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小張姐隻說得對了一半，因為今晚就有可能過不去了。
好在我身邊有許警官。
後來所有人都散去，許警官還盡職盡責地要上我家按規排查安全隱患。
不過我給拒絕了：「不用了，估計早就跑了。
「我今晚能不能在派出所待一晚？劉大爺肯定要告我，我覺得我應該配合一下接受調查。」
我隻想馬上離開小區，找個安全的地方待一晚。
「還是要進去幫你排查一下，不能掉以輕心。」許警官本著負責任和為民服務的態度，堅持要上我家排查。
我看了看彈幕，居然出奇的沒有一條彈幕。
許警官笑著安慰我：「你害怕的話不用進家門，站門口就好，我進去，安全隱患必須排除。」
他都這麼說了，我隻能答應。
刷完 7 號樓門禁，我情緒低落地走在前面，進入電梯時，看到地上的生活垃圾，猛然想起那把血刀。
【血刀不見了！】
【會不會是劉老頭撿走了？】
【那把刀上面的血會不會是窗臺上的貓的？】
【我覺得沒那麼單純，大媽那麼緊張那把刀。】
我看著彈幕正思考，許警官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及時走了進來。
兩分鍾後，我們來到了我家門口。
輸入密碼打開門，我往裡面探了探頭。
不知道為什麼，最可疑的兩個鄰居明明已經離開小區，我還是有種和兇手離得很近的感覺，
緊張得大氣不敢喘一口。
「要不還是等你的同事來了再進去吧？」我話還沒說完，許警官就拿出電擊棍警惕地走了進去。
7
我在門口還沒等上幾秒鍾，彈幕內容再一次引起我的注意。
【快看！隔壁 503 門沒關。】
【以我看驚悚懸疑的經驗判斷，這時候過去一定會有線索出現。】
【不一定，也有可能好奇害S貓。】
【妻女S亡倒計時，30 分鍾。】
真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時間數字！
不過，我現在有許警官，有可能在最後 30 分鍾的時候，許警官幫我解除了危機也說不定。
我回頭望去，隔壁的門真是虛掩著。
直覺告訴我，這一次好奇不會害S貓，應該會有重要線索。
我壯膽走了過去，
做了三秒鍾的心理建設，才鼓起勇氣拉開了門。
映入眼前的一幕，差點沒把我的魂給嚇飛。
因為，我看到劉越發了，但好像又不是他。
我平復好心情，伸長脖子探頭反復看後才知道，眼前這個背對著大門坐著，懷裡抱著一把二胡的「劉老頭」不過是一個充氣人偶。
【劉老頭平時拉的二胡半吊子水平，剛才拉的送靈曲水平很高的，估計放的是電子音樂。】
【擺個人偶的目的怕是掩人耳目，所以當時進入女主家的那個影子就是他。】
【那*****的是誰？】
彈幕和我想的一樣。
被屏蔽的一定是重要線索，我暫時猜不到是什麼。
我心想，現在就把血刀和人偶的事告訴許警官。
可就在我往回走的時候，電梯下樓了，
數字往下跳。
有人上樓不奇怪，然而彈幕突然多了數倍，就一個意思。
【快跑！】
我當下太緊張，想也不想地便要往樓下衝，才下了兩個臺階又改變主意了，反方向上了樓。
來不及喊許警官，我隻能先藏在上一樓的樓梯間，給許警官發一條提醒微信：【他來了。危險！快藏起來。】
電梯門打開，劉老頭左手拿麻繩，右手拿鐵管，S氣騰騰地走了出來。
果然是他！
我捂住女兒的嘴，示意她千萬不要出聲。
和我猜的一樣，劉老頭進了我家。
【天吶！兇手真的是劉老頭？】
【女主快跑！什麼都不要管。】
有彈幕讓我乘電梯，也有建議走樓梯的，我採納了自認為最聰明的一個。
我火速衝進電梯按了頂樓的按鈕，
再按關門鍵，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衝出電梯，走樓梯。
為了確保女兒能活下去！
我像打了雞血似的，拼盡全力逃離可能會要了我們母女性命的地方。
可S神仿佛在黑暗中發出可怕的獰笑，他在嘲笑我的天真。
樓底的門禁系統像是被人為破壞過，我顫抖著試了十幾次，怎麼都打不開。
我驚慌得猶如冷水澆身，深深地感到無助和絕望。
【打電話求援啊！】
【劉老頭才剛進去，我猜一定是他破壞的。】
【完了！看來妻女注定要S。】
【妻女S亡倒計時，20 分鍾。】
我顫抖地著手，想給門衛打電話。
巧得很，物業小張姐打來電話了。
我火速接了。
小張姐的情緒很緊張，
說話用吼的，完全蓋過了我喊的：「救命！7 號樓門禁壞了。」
「葉雪，劉大媽搶救無效不治身亡，剛剛醫生告訴我，他看到劉大爺怒氣衝衝地走了。我擔心你的安危，已經讓我們的區片劉徵劉警官趕過去了，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小張姐的話如同驚雷般劃過我的心頭。
我顫著心肝問道：「你說的劉警官多大年紀？我們這兒的片區警員劉徵有幾個？」
小張姐說：「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你應該沒見過，你趕緊……」
突然聽不到小張姐說話的聲音，我一看手機，完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手機電量耗盡，關機了。
可我的求救信號還沒發出。
8
原來我一直和兇手在一起。
他就像是一隻在玩弄耗子的貓。
窺探到真相，我渾身冰冷腿軟站不住。
「媽媽！我害怕。」妞妞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能哭，會被壞人聽見的。」我不想嚇唬妞妞，可我必須這麼說。
妞妞很懂事，努力地擦幹眼淚，裝堅強。
情勢陷入危急，我強迫自己冷靜，試圖從彈幕中找到有用的劇透線索。
之前會被屏蔽的部分彈幕內容不再受到限制，現在彈幕變多了。
【兇手就是那個冒充者。】
【劉大爺偷進女主家的時候，躲在樓梯間的那個黑影。】
難怪當時有人提醒我別走樓梯。
【可是劉大爺好像也要S女主。】
是啊！難道兇手有兩個？
劉越發S我是有動機的，他不講道理，認為是我害S他老婆。
那個冒充者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我仔細回憶那張臉，確定自己在此之前沒有見過。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劉大媽肯定認識他，否則就不會幫他棄刀和掩飾。
被虐S而S的貓和血刀的出處，極大可能是他們家。
想到這兒，我腦中靈光乍現。
冒充者很有可能是劉家的人。
他肯定不是第一次犯事，所以大媽才緊張到被嚇S。
可他們不是失獨老人，而且和所有親戚都斷絕來往了嗎？
難道……
我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是那個人，那我前面的一些推理可能會被推翻了。
【終於不會被屏蔽了。】
【還是會的，說出冒充者的身份還是會被屏蔽。】
【不過現在劇情全改了，看過的本人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了。
】
這說明我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還真改成驚悚逃生劇了啊！】
【女主好像真能看到彈幕，大家快想想辦法，助她全家逃生吧。】
【現在逃不出去，兇手馬上就要下樓了，有高手知道如何破解嗎？】
我仔細瀏覽彈幕，其中一個觀眾的彈幕啟發了我。
【葉雪和妞妞必須S，這樣才能引出主線，走完劇情進度條。】
【那就S吧！】
好！那就放手一搏吧！
我站在電梯前盯著數字表，等待著。
終於看到電梯從頂樓下來，接著在四樓停了片刻後又下來。
時機到了，我抱著女兒火速往樓梯跑去。
我爭分奪秒地跑回四樓，被從家裡一路滴到門口的血跡，嚇了一跳。
眼看已經到一樓的電梯又要返上來，
兇手離我越來越近，我衝進家，及時關上門。
家裡一片狼藉，地上有血，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我捂著女兒的眼睛，循著血跡緩緩向前。
當我看到倒在廚房地上的人時，冷汗從我背後冒了出來。
是劉越發劉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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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S，背後被刺了一刀，血像水龍頭一樣噴湧著。
我急忙找來急救箱，拿止血藥水和繃帶。
劉大爺臉上毫無血色，他搖了搖頭。
「你快跑吧！別管我。你們已經被他盯上，他不會停手的。今天這局面都是我們造的孽，我活該，你不用救我。我本想親手解決了他，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我汗顏地尷尬道：「抱歉，是我通風報信的，我不知道。」
劉大爺搖了搖頭：「是我們的報應。
」
「他是你兒子吧？」我說出了我的猜測，「你們對外聲稱失獨，是想把他藏起來嗎？」
劉大爺哭著點了點頭。
「我們老來得子十分溺愛這孩子，耀祖從小就愛虐貓虐狗，我父母是S豬的，他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可後來連人都敢動手了。我們給他弄了個精神病史，再加上當時被S者的親屬打到住院，我們就謊稱他S了，帶他離開了農村，換了個陌生的環境，在城裡一住就是五年。
「我和老伴一直針對你們不是故意的，是怕他傷害你們，所以才想趕走你們，就像我們趕走了整幢樓的業主一樣。
「不過我老伴心髒病發時，我對你發火是真的。後來我在醫院冷靜地想了想，釋然了。我知道這根本不關你的事，都是我們的報應。」
了解到劉越發的家庭故事，我實在沒法同情，他們夫妻配得上現在的苦難。
彈幕更是一片罵聲，還有人怪編劇怎麼沒讓劉老頭被他兒子斬立決，留著他過年嗎？
好像還真是，這不，劉大爺又催我：「我留下拖住我們家耀祖，你快帶著你女兒跑，這裡不安全，他一定會回來，隻要他想，你們家的防盜密碼門擋不住他的。」
我嘆氣道：「跑不掉了，你兒子把門禁系統弄錯亂了，他應該是想破壞成不能使用，不過沒能如他所願，現在好像隻能進不能出。
「不過！我有個孤注一擲的辦法，說不定能幫我們求出一條生路，隻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我說出我的逃生計劃。
10
「妞妞，我們來玩裝S遊戲吧？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動哦。」
我給妞妞做了思想工作，然後在我們身上都塗了劉大爺的血。
當周圍世界變得寂靜。
我隻能聽見密碼反復輸入的嘀嘀聲，和自己帶著因為驚恐而顫抖的呼吸聲。
密碼門終於被打開。
那個人撕開了溫文爾雅的面具，露出了他原本森冷奇詭的面容。
劉耀祖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手上拿著的正是那把失蹤的血刀。
當他看到地上躺著一動不動、渾身是血的劉越發和我們母女時，眼眸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不解地撓了撓腦袋。
他緩緩地朝我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用一把鐵錘在我心上一擊。
終於，他來到我身邊蹲下，伸出手指，探到我鼻下。
這時我睜開了眼睛。
他冰冷得像一具屍體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興奮到猙獰：「沒S，真好。」
我虛弱地說道：「我快S了，你S了你爸，又S了我們母女。現在能不能告訴我，
你為什麼要S我們？」
劉耀祖臉上的疑惑加大。
我怒不可遏：「怎麼？你敢說沒想過？不是你動的手，難道是S掉的你爸和你媽？」
劉耀祖的目光失去焦聚，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但最後放棄了。
「好吧！就算是我S的，不過你現在還活著，我要再S一次。」
承認了就好。
「不用麻煩了，我馬上就S，我S了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兩眼一閉「S了」。
【笑麻了！這樣真的能騙過劇本系統嗎？】
【所以說是孤注一擲。】
【有S者才能走復仇主線，所以她們一定要「S」。】
劉耀祖這種沒有情感的犯罪型人格，在條件具備的情況下，會很有表演欲，所以他會偽裝成各種人，獵S獵物。
這是一場豪賭！
我還沒有贏的把握。
就是孤注一擲。
我盡量冷靜地慢慢呼吸，好讓自己更像一具屍體。
可劉耀祖舉著刀，冷血地盯了我好幾秒。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恐懼。
終於，他高舉的手做向下刺的動作。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妞妞，你一定要活下去。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住手！」
劉耀祖的頭被一個強勁的力道打偏，一個趔趄踉跄兩步,頭破血流。
【啊啊啊成功了！男主角真的提前出現了，我們好厲害。】
【女主角都那樣暗示了，必須拼著命回來啊。】
【但是男主角跟兇手同歸於盡的結局能改嗎？】
是的，我老公李高傑回來了。
「還好還有一個活著。
」劉耀祖顯得很興奮。
李高傑手裡的大扳手上已經染上了劉耀祖的血,他看了看地上渾身是血的妻女，痛苦使他並不太高壯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目眦欲裂地朝兇手嘶吼,復仇的情緒爆發了力量。
劉耀祖一米八幾的健碩身格竟節節敗退,身上生生挨了好幾下,能聽見大扳手砸下時骨頭裂開的聲音。
劉耀祖找準機會跑了出去,在門口還不忘譏諷：「你老婆女兒都很美味，你不SS我，我都瞧不起你。」
李高傑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我心髒漏掉一拍，拿上鐵管，迅速跟上。
很快，我追上了，他們就在四樓的樓道裡。
映入我眼簾的，是躺在地上的血刀和大扳手,旁邊的地上，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
李高傑用拳頭擊打劉耀祖的面部，
拳拳到肉。
劉耀祖不還手，一隻手到處摸索,不知從哪裡順了一瓶汽油,直往李高傑身上倒。
李高傑意識到危險，急忙掙脫。
分開的瞬間，劉耀祖拿出了打火機,發出愉悅的笑聲。
「我最喜歡聽烤肉的滋滋聲了。」
不過，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高傑，快跑。」我高喊的同時舉起鐵管，將劉耀祖左手的汽油桶打落,汽油倒在他身上，並圍著他汩汩地流了一地。
李高傑成功跑到沒有汽油的地方，我連松了一口氣都是顫抖的。
「你點火啊！」我挑釁著劉耀祖，料他也不敢點了。
李高傑見我還活著,抱住我喜極而泣。
這時,樓下響起了意味勝利的警笛聲。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了,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劉老頭突然衝了過來，撲向劉耀祖,緊緊地抱住他,衝我們喊：「快走！他不會放過任何人的,我這就帶他去見他媽媽。」
掙扎間,劉耀祖手裡的打火機脫手而出,落在地上的瞬間，炸了。
火苗瞬間將他們父子吞噬。
隻要劉老頭放開他兒子就能逃生，可是他沒有。
這是他給自己的結局。
而我們一家,在我和妞妞以及她爸,拼盡全力地努力下，一家三口的結局自然是完美的。
祝願屏幕外的你們，也能否極泰來,平安幸福。
【男主的結局也改變了，他們全家都活了下來，真好。】
【2024.12.16 參與救援留念。】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