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輕柔撫過他的臉:「你知道這些年姜年為何在家一直不受寵嗎?因為他的母親是小三,當年他目前插足了我爸和我媽,所以我媽就帶著我跑了。」
他瞪大眸子。
這和他們了解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樣。
在他們眼裡,我一直是小三的女兒。
我柔柔弱弱開口:「可是姜年畢竟是無辜的,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再追究。當年,我爸媽在學校都是有名的校園情侶,合照都不少。一查便知。」
「愛情是摻不得雜質的。很多男人都對我表白過,但是他們都太虛偽了,很無趣。但是秦牧不一樣,他很有意思。」
「可是見面後我發現,他和我想的不同,他似乎並沒有那麼愛我。」
沈肆被龐大的信息量衝暈,呆愣在原地。
我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子。
「小弟弟別想著走捷徑了,大學還是好好學習。」
我脫下磨腳的細長高跟鞋,也沒理會他,獨自坐在搖椅上。
憂鬱,孤寂。
也是我愛扮演的人設一一。
沈肆還年輕,朝氣蓬勃的女生身邊到處都有。
所以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像在秦牧面前一樣裝單純小女生。
必須增添點別的色彩,才能提高他的探索欲。
而人一旦對異性產生好奇。
那他就栽了。
7.
沈肆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搖椅晃動了兩下。
他的任務是撩撥我出軌。
如今他任務還未完成,自然不會直接回去。
我側頭看著他,一陣風吹過。精心打理過的長發恰巧拂過他臉。
他眸子咕嚕一轉,
直接認領了貧窮男大的人設,然後反嘴問我:「姐姐,學藝術很耗錢的,你當年有試過——試過走捷徑嗎?」
「畢竟,姐姐長得這麼好看,前任一定很多吧?」
他連續問了兩個問題,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意。
我發出一聲輕笑。
他又炸了:「笑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沈肆不自在移開視線,然後察覺到自己似乎落於下風,倔犟再次看著我。
我彎了彎眸子:「走捷徑?你追人一前,沒有調查清楚嗎?」
「拍賣會上拍過百萬的畫,是我為了湊學費畫的。」
沈肆下意識不信,因為姜年說過我隻是一個虛偽的草包。
在聽見我說的畫名後,他更是不可置信嚷嚷道:「那畫畫的不是一個S了三年的老頭嗎?
」
我勾起唇角,笑眯眯看著他,點了點他的腦袋:
「笨蛋,隨便捏的S人身份,隻是一個噱頭而已,在意那麼多幹嘛?畢竟畫就是人S了才值錢呢。」
「至於前任——我長得這麼漂亮,追的人多很正常。」
「你覺得我不夠漂亮嗎?」
我貼近他,從他瞳孔中看著自己的樣子。
肢體語言的接觸可以快速拉近人的距離。
沈肆忽然不敢看我,喉結動了一下,眼神躲閃。
他SS捏著手上的镯子,骨節泛白。
他真的以為這個镯子是真的,隻是買的時候沒花心思,隨便就找一個人拿了貨。
我嘆了口氣,從他手裡取過镯子,戴在自己的手上:「心意我領了。」
就算是仿品的镯子,
在黑夜中也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光。
因此,在明顯被精心養護過的手上,也顯得格外扎眼。
沈肆深深看著我,最後忽然開口道:「我以後會送一個真的。」
我沒有當真,懶散道:「不必了,不如幫我把鞋穿上。今天有點累,不想動。」
沈肆沒有猶豫蹲下身,握住了我的腳。
在看見腳後跟磨破的血跡後,不悅道:「這種鞋穿了幹嘛?腳都破了。」
我輕飄飄接了一句:「秦牧前女友們都穿著高跟鞋,我想他應該喜歡。」
為我穿鞋的手頓住。
沈肆站起身,硬邦邦開口:「既然累就別走路了,我抱你回去。」
他怕我拒絕又補充了一句:「放心,從側門走,沒人會發現。我對這裡很熟。」
關心則亂,他忘記了自己扮演的貧窮男大身份,
暴露出自己居然會對一個富家少爺的豪宅很熟。
我沒戳穿他的心思,閉目養神,在被他安置到休息室的時候,腳上多了一雙柔軟的拖鞋,是沈肆剛剛問佣人要的。
【秦牧: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人呢?】
沈肆發了一張我在靠在沙發上睡著的照片。
他拍照技術倒是不錯,把我拍得很好看。
【秦牧:呦,果然是撈女,一百多萬的镯子連睡著都不摘。你也是真的舍得下血本,我買個過季的包才十幾萬。】
沈肆沒有說出剛剛的事,隻是含糊附和著秦牧。
【沈肆:按照計劃,你過幾天就要冷淡她,然後讓我上位了吧。】
【秦牧:嗯,明天你們別來參合,我要去她畫室,先玩玩這小藝術家。】
沈肆著急追問他要做什麼,但是秦牧故意不說,
隻諷刺道:【問這麼細,你是被人勾引了,忘記自己的兄弟了嗎?】
沈肆立刻沉默下來。
在沒查清楚一前,他不敢隨意暴露自己的心思。
我勾Ťûⁱ了勾唇,看著這群各懷鬼胎的人。
看來還需要加碼。
8.
秦牧沒探出我和沈肆的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我回去後就對他冷淡了下來。
曾經秒回的晚安,現在都沒回。
等我早上醒來,手機裡已經多了二十多條消息。
秦牧原計劃是先讓我愛上他,
再因為受到他冷待而傷心,
最後沈肆乘虛而入勾引我出軌。
如今事件的發展,居然讓他直接成了被戴上綠帽的小醜,
他自然不甘心。
當秦牧找到我畫室時,我正穿著一襲優雅長裙,站在那裡插花。
玻璃花房,陽光正好。
他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沒有等他說話,我便疑惑開口道:「你怎麼來了,打算做今天的人體模特?」
秦牧散漫的桃花眼,凝滯了片刻,隨後反問道:「人體模特?」
我撅了撅嘴,示意他看門口的招聘要求。
【招聘人體模特一名,要求身材好,八塊腹肌。】
他嗤笑一聲,將上身脫了精光:「有我還需要找別人?」
勾引人確實需要點資本,長得粉粉白白的還不錯。
秦牧略微不自在別了一下頭。
面前的女人穿著整齊做著正事,而他清清涼涼,多少增添了點羞恥感。
中間的玻璃花房是露天的,
光照度很好。
秦牧的接受度很高,不一會兒就毫不羞澀地展露著自己的軀體:「眠眠,畫吧。」
我皺了皺眉:「你不知道模特的要求?下面也要脫。」
他笑容凝滯在臉上,隨後露出了然的微笑,他以為我隻是找借口玩刺激。
畢竟在他眼裡,我很不檢點。
他大大咧咧地將褲子也脫了扔到地上。
「這樣行了吧。」
花房內安靜得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秦牧凹了個好看但費力的造型,等著我下一步動作。
我笑了一聲,沒有回答,眼睛專注地看著畫板。
三個小時過去後,秦牧掛在嘴上的微笑逐漸消失。
從沒有人敢把他一個人晾在旁邊那麼久!在耍他?
他走近一把奪走我的畫板,惡劣開口:「你就真的隻是要作畫?
」
在看見我畫板的一剎那,他質問的聲音頓住。
畫上沒有任何色情的味道,以光作紗將人體半掩,四周是簇擁的鳶尾花。
孤獨,憂鬱,聖潔。
他凝眸片刻,開口:「這是你眼中的我?」
我充滿憐惜意味地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
「你很特別,和我認識的男生都不一樣。」
「雖然你在人群中遊刃有餘,但是始終帶著一股疏離感。」
「Ṱū́⁶我聽過很多人說自己孤獨,但是我覺得你的孤獨才是真的孤獨。」
「我知道,你一直在在偽裝自己……」
最後我把尾戒還給了他:「你的靈魂是自由的,我不會拿婚姻束縛你。」
秦牧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不一樣。
我柔和看著他的眼睛,
最後在他的鎖骨上勾了一朵德國鳶尾花,輕輕吻了一下:
「這朵花,很襯你。」
他給出了很有趣的反應。
不抗拒,反而任由人支配,鼻裡發出貓一般的輕哼,做出索吻的舉動。
氛圍到了,但我並沒有深入交流的打算,制止住了他亂動的手。
我眼神逐漸變得憂鬱:「如果他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這一句話瞬間打碎了曖昧的泡泡。
秦牧眼神聚焦了片刻,問出聲:「誰?」
那聲音帶著些咬牙切齒。
他先入為主認為我口中的人是沈肆,所以反應極大。
我沒有正面回答,隻是垂著眸:
「阿牧,從小我就希望自己有一個弟弟。但是倘若我知道會變成如今這種局面,我寧願自己沒有出生在豪門。
」
暴露自己的痛苦過往,
一旦能讓對方產生共情和憐惜,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攻心。
我自嘲地笑了笑:「誰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被親弟弟愛上。」
我摸了摸他鎖骨上的花朵,嘆息道:
「有時候,我常常在想,或許我離開了,對所有人都好。」
秦牧的語調帶著一絲懷疑和不可置信:「被親弟弟愛上?」
我點了點頭,蹙眉說出了姜年偷看我洗澡的事。
我不怕秦牧去查真相,因為無論怎麼查,都是姜年的錯。
我調整神態,確保自己的面容憂鬱而又純潔,依賴道:
「還好現在有你了,希望他能S心。恨就恨我吧。」
他被本想將我抱在懷裡安慰,卻在我視線的提醒下慌亂撿起衣服。
一個下午,
我們隻是靜靜在純聊天。
隻是,秦牧下午估計不太好過,他此時應該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火。
有時候,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我掃了一眼他的褲子,撩撥完人,毫不猶豫抽身離開。
【姜年:下午發展怎麼樣?裝貨上勾了嗎?】
秦牧在群內發了我給他畫的裸照,還特地招搖地艾特了所有人。
【秦牧:畫得好看不?她說愛S我了。】
我冷眼看著這句話。
放屁,我才沒說過。
三分鍾後,沈肆冒出頭,回了消息:【哦,那我晚上去找她。】
9.
沈肆兢兢業業當小三,
隻要秦牧白天和我約會,晚上必然見縫插針找我見面。
我也樂於演戲,因為兩個都很會討好人。
不需要我安排時間,
他們自己會排好表。
沈肆可憐巴巴拉住我手,送了金镯子:「姐姐,這是我打三份工賺的。」
我露出心疼表情:「那也太辛苦了。」
【秦牧:你還真是費盡心思討好人,能讓她把那醜金镯子戴手上。】
【沈肆:金包銀的。她說男人過了 25 就是 60,就喜歡我這種年輕活好的。】
秦牧恨得牙痒痒,第二天就帶我去了金店,把沈肆送的镯子當場融了。
當看見镯子純金後,他徹底陰沉下了臉,皮笑肉不笑:
「這工藝太醜了,不適合你,我給你買個新的。」
我看著手機,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好,手機內是沈肆的頭像。
我沒有瞞著他沈肆的存在。
早就對他坦白最近有一個小弟弟在追我,而我隻是覺得他有點可憐。
秦牧冷臉看著我回消息,當天就在群聊大罵沈肆。
【秦牧:@沈肆,你大白天也急著當小三?】
【沈肆:你的計劃不就是這樣嗎,急什麼?對自己不自信?】
在沈肆面前,我透露出我知道秦牧不愛我,
我隻是委曲求全對他抱有浪子回頭的期待,
所以他認為自己有上位機會。
至於秦牧,明明沒和我正式確認關系,居然自動帶入男友身份。
我把部分聊天記錄攤開給了他看,在他耳邊說:「我最愛的隻有你。」
距離他們讓我身敗名裂的日子不遠了,我需要在此一前處理好自己的身份。
小三的女兒,可沒辦法和豪門貴公子聯姻。
所以我將姜家的陳年往事散播了出去。
【姜年:我一定要曝光這賤人腳踏兩條船!
把她趕出家!】
【姜年:我媽就是被小三逼S的!這對母女居然敢給我媽潑髒水!欺人太甚!】
【姜年:你們這麼久怎麼連她一張床照都沒拍到。@秦牧,你發她給你畫裸照有什麼用!發她的呀!】
姜年S去的母親是他的禁忌。
當年的豪門貴女,一個人S在了漆黑的小房間。
她S後家裡就再也沒有人管束姜年,
如今長歪成這樣,也是故意縱容的結果。
我沒有說謊,當年是她母親插足。
但是她母親幹出的事情,更為惡劣。
當年校園霸凌我母親,肆意造黃謠。
我母親確實是一個柔弱的性子,被流言逼到崩潰,最後一個人離開。
而在父親視角,就是愛著的人在訂婚前跑了。
而那些骯髒的事,
也隨著豪門聯姻被藏於平靜的水下。
但凡姜年母親當年沒有自作孽,在和父親吵架時候,故意說出此事刺激他,
恐怕也不至於讓那個男人在結婚期間,還在瘋狂找人。
我說,我日後想要住進大房子裡,
想要很多錢,所以母親又帶著我回來了。
而姜年那個蠢貨,到現在為止也沒認清自己。
他母親隻不過把他當作上位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