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抗爭到最後,隻有她一無所有。
但她沒得選了,長相兇悍的大炮在朝她陰笑。
在肉僅剩最後半盒的時候,丹丹瘋了一樣撲上去,抓起烤肉就往嘴裡塞。
所有人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把喉嚨裡堵住的食物咽下去。
大炮舉起一瓶水,說:「想喝,就說句我愛聽的。」
丹丹哭著說:「我願意做你的臨時妻子。」
大炮搖搖頭:「這句我不愛聽。」
「我願意跟你睡。」
「這句也不愛聽。」
丹丹抓著頭發不知所措。
大炮故作沉思:「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小狗。」
丹丹瘋子一樣大叫:「我願意做你的狗,行了吧?夠了吧?你S了我吧!」
大炮哈哈大笑,站起來一把抱起丹丹,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傑克拉著雨墨,威廉拉著米米,二人乖乖地跟著進了帳篷。
牛董摟著裴寧說:「咱們也睡吧,不然要吵S了。」
裴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嗯了一聲。
「兄弟,這兒你收拾一下,辛苦。另外……那個,給我幾個,我給他們送去。」
「沒有了。」
「沒有了?不會吧,昨天我還看見有不少呢。」
堂哥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的微笑,說:「確實沒有了,不過有幾顆事後給女人吃的藥,一千一顆。」
牛董抱拳拱手,說:「佩服佩服。」
「不過,你的還有,不收你錢了。」堂哥扔了個塑料方塊過去。
「謝了,你們兄弟倆要是看上哪個,別客氣。」
牛董帶著裴寧進了帳篷。
夜色濃墨,
四野孤寂,除了風聲外,就隻有時而隱約傳來的叫聲和哭聲。
風很涼,我的心也很涼。
堂哥一個個把罐頭盒子撿起來裝進袋子裡,我跳起來衝過去,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10
「你瘋了嗎?」堂哥捏著嗓子質問我。
「是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在犯罪!你會害S我們全家的!」我近乎哀求地哭嚎著,但也不敢大聲。
「你懂什麼?」堂哥揉著臉,硬把我拽進帳篷裡說,「你說我犯罪,我犯什麼罪了?」
我一時語塞。
「我是給她們下藥了?還是強迫她們鑽帳篷了?我什麼都沒幹,她們都是自願的,我犯什麼罪了?」
我竟然無法反駁。
堂哥揉著臉,冷笑道:「再說了,你以為那些女人是什麼好人嗎?」
這話給我說愣住了。
「那個丹丹,之前就是公司的前臺,硬是第三者插足把老板搞定,趕走了老板娘,才當上了總經理。她是個屁的精英,屁的老板,她隻會在床上伺候老板。」
堂哥喝了口水。
「那個米米,你以為她天生就是模特?天生就是經紀公司合伙人?你太天真了,那樣的女人全世界到處都是。她爸媽是巨貪,錢都轉到國外給了她。她親眼看著她爸媽去S,然後一個人獨享巨額財富。」
我傻了。
「那個雨墨,你以為是什麼高管精英?她就是個高級小姐,掛個虛職,專供老板、董事長們。賣一次好幾千,今天就換了幾片肉,算打折了。」
幾個帳篷都在微微搖晃,成了夜幕下的奇景。
「老弟,有些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那你怎麼知道?」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我問你,這幾個女的你看上誰了?給你開個光。」
見我不說話,堂哥笑了笑,說:「米米,對吧?」
真該S。
「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米米是你的菜,原來你喜歡清高的,冰山美人,對吧?你放心,我保證你得償所願。」
我並不想得償所願,但這四個人裡我確實最喜歡米米。
明天再賣三顆藥,就是三千,一趟抵三趟,嘿嘿。」堂哥躺進了睡袋,很快進入了夢鄉。
11
我渾身難受,疲憊,卻輾轉反側睡不著。
我不知道我在參與一件什麼樣的事,會對我以後產生什麼樣的影響。我還能不能繼續和堂哥做地陪,我要不要現在放棄。
胸口很悶,我把睡袋拉開一個口,腦袋湊過去。
夜深了很久,我突然聽見一絲絲腳步的聲音。
很輕,越來越遠。
我悄悄伸出頭,就看見米米的背影在往巖石邊緣走去。
她要幹什麼?
我有點緊張。
人影漸漸沒入黑暗,我心一橫,鑽出睡袋和帳篷跟了過去。
米米走到了盡可能遠的地方,蹲了下來。
原來是出來上廁所,我有點尷尬。
想回頭已經來不及了,米米提起褲子,發現了我。
我連忙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米米雖然很驚恐,但自己捂住了嘴。
和她相距不過七八米,我腦子很亂。
米米雙手合十,像是在求我。
想到牛董和那幾個人醜惡的嘴臉,我下了決心,就算這些女人之前做過壞事,但在這趟旅行中是無辜的。
我走過去,悄聲說:「你別怕,
我想辦法讓你們逃出去,明天他們還是要折磨你們的。」
米米眼紅了,不停地抹眼淚。
我說:「我聽見那幾個男人呼嚕聲都挺大的,你悄悄去左邊那兩個帳篷,把丹丹和雨墨叫醒,我去找繩梯,切記一定要小心,別把人吵醒了。還有,不要碰右邊兩個帳篷。」
米米看了看,說:「那裴寧呢?不管她嗎?」
我心裡直想這個女人真笨。
「裴寧跟他們是一伙的。」
米米想了想,恍然大悟,又憤恨又惱怒。
我們分頭行動,米米把鞋子脫了,光腳摸向丹丹和雨墨的帳篷。而我則返回去堂哥的行李找繩梯。
丹丹和雨墨都沒睡著,也許是被呼嚕聲吵的,也許是心境難平。
我們很順利在原先繩梯的位置集合。
經過了難以描述的經歷,
她們都很憔悴。
我說:「還有兩個小時天就亮了,這會兒應該不會太危險。你們下去之後,就照這個指南針往南走,走半個小時左右會遇到一條小溪,之後順著溪流往下遊走,兩個小時就有公路。」
雨墨低頭看了看,嚇得退回來,說:「底下好黑,我有點怕。」
「怕也沒用,再可怕能比帳篷裡可怕嗎?快點吧。」丹丹一馬當先搶過繩梯,走到邊緣,腳一點點往下蹭。
一道光斑在腳下亮起,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老弟。」
12
我心涼了。
身後不止是我堂哥,四個男人也在。
嗜睡如命的牛董,竟然那麼精神。
丹丹心有不甘地扔下繩梯。
「老弟,你發過誓你忘了嗎?」
我咬咬牙,
說:「我沒忘,但你做這種事,我要還聽你的,我就不是人。」
「我現在給你兩條路。」堂哥說,「要麼跟我一起幹,有錢賺,有女人睡。要麼現在從這跳下去,回家種地,永遠別再找我,也別讓你媽再到我家來送東西。」
給堂哥打下手這事,是我媽拎了兩瓶好酒,裝了一筐鹹鴨臘肉求我大伯,他才同意讓堂哥帶帶我。
這半年來,堂哥並不是所有團都帶著我。一開始,我覺得兩三個人的小團不帶我,是因為人少用不著兩個地陪。七八個人的大團不帶我,是因為我能力不行拖後腿。
現在我明白了,帶不帶我隻取決於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團是為了徒步探險來的,還是為了女人來的。
「老弟,你沒碰過女人,你不懂。」堂哥慢慢靠近我,「我告訴你,強扭的瓜不甜,自願的女人才甜。她們都是自願的,
以後像這樣自願的女人,還很多。」
我一步步往後退,退到了邊緣,退無可退。
「你心善,膽子小,我不怪你,誰讓你是我堂弟呢。但你既然不願意跟我一起幹,就回去種地好了。十幾米高,摔不S,但能給你長個記性,以後別摻合我的事。」
堂哥的臉,從未如此像魔鬼一樣。
「各位美女。」牛董樂呵呵走上來,面向瑟瑟發抖的女人們,「你們想逃跑,情有可原,我可以原諒你們這一次。但是,我真心建議你們好好享受快樂的旅途。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都不是壞人,給你們吃,給你們喝,帳篷裡也沒有多粗暴吧?就不能真心愛我們幾天嗎?」
大炮跟過來說:「我最煩聽不懂人話的女人,非要打一頓才聽話。我也懶得再跟你們講道理,你們現在表個態吧。想走就跟這個地陪老弟一起走,不想走就乖乖地像個女人樣。
」
「我們……可以走嗎?」雨墨小心翼翼地問。
堂哥說:「我要提醒你們,這裡是深山叢林,有狼,有野豬,有毒蛇,還有講不清楚的東西。你們非要走的話,我老弟應該已經跟你說過路線了,先到小溪,再順流而下。隻不過……從來沒有人在夜裡活著走出去過,那些S掉的人,至今還在這附近遊蕩。」
恐怖的氣氛凝結在半空。
米米從我身後走了出來,伸出一隻手,大聲說:「我沒有想逃走,是他逼我走的,他就應該跳下去。」
雨墨跟著說:「對,我隻是出來上廁所,我沒有要逃走,是他讓我們走的。」
丹丹說:「我也是,我怎麼會想逃呢?為什麼要逃?他要跳就把他推下去得了。」
她們指著的人,
是我。
13
這次是五男五女的徒步團,加上我和堂哥,總共有十二個人。
他們在來之前已經定好了路線,要在後山徒步五天五夜,順著山脈走到深處再繞回來。
這種強度,不太好帶。
翻山、峭壁、原始森林、急流,最遠處的終點還是暗谷,就算是本地人也不太敢去。
但我無所謂,遊客是上帝,愛去哪就去哪,地陪就是帶路的啞巴。
第一晚,我們在蘑菇頭扎營。
太陽落山,夜幕降臨,大家都很興奮,圍在一起聊天,男的負責吹牛,女的負責贊美,一起喝酒碰杯,看誰幽默又好色。
這種場合,我和堂哥是不參與的。
我倆躲到山邊,搭上帳篷,靠在一起,不知不覺天已經黑透了,那邊吵鬧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來。
「時候差不多了。」堂哥說。
我從帳篷裡摸出一個布包,伸手在裡面摸了摸。
「這趟掙錢就靠它了。」
「老弟,你覺得誰好看?」堂哥望向人堆,「我猜猜是琪琪。」
他又猜對了。
「哥,你呢?」
「我想要那個叫花姐的。」
「啊?」我不解,「最胖的那個?」
「嗯,目測有 180 斤吧,還沒試過這樣的,體驗體驗。」
我不敢苟同,太油膩,受不了。
「其實吧,我也想試試琪琪。」堂哥說,「但你喜歡,就留給你欣賞吧,你就喜歡這種高冷的,跟那個誰一樣。不過,你也隻能欣賞了,太可惜了。」
我有些恍惚,眼前的蘑菇頭好像變換了季節,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再次遊遍全身。
「哥挺羨慕你的,無欲無求,專心搞錢。不像我,隔幾天就被褲襠折磨,沒女人,整晚整晚睡不著。睡不著的時候我就想,我要是想你當年一樣威猛就好了,一次能搞三個。」
我被他說的害臊,說的無地自容,說的心如刀絞。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幾年前的那晚,堂哥說他在帳篷外面,和其他幾個人都看呆了。
也就在那晚過後,堂哥不再把所有的行李都交給我背。
也就在那晚過後,堂哥開始教我怎麼籌備物資,怎麼規劃線路,怎麼處理突發Q況。
也就在那晚過後,堂哥終於把我當自己人了。
但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我隻記得,當米米、雨墨、丹丹並排躺在我面前時,我就像有了用不完的力氣。
我還記得,事後我累到虛脫,
癱倒在睡袋上,雨墨和丹丹突然SS按住了我的身體。
我永遠記得,米米朝我舉起了折疊刀。
那是我第一次和女人發生關系。
也是最後一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