。


 


季昭寧則是下半身癱瘓,一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身上早已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


 


他出院後偷偷找過我,我看著那雙曾經矯健的雙腿,如今卻已經有些陌生,過大的褲子掛在他身上顯得有些滑稽。


 


他不斷低聲地祈求我。


 


「舒蘊,我求求你了,你回到我身邊吧,沒了你我不行。」


 


沈知聿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一把隔開了我和季昭寧的距離。


 


「滾滾滾,一眼看不住,你就來找我老婆了。」


 


「還離不開我老婆,

咋啦,之前也沒見你多珍惜。」


 


「還是說你現在殘疾沒人要賴上我老婆,我跟你說,你要是再來找舒蘊,下次就不是搶項目這麼簡單的了。」


 


沈知聿前段時間得知季昭寧出院後一直託相識的朋友騷擾我,一氣之下就把季家的輪船項目搶走了,導致季家的股價嚴重下跌。


 


不少老董事已經怨聲載道,有了換掉季昭寧的想法,扶持季家的私生子上位。


 


像是想起這件事,季昭寧隻能咬牙推著輪椅離開,離開前還深情地注視著我。


 


我卻覺得那眼神如吃了蒼蠅般惡心。


 


又過了一年,我憑借自己的真才實學正式接手了公司,開啟了屬於我的商業時代。


 


隻是每當晚上加班回去,沈知聿總是一臉哀怨地盯著我。


 


「老婆,你最近都沒時間陪我了,我不管你要補償我。


 


隨即將我壓在床上,曖昧的水聲在空間裡蔓延開來。


 


見我還在思索公司的方案,他強硬地闖入口腔,在我舌尖上輕咬了一下。


 


疼痛將我的思緒拉回。


 


「老婆,不要走神。」


 


夜很長,長到當晨光終於穿透漫長的黑夜,我們相握的手也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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