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到底哪點比我好！】
……
【睡覺。】我說。
然後他就 emo 了。
開始扒在窗戶上看月亮。
我託著他的肚子把他拽了回來，「別作妖。」
它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翻轉著手腕把它盤了回來，「親親，親親總可以了吧。」
我輕輕用唇瓣碰了碰它的腦袋。
它害羞得又開始用自己的肚子掩埋腦袋。
哎。
心情復雜。
把它在枕頭旁邊放好，關燈睡覺。
半夜，我睡得正熟，突然感覺手心被撓了一下。
有什麼冰冷的東西靠了過來。
睜眼一看，就見顧折言的臉在我面前放大。
他抓著我的手指解鎖我的手機，試圖把微信加回來。
我看著他把這一切都做完，低聲問了一句，「不裝了？」
顧折言僵硬了一瞬，便飛快把他漂亮的蛇尾塞我手裡，「給你玩。」
他紅著臉補充道：「牛蛇根本沒法比！」
我撩開被子看了一眼，
小臉也紅了。確實。
20
上完最後一天班，領了工資，和同事吃了頓散伙飯後，下周我就要準備返校了。
顧折言已經提前半個月把票買好了，要不然搶不到票。
返校那天撞上我生理期，盡管顧折言前幾天就已經開始提醒我要提前吃止疼藥了，但我這人吧，非得吃點苦頭，才知道小命要緊。
所以我止痛藥吃晚了，此刻我疼得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顧折言給我接熱水去了。
我捂著肚子奄奄一息，突然周堯推著行李箱站在我面前，「語冰你怎麼了？」
我疼得已經不想說話了，看著周堯搖了搖頭，有氣無力道，「沒事。」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真的不要緊嗎？」
我搖搖頭。
他放下書包正打算坐下來時，顧折言跑了過來，他把剛接的熱水塞給我捂肚子，一屁股擠了過來，「沒事，我姐有我就行了。」
「哦，好。」
周堯訕訕地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你姐她沒事吧？
」他的腦袋湊了過來。「沒事，生理期有點難受。」
周堯「哦哦」了兩聲不敢多問。
我半死不活地癱在那，聽著他們闲聊。
「那個弟弟，要不我加你一個微信？」
顧折言笑道：「好啊。」
「那我掃你吧。」
我記得當時買票時，周堯還問我要不要一起買來著。
我本來想著買一起，到時候還可以湊一起打個撲克消磨一下時間。
結果顧折言死活不告訴我買了幾號的票。
理由是，他內向，社交不了一點。
那現在他這是在做什麼？
21
上了車之後，我戴上帽子，直接變成自閉小蘑菇。
眯了一會才好了一點。
我睜眼就見顧折言敲鍵盤敲出了殺氣。
「怎麼了？」
顧折言飛快地把手機摁滅，我隻來得及看到周堯的頭像。
「你和周堯在聊什麼？」
「沒什麼。」他說。
「要不要再喝一點熱水？」他問。
我點點頭。
車到站後，我滿血復活。
我又是那個雄鷹一般的女人！
我推著行李箱飛快，坐上校園巴士，去往女生宿舍。
微信彈出消息。
自閉小蛇：【你會想我的對吧。】
奇怪，這都一個多月了，發情期還沒過嗎？
下面一條是周堯發過來的。
【晚上要不要一起聚聚？】
「我要和宿舍小姐妹一起，下次吧。」
他發了個自閉表情包。
然後秒撤。
「好的，那下次約。」
22
開學後不久，很快就到了迎新周。
我和周堯都是系學生會的，作為志願者負責幫助新生入學辦理入學流程。
中午，夏日炎炎，我坐避陽棚裡拿著學校發的地圖冊扇風。
小風扇上午就被我耗光了電，正在宿舍充電。
新生零零星星地來報道，我打著太陽傘，給幾個路痴帶路。
再回到大本營時，熱出了一身汗。
隻見顧折言穿著一身白 T，騎了個小電驢迎風而來。
清清爽爽的，惹眼得不行。
他開到我面前，欠欠地捧著杯冰鎮檸檬茶開炫，「學姐，
辛苦了。」喝完，他開著小電車風馳電掣地跑了，「學姐，繼續加油哦！」
「……」
顧折言你給我等著！
前幾天我和顧折言在微信上吵了一架。
因為他想貼貼，我駁回了。
大本營的同學見狀，拉著我小聲的問，「這不是計算機系的顧折言嗎？系草啊！語冰你認識啊？男朋友？」
我大口喝掉半瓶礦泉水，用力地把礦泉水瓶蓋擰回去，「你看他像嗎？」
女同學立馬笑開了，揶揄道：「可是他喊你學姐欸～我記得他和我們同屆吧～哦～」
有人湊過來小聲八卦。
「我聽說他家庭好像挺復雜的。」
有人問，「嗯？怎麼說？」
「我聽說他有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小媽，他小媽還為了他追到了學校裡，據說啊他們有一腿。」
「啊？這麼炸裂的嗎？」
「語冰你不是和他認識嗎？這事真的假的？」
我突然就心虛了，「咳，當、當然是假的。」
這時，
顧折言又開著他的小電車回來了。這回他提了一大盒冰鎮西瓜和大袋冰綠豆。
「季學姐，你的專屬夏日消暑外賣已到達。」
一時間，大棚裡的姐妹八卦的目光全部匯集在我身上。
我心想他又要作什麼妖。
分完冰綠豆，他湊到我耳邊小聲的問：「可以給個好評嗎？一個親親就行。」
我敷衍地用微信給他發了個飛吻表情包。
自閉小蛇：【……】
【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我可是付出了金錢和美貌！】
我們喝著冰綠豆，恰逢吃完午飯的周堯和其他志願者過來換班。
走之前，周堯定好了晚上聚餐的地點，順便提了一句。
顧折言從背後攬著我，看著周堯笑吟吟地問：「哥，介意多我這個家屬嗎？」
「哦～家屬哦～」
女生們吃瓜的眼神在我們三個人之間來回蹿。
像是瓜田裡的猹。
我恨不得當場捂臉。
因為大家都知道周堯在追我。
開學後的那次聚餐，
他就挑明了，但我委婉拒絕了。這事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很快整個系都知道了。
我是把他當朋友的。
但架不住有人喜歡磕 CP。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們現在估計以為顧折言也在追我。
現在正是她們喜聞樂見的修羅場。
下一刻，周堯笑得不要太大方，「當然了，歡迎啊。」
我如願在她們臉上看到了震驚。
隻有我知道真相，周堯這個傻白甜是真把顧折言當我親弟弟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
23
聚餐時，顧折言當仁不讓地擠到了我身旁。
而周堯被他的好兄弟安排坐在我的另一邊。
八卦的探照燈在我們三之間來回掃射。
而我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低頭猛吃。
絕對不給她們任何吃瓜的機會。
周堯依舊是那個氣氛活躍組，「弟弟能喝酒嗎？」
顧折言酒量還沒我好，半杯就暈死的德行居然和他拼起了酒。
果不其然，他醉了。
我扯著他要把他送回去時，
他突然一把把我抱住了，委屈巴巴道：「姐姐，親親還沒有給我。」我再次成為八卦中心。
那興奮的眼神都要把我燒穿了。
挪著塑料凳的周堯差點一屁股坐地上，他看著顧折言，整個人都快碎了，「你不是語冰的弟弟嗎？」
顧折言一把牽起我的手，義正言辭道：「對，沒錯，我是她異父異母的情弟弟。」
「……」
我抱著奶茶尷尬地笑了一聲。
「啊？是嗎？我怎麼不知道？哈……哈……」
對上大家眼裡的熊熊烈火和周堯道心破碎一般眼神，我笑不出來。
立馬領著這丟人現眼的玩意，要溜。
結果顧折言不幹了，帶著哭腔嚎開了。
「我就這麼見不得光嗎？」
「我喜歡你怪我啊？可愛你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啊！你要我怎麼辦！」
「看也看了，抱也抱了，結果你一個親親都不給！」
「我不管，你要負責！要不然我就要死掉了，嗚嗚嗚～」
救命，
他這是在表白嗎？又社死又有點心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顧折言抱著我，哭得像個燒水壺！
「豬鼻蛇真的比我好嗎？」
「我也很好的。」
「……」
我一把捂住他胡言亂語的嘴，生怕他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
立馬打車把他拖離現場。
24
出租車上，顧折言趴在我耳邊小聲問,「晚上可以貼貼嗎？你知道的,我一刻也離不開你的。」
我耳朵上直接升起一陣燥熱。
他一陣軟磨硬泡,「就變成小蛇，纏在你手上,求求你了。」
「我比豬鼻蛇都要乖的。」
我手動把他的腦袋轉回去。
頂著一張通紅的臉。
「不行,你要是不回宿舍,明天我們倆的流言就該滿天飛了。」
「好吧,那你要答應我,做我女朋友,不然我真的會死掉的！」
我心跳得很快,莫名其妙就答應了。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
舍友立馬把我團團圍住。
「季語冰你瞞著我們吃這麼好,
老實交代，你和顧折言什麼情況了？」八卦傳播的速度果然很快。
我紅著臉，支支吾吾道：「應該算在一起了吧。」
「什麼叫應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打著哈哈,「他喝醉了嘛,說不定明天醒了就什麼都忘了呢。」
「他敢！明天我們就幫你手撕了他！」
25
明天還是來了。
昨晚顧折言抱著我嚎啕大哭求著我要負責的視頻被發到了表白牆上。
有人磕生磕死，也有人罵他是舔狗。
我第一時間私信表白牆管理員讓他刪除。
雖然已經刪了,但這個視頻已經傳開了。
這下，我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死對頭了。
結果,一下樓，就見顧折言捧著一束向日葵站在樓下。
夏日清晨的日光燦爛奪目,他站在陽光下，逆著光勾勒出高挑的輪廓,像一幅畫。
室友一陣起哄。
「哦哦哦是誰啊這麼幸福,連早八都有男朋友來接。」
「語冰那我們就先走了哦～」
我還沒開口。
顧折言衝過來,又兇又不安，「不準反悔！」
「我……」
他再次打斷我,「實在不行，好歹給個一個月的試用期。否則這個世界上會多一條心碎的小蛇的。」
「我……我也沒說後悔啊。」我小聲道。
他立馬就傲嬌上了，「哼,這還差不多。」
「花給你，手給我。」
他牽著我的手，我一時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著懷裡的向日葵，十指緊握的雙手,心潮難免澎湃。
等我看過去的時候，它的尾巴尖已經敲在了對面死對頭家的智能鎖上了！
「糟「」隻是我習以為常。
還好，發現得不算太晚。
（番外）
周末我和顧折言約好了去開房。
我結束完兼職提前到了酒店，發信息催促他：【快快快！】
顧折言一進門我就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來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盤蛇了。
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更新我盤蛇的視頻了。
顧折言抓著我的手,
表情認真地求證,「你是真的喜歡我，不是因為我是條蛇對吧。」我捧著他的小臉親了一口，「寶貝那是當然啦。」
「那你想不想一邊盤蛇,一邊摸腹肌，還一邊欣賞我呢？」
糟糕，更心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