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壞消息:我不是女主。
眼看前期作惡多端無法挽救,我直接擺爛了。
不管黑的白的,都搞成凰的。
面對四個後期將要把我整得國破家亡的面首,我直接嘿嘿一笑。
對清冷太傅:「這文章真晦澀啊,說到澀……」
對隱忍謀士:「閣下說得真有道理,說到裡……」
對冷漠侍衛:「今天太陽真大啊,說到大……」
對傲嬌質子:「呵,你這骨頭真硬,說到硬……」
四人紅著臉紛紛逃竄。
等著感化他們的庶妹女主:「?人呢?」
後來,皇兄的江山突然穩了,
討伐我的言官忽然閉嘴了,刺S我的刺客突然變少了,鄰國忽然請求聯姻,說他們少主對我相思成疾。
我:??
這個世界終究變成了人心惶惶的樣子。
1
清醒過來時,眼前的清冷美男正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
我接收了所有信息,才知道眼前人是那位高嶺之花太傅。
他年少成名,三元及第。
皇兄登基後,本來應該升至內閣,卻被原主強要進了公主府,成了個不入流的面首。
他倔強地穿著這身緋紅官服,就是為了寧S明志。
而原主搶他進府,竟然隻是嫉妒他暗中教授庶妹學識,而無視自己這個公主。
因而每天把他五花大綁,當著他的面燒毀庶妹的課業。
我盯著面前的火盆,一陣無語。
就這?
真是暴殄天物!
此刻,眼前的太傅依舊抬著清冷的雙眼,滿目不屑:「就算你把這些都燒幹淨,我依舊是阿禾的老師,絕不會教導你這種……」
他的嗓音陡然頓住。
因為視野之內,我熄滅了火盆,無比輕快地丟開了李明禾的課業,躍躍欲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做什麼?」
我輕咳了聲,嘿嘿走近:「不做什麼。你放心,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和李明禾搶老師,我要……做她師母!」
太傅薛修卓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待我拎著一本小冊子坐進他懷裡,耳後忽然竄上一抹紅。
下人供上來的春宮圖,以前從沒派上用場。
如今上面配的小字,
我還真看不懂。
「您看,這文章真晦澀啊,說到澀……」
就這樣,清冷太傅被我半逼迫著,念了一夜春宮圖。
第二日,我神清氣爽地走出書房。
侍從去解繩子的時候,薛修卓整個人都紅著臉癱軟在椅子上。
李明禾偷溜進院子,隔著窗戶喚他:「先生,皇姐是否又燒毀了我的課業?無礙的,先生不必為禾兒憂心傷身……」
薛修卓哪有闲心應聲,攥著湿紅一片的官袍下擺,逃也似的從後門跑走了。
2
原主如今在朝堂上的名聲很差。
光強搶這些身份不凡的面首入府,就夠被斬首一百次了。
畢竟是各家大族培養出的麒麟兒,甚至有鄰國未來的皇帝。
言官請求處S我的諫書像雞毛一樣飛滿了皇兄的御案,
偏他眼瞎又護短。
讓這個嫡妹放縱多年,沒有受到絲毫懲戒。
當然,這也是後來國破家亡的原因。
然而我這個半路穿過來的便宜妹妹,更改變不了什麼,隻能在心裡默默為他點上三炷香,順便用美色麻痺一下自己。
於是當晚,我滿含熱淚地召見了那位出自崔家大族的隱忍謀士。
他是皇兄的伴讀,亦是李明禾的青梅竹馬,一牆之隔,他總給她帶很多新奇的民間玩意兒。
小小的原主一直很嫉妒,這份妒意延續至今,讓她把崔祈從平步青雲的官場拉下來,還奪了他家的鹽礦、河運、糧倉,要他一件件復刻當時送給李明禾的禮物,再送給自己。
我:?
這是什麼幼稚的要求?
成年人當然要索要成年人的禮物!
此刻,崔祈一身薄綠青衫,
被鎖鏈銬在床頭,正麻木地雕刻著一隻木頭小雀。
見我進來,輕吹了下木屑,頭也不抬。
「此乃第七件,雕好之後,還望殿下將崇州糧倉還予崔氏……」
話音未落,我揮手拍掉了他手裡的木雕和刻刀。
崔祈眼簾微顫,抬眸,全然一副清水出芙蓉的芝蘭玉樹之姿。
我口水直流:「嘻嘻,以後都不用再復刻這些玩意兒了。我以前行事太過悖逆,你說得有道理,嗯,說到裡……」
青衫半透,其下的肌理果然如想象般溫潤如玉,塊塊分明。
我愛不釋手地來回摩挲。
驚嘆道:「有理,實在有理!」
崔祈縱使字字珠璣,此刻卻是半句話也吐不出來。
因著我的動作,
喉間不自覺溢出輕喘。
紅著臉僵硬了片刻,偏頭埋進叮當作響的鎖鏈間。
第二天,我親自替他解開了鎖鏈。
又好心地替他籠好衣衫,裹了文書放進去。
「今日起我放你歸家,鹽礦糧倉等等悉數歸還你崔家,算是你昨夜的獎勵。」
看他仍僵直著不動,我笑眯眯地拍拍他背:「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崔祈的身體似乎又被激起了什麼異樣,廣袖遮掩下,逃也似的跑出門。
連錯身而過的李明禾都沒注意到。
「祈哥哥,祈哥哥!」
李明禾眼看攔不住他,氣得直跺腳。
3
「讓開,我要見皇姐!她到底把祈哥哥怎麼了!」
寢殿門口,她咬著唇,眼淚汪汪。
「他們好歹是大家之子,
人中龍鳳,就因為更寵我些,就要被你如此欺辱嗎?」
「李明玉,你有什麼衝我來!我李明禾縱然是小小女子,也知天理昭昭,必不會容你這般惡毒之人!」
「三公主慎言!」
一柄劍鞘,以守護的姿態攔住她去路。
魏兆神色冷漠,望向她的目光卻帶著隱晦的關心。
「魏大哥,連你也要攔我嗎?」
魏兆是前御林軍統領魏徵之子,幼時隨父巡查時,親眼看到冷宮裡的李明禾將自己僅剩的饅頭喂給一隻將S的狸貓。
被她的善良打動,此後一直想要暗中保護她。
卻被有雷達一樣的原主精準捕捉,又擄到公主府,當了自己的貼身侍衛。
我都快無語了。
廢老大勁搶進來,真讓他站崗呢?
物盡其用啊!
這個念頭在我走到門口,
恰好看到日光下,魏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時,徹底堅定了!
於是一股腦將崔祈在我這兒刻的小雀、小蜻蜓、小兔子,都塞到李明禾懷裡。
「帶走吧,這都是崔祈雕給你的,他在我這兒茶不思飯不想的,我就知道他對妹妹你情根深種。」
「我已經放他回府了,妹妹你想見的話,趕緊去見他吧!」
李明禾先是疑惑,看到懷裡的東西時,便真的相信了。
轉而難掩得意地笑了一聲:「崔哥哥對我……確實會不同些。姐姐也莫過分傷懷,畢竟緣分一事,強求不來。」
我故作傷心,連連點頭。
李明禾眼裡,輕蔑之意更甚。
「那我便不打擾姐姐了。崔哥哥歸家,想必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我,禾兒便先行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
魏兆眼裡劃過一絲落寞。
我輕笑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你也別不高興了,你看今天的太陽……」
4
「今天的太陽真大啊,說到大……」
我舒服地泡在浴池裡,指尖在空中輕點描摹。
屏風的另一側,魏兆攥著拳,無措地站立著。
「殿下,您此前都是讓我在殿外守候……」
「今時不同往日嘛,」我繼續上半句的好奇,眯眼歪頭:「你那裡,大不大?」
日光穿透窗棂,將屏風上矯健的身軀映照得一覽無餘。
魏兆似乎無法理解我在說什麼,遲疑道:「公主是指……哪裡?」
「你脫吧,
脫了我就知道了。」
他粗紅著臉僵持了半晌,還是不敢違抗我的命令,緩慢地褪下衣物。
我雀躍地幫他數:「一件,兩件,三件……嗯嗯好,側過身來!」
湯泉宮回蕩著我欣賞的誇贊聲。
「哇,魏兆,你果然天賦異稟!」
第二天,聽說魏侍衛告假三天。
宮女們竊竊私語:「似乎是發了高燒,渾身皮膚都熱紅了呢!」
「是啊,生病的人都失神得很,走之前還不小心撞到了廊下的柱子!」
李明禾偷聽到,恨恨地放走了懷裡的狸貓,不得已打消了來找魏兆的念頭。
她躲在廊角,喃喃不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5
消闲了好多天,直到聽聞鄰國使臣要來訪。
我才想起來,
原主的私獄水牢裡,還關著一個人!
壞了!
我急匆匆趕去,就見幽幽水潭裡,一個皮膚蒼白、渾身鞭痕的少年正被玄鐵縛於中央。
他烏發散落,低垂著頭,仍能看出優越的輪廓,烏發半遮著的桀骜眉眼。
「怎麼,公主是來看我S沒S的?怕是要叫你失望了。」
壞了,這是真玩脫了!
「愣著幹什麼,把他救上來啊!」
謝長臨面無表情地看我一眼,仍覺得這是我變相的花招。
「有什麼手段盡管使出來,除非你弄S我,否則日後必將你碎屍萬段!」
好大的口氣!
我冷冷一笑,正要反駁,突然發現……他說的好像是真的。
原書裡,就是他帶領鄰國士兵攻破城門,逼得皇兄燒宮自焚,
又一杆銀槍將我斬於馬下。
屍身分離的想象,禁不住讓我打了個哆嗦。
腿已經直打顫了,要說我這人有什麼優點,就是色欲燻心。
我破罐子破摔:「把他洗幹淨了送上我床榻!」
「我倒要看看,你這骨頭有多硬,說到硬……」
床榻上,我盤腿坐著,視線忍不住向下移。
洗幹淨了的謝長臨,天潢貴胄的氣質驟然顯現,當真是金玉堆裡養出來的人,端是躺著,就讓人不敢觸動。
可顯然我不當人,不僅觸動了,還壞心眼地上手拽了拽,捏了捏。
「不錯,沒傷到要害……」
「李!明!玉!」
謝長臨的臉上不可抑制地漫上層層緋紅,眼睛怒瞪著,像是想即刻S了我。
幸好他毫無體力,四肢還被鐵鏈縛著。
「你別擔心,你身上的其他傷,也都能治好的!」我篤定地向他保證。
謝長臨冷嗤一聲,閉目偏過頭去。
直到冰冷的膏藥透過我的指腹,柔軟地碾過他全身的傷口,他忽然顫慄起來。
纖長濃密的睫毛,一陣陣發抖,唇瓣S咬著,不叫任何一聲奇怪的聲音跑出來。
「想叫就叫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再說,這是萬金難求的玉靈膏,你隻要不亂動,這些傷痕明天就能全部消去!」
謝長臨緩緩睜開眼,幽深的眼眸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咦,唇上也有傷口。」
我不經大腦地將最後一抹玉靈膏抹在他唇上,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指已經被咬住。
完蛋了!
他肯定會咬斷我的手指!
我害怕得SS閉上眼睛,心底就要涼透了的時候。
指尖的刺痛消失,一抹溫軟取而代之掃過。
手指被吐出來。
伴隨著一個冷冷的字:「苦」。
謝長臨嘲諷地看著我:「別多想什麼,我隻是怕你那個草包皇兄,又聽信了你的讒言,對我王朝興兵作亂。」
「哦。」我腦袋發懵,緩緩抬手,竟看到一根銀線被指腹牽出,輕輕蕩漾在空中。
謝長臨的臉,一下子紅得徹底。
6
「小明玉,和那鄰國質子的感情培養得怎麼樣了?」
皇兄一邊讓人給我上最愛的糕點果盤,一邊和藹地問我。
我想起來,原主收走謝長臨的理由還真是培養感情。
因為兩國有意聯姻,
才讓原主鑽了空子,把人囚禁回府,濫用私刑。
實則原主一點也不滿意這門婚事,又被謝長臨一句「比不上三公主」的話徹底激怒,才徹底走上了不歸路。
鄰國使臣明天就要進京,這下怎麼辦……
我絞著手帕,唯唯諾諾地試探:「皇兄,如果謝長臨現在……有點不太好,該怎麼辦……」
「你把他強上了?」這位皇兄的腦回路顯然也異於常人,大手一揮:「無妨,大不了婚期提前就是了。早結連理,也省得相互忌憚。」
我舒了口氣,發現了華點:「早點聯姻,就不會打仗了嗎?」
「這是自然!」
夜裡,我鼓起勇氣站在床榻邊,摩拳擦掌。
謝長臨紅著臉,
警惕地看著我:「你要做什麼?」
「夫君這傷,看著是大好了。」
他似是被這兩個字鎮住了,吞咽了下,竟忘了反駁。
我得寸進尺地戳了下某處:「身子骨,也硬朗許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