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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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扒掉他的衣服,把他五花大綁在床角。


等他醒來,看到這番情況,臉上終於露出慌亂的表情。


 


「晚菀,你要做什麼?」


 


「四周無人,沒有信號,確實是傅總你的好歸宿。」


 


「什麼?!」


 


我拿起他的衣服往外走。


 


「林晚菀你回來!你要做什麼!」


 


傅沉珩為了防止林晚菀逃跑,把這棟別墅的窗戶封S了。


 


我用鑰匙反鎖住別墅大門,開著傅沉珩的車離開了。


 


這麼喜歡這裡,那就永遠待在這裡吧,


 


我把車開到另一座山的山頂,把車推下懸崖,再把傅沉珩的衣服扔了下去。


 


16.


 


回到林家別墅時,顧砚深正在門口等著。他見到我,急忙上前來握我的手,我冷眼避開他。


 


「晚菀,

我錯了,原來救我的人是你……」


 


「這裡廟小,容不下顧總這尊大佛。」


 


「都是林晚凝那個賤人,是她說謊騙了我。對不起晚菀,我其實早就愛上你,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我們結婚,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我不禁嗤笑:「顧總,別開玩笑了,我可擔不起你這個愛字。」


 


我讓周燼陽做的就是這件事,查出當初車禍救顧砚深的人是我,並讓顧砚深知道。


 


他果然按照劇情,知道真相後就愛上了女主。


 


我給了他一巴掌,關上了別墅的門。


 


接下來的時間,他每天都蹲在別墅門口,一見我出門,就迫不及待湊上來。


 


再被我扇一巴掌。


 


「這樣真的不會把他打跑嗎?」周燼陽問。


 


「不會,

畢竟他是男主,設定就是『愛』女主。」


 


「哦,那再多打幾下!」


 


接下來的時間裡,顧砚深一共挨了我快五十個巴掌,淋了十場雨,發了五次燒,進了三次醫院。


 


他的母親找過來一次,被他趕了回去。


 


終於,我讓他進門了。


 


他先是開心,在看到周燼陽後又拉下臉。


 


「晚菀,你就是因為他才拒絕我的嗎?」


 


「顧砚深,我說了,看你表現。」


 


他閉上嘴,不敢再出聲,隻惡狠狠瞪著周燼陽。


 


17.


 


我又冷了他一個月,才裝作被打動的樣子,「勉強」答應和他交往。


 


現在距離結局,隻剩一個結婚了。


 


「宿主,不要忘了,還差一個關鍵劇情。」


 


S了很久的系統終於又活過來了。


 


「不用你提醒。」


 


今天我主動約顧砚深出門,他受寵若驚。


 


我們來到商場,我走進婚紗店,對服務員說要試婚紗。


 


顧砚深一臉不可置信,眼中全是狂喜。


 


「晚菀,你願意……」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騷動,接著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褴褸的瘋子舉著刀衝進來,眼看就要捅到我身上——


 


顧砚深擋在我身前,那把刀扎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倒在地上,腹部流出大灘鮮血。


 


瘋子也被隨後趕來的保鏢按在地上,是林晚凝。


 


她現在的樣子很難看,臉上的疤痕縱橫交錯,可以擺一局五子棋,想來是某個曾被她毀容的人的手筆。


 


原本就瘦的身體此刻稱得上一句骨瘦如柴,

手指少了幾根,聲音嘶啞粗粝。


 


曾經她施加給別人的折磨,如今一一償還。


 


「以後不用管她的S活了。」我對拖走她的保鏢說。


 


處理完這個,我才去看躺在地上痙攣的顧砚深。


 


他的臉色此刻很蒼白,應該有些失血過多。


 


「晚菀……以前的事、對不起……嫁給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沒能壓住嘴角的笑意。


 


「好啊。」


 


18.


 


最後的劇情節點觸發。


 


原作裡,林晚菀在顧砚深擋過來時把他推到一邊,因此林晚凝的那一刀隻扎到了胳膊。事後顧砚深捂著流血的手臂,向林晚菀求婚成功。


 


我當然不會推這一把,所以林晚凝僅剩所有的力氣,

都捅在了顧砚深的——


 


腰子上。


 


他被迫摘除腰子,連婚禮都是坐在輪椅上完成的。


 


林晚凝是我故意放出來的,留她多活一段時間,就是為了觸發劇情。


 


林晚凝S在了林晚菀與顧砚深婚禮的前一天。我親自把消息告訴了如今住在垃圾堆乞討度日的林父林母,曾經他們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剛被找回來的林晚菀,現在換林晚菀這麼看他們了。


 


林母已經近乎痴傻,林父的腰比煮熟的蝦還彎。


 


他們還要活著。


 


還沒有結束。


 


19.


 


新婚夜,我帶著幾個猛男進了婚房。


 


「晚菀,你這是做什麼?」


 


猛男們上前按住顧砚深的四肢,讓他難以掙扎。


 


「顧砚深,你不會真以為我忘記你曾經做過的事了吧?


 


從大學開始,顧砚深就一直對林晚菀有猥褻性騷擾行為。


 


這是我為他精心準備的報應。


 


他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晚菀,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走出臥室擺擺手,輕輕關上門。


 


「祝各位,玩得開心~」


 


20.


 


我開車回到林家別墅。


 


和周燼陽在客廳,碰上一杯酒。


 


「是不是明天醒來,我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他問。


 


「應該吧。」我沒有把握,因為那個S系統再也沒回過我了。


 


「你在原來的世界是做什麼的啊?」


 


「怎麼,想認識一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一起經歷了這麼奇怪的事,也算一種緣分嘛。


 


透過杯中的淺咖色酒液,他的臉多上一層朦朧。


 


「好啊。」


 


我飲盡杯中酒,往二樓臥室走去。


 


「等回到原來的世界,我去找你。」


 


21.


 


陽光透過窗戶將我照醒,我睜開眼,房間裡的布置沒有變。


 


我沒有回去。


 


系統依然毫無音信。


 


走到客廳,周燼陽正坐在沙發上。


 


「是不是那個系統騙了你?」


 


「可能吧。」


 


我們兩個走出屋門,外面晴空萬裡,是個好天氣。


 


我在院子裡坐下,享受溫暖的陽光。


 


「……也不用太難過,起碼現在在這裡有數不完的錢,」周燼陽也坐下,「肯定比兩千萬多。」


 


我靜靜盯著他。


 


「……怎麼了嗎?」


 


「周燼陽,我什麼時候給你說過,我回去後能拿兩千萬?」


 


他一愣,眼中開始出現慌亂:「我……」


 


四周突然陷入昏暗。


 


豔陽高照的天空似乎開始分裂,宛如三維空間被壓成二維,一塊一塊往下掉。


 


周燼陽徹底慌了,他看向四周,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瘋狂,再也沒有那副爽朗陽光的模樣。


 


「怎麼回事?怎麼會……」


 


他轉上一圈,看到我還坐在那裡巍然不動。


 


他瞪大眼睛,似乎反應過來什麼。


 


「我是應該叫你周燼陽,還是系統,還是周陽?」


 


世界徹底碎裂,一大塊天空碎片從天而降,

砸中整棟別墅。


 


22.


 


這次是真的醒了。眼前一片漆黑,機器的聲音在耳邊作響。


 


我摘下蓋在眼睛上的 VR 眼鏡,熟悉的一切映入眼簾。


 


「凜姐,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兩天。」


 


我正回神,聽到這個回答,不可置信看向坐在電腦前啃薯片的螢鏡:「這麼個稀爛到分線結局都做不出來的遊戲,你用了兩天時間才破解出來?」


 


「他的加密有點東西。不過我想你過關可能需要一天,第二天才開始破解的。」


 


她咬得嘎吱嘎吱。


 


「說得好,我這周的飯你包了。」


 


「為什麼?!」


 


「因為你企圖餓S你的同事。」


 


我搶過她的薯片,一股腦倒進嘴裡。


 


螢鏡委委屈屈,

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包新的。


 


「吃多當心上火。」


 


我慢慢站起身,活動癱了兩天的身體:「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就等你去審。」


 


23.


 


我叫江凜川,隸屬於國家特殊安全與異常應對部下設外勤科。


 


我在兩天前進入了一款名為《關於愛情》的全息遊戲中,成為遊戲的主角,林晚菀。


 


這是一款並不出名的針對年輕女性開發的遊戲,遊戲聲稱為玩家帶來治愈,讓女生在遊戲中得到情感滿足。可玩過這個遊戲的女生,無一例外精神狀態都出現了問題。


 


輕度神情恍惚,重度甚至試圖自S。但問起遊戲內容,卻都說不出什麼具體信息。


 


經過檢查,這些玩過遊戲的女孩子的前額皮層體積,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縮小;海馬體有所萎縮,杏仁體過分活躍。


 


這一切,都是經受過創傷的表現。


 


這款遊戲像是憑空出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網絡中流傳;等警方追查無果上報到我們這裡時,受害人規模已不是少數。


 


溯源工作進展緩慢,可受害人還在出現。


 


我決定玩一下這個遊戲,哪怕找不到作案人,也能知道受害人受傷以及遺忘的原因。


 


現在我知道玩過遊戲的人為什麼會受傷了。我在進入遊戲時,像是有東西控制我的大腦,讓我自動接受了「穿書」的設定。如果其他人真按「系統」的要求,按照「小說」的劇情走完遊戲,哪怕是在虛擬世界感受到的痛苦與折磨,依然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讓信息科的螢鏡接入檢測原本是想觀測我的大腦波動與破譯遊戲核心代碼解決失憶問題,沒想到作案人真的參與到了遊戲中來,讓信息科成功鎖定他的住處。

螢鏡在破解遊戲的同時向我的大腦傳遞信息,我在劇情一半時想起自己原本的身份,配合著將周陽拖在遊戲裡,使抓捕行動得以順利實施。


 


最後,螢鏡完全破解核心代碼,徹底毀掉了這個遊戲。


 


24.


 


「周陽,男,30 歲,曾是程序員,後來因性騷擾被開除,至今無業。」


 


周陽被拷在審訊椅上,他原本的樣子很普通,頭發不多,身形幹瘦,看起來像傳說中的「老實人」。


 


他陰沉沉看著我,沒有說話。


 


「通過全息這個足夠真實的遊戲方式,選取一個反人類的劇情,在玩家被折磨到接近崩潰時出現『拯救』她們,讓這些你平常完全接觸不到的女孩子對你產生依賴,享受她們的愛意,再在遊戲結束時刪掉這段記憶,最終對她們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我放下手裡的資料。


 


「說說吧。被開除後惱羞成怒所以做出這種東西報復女性?」


 


「她們活該,」周陽的聲音嘶啞難聽,語氣中滿滿的惡毒,「如果不是她們缺愛,想在虛擬世界裡找寄託,怎麼會點開這個遊戲。」


 


「不懂自愛的人活該遍體鱗傷,沒有我也有別人,我這是給她們一個教訓。」


 


我不禁覺得好笑。


 


「真正缺愛的人是你吧。想要別人愛你卻隻會用下半身求愛,躲在陰暗角落裡像一隻臭蟲,甚至在虛擬世界都必須要披上一層皮才敢出來見人。大費周章折騰這麼一個東西,隻為在遊戲裡得到一丁點來自他人的情感。」


 


「真夠可悲的。」


 


「你閉嘴!」


 


他突然暴起,掙扎得手腕被手銬勒出血痕,雙眼圓瞪大吼大叫。


 


「是她們活該!是她們活該!


 


警衛走上前毫不留情打上一陣鎮定,他很快進入昏睡。


 


都承認了,也沒什麼可接著審的了。對於這種非典型罪犯,有專門的服刑監獄,夠他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25.


 


食堂的飯一如既往令人滿意。盛得菜堆成小山,餓了兩天,我隻想全部吃回來。


 


螢鏡反而吃兩口就不動了。


 


「怎麼,零食吃多了?」


 


「凜姐,我隻是在想那個周陽的話。」


 


「哪句?不懂自愛的人活該遍體鱗傷?」


 


螢鏡點點頭。


 


她是一個有些容易內耗的女生,會在意這種話也正常。


 


我咽下一口飯。


 


「一個人如果沒有傷害別人,那不管她有什麼樣的性格缺陷,都不能成為她被傷害的理由。」


 


「我有時候看到類似林晚菀的女孩也會怒其不爭,

但相比之下,我更想暴揍肆無忌憚傷害她的人。」


 


美味在舌尖綻放,我的心情不由好了很多。


 


「咱們這行不就是幹這個的,遇到人渣,打就完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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