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自己決定就好。」
我悄悄松了口氣。
這樣就好，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呆在有他的城市了。
6
大學四年，因為在同一個城市，我隔三差五就往沈敘那跑。
他起初還會惱。
後來幹脆把樓下沙發換成了折疊床。
我笑眯眯地：「這才對嘛。」
「你爸說了，出門在外，讓你多照顧照顧我。」
沈敘冷笑：「那你媽還說，出門在外，讓你沒事少麻煩我呢。」
我撇了撇嘴，轉回身子玩手機。
「餓了。」
他忍了又忍：「你真是......」
咬牙切齒：「吃什麼！」
我嘻嘻一笑：「獅子頭。」
託我的福，
沈敘燒菜手藝蹭蹭上漲。
我因為吃得太好，身材從一開始的瘦癟變得豐盈許多。
大二那年中旬，有男生追我追到了沈敘樓下公寓。
我揉著眉心：「同學，我真的不想談戀愛，而且...你真的不是我喜歡的款。」
男生扶了扶眼鏡：「那你喜歡哪款？我可以往那方面試試。」
我伸手一指，指向剛下班回來的沈敘。
「諾，我喜歡這款。」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風衣，整個人又高又俊。
眉眼泛冷，唇色偏淡。
聽到我的話，眉頭微微上挑。
男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垂頭喪氣地走了。
沈敘抬腳進了電梯。
語氣有些嘲諷：「你倒是挺受歡迎。」
我跟了進去。
「怎麼？
哥你長這麼大沒被人表過白啊？」
「有啊。」
我來了興致：「誰啊？在哪？什麼時候？」
他側頭，嘴角勾起一個不鹹不淡的弧度。
「剛剛。」
......
晚上做飯，不知道沈敘是不是手抖放多了鹽。
每道菜都齁鹹。
我撂了筷子，點評：「難吃。」
他起身，眼都沒眨，全倒垃圾桶了。
「那別吃了。」
嗓音極冷，臉色沉得嚇人。
上次這樣的時候，還是上次。
這廝脾氣陰晴不定，難怪沒人喜歡他呢。
我撇嘴，但為了明天能吃到好吃的飯菜。
在洗完澡後，還是殷勤地給他捏肩捶腿。
「我親愛的哥哥，你怎麼啦？
工作不順心？還是股票跌停啦？」
他沒說話，閉著眼沉默。
我捶得更加賣力了。
「有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唄，哥？」
沈敘眉頭輕蹙，一睜開眼就看見我半跪在地，殷勤地給他捶著腿。
他神色怪異地看了我一眼，別開臉，起身。
「滾上去睡覺。」
......我就說了這廝脾氣陰晴不定！
回到床上，我準備打開手機。
漆黑的屏幕上，我看見了手機的反光。
屏幕裡的我睡衣上面一顆扣子沒扣。
從上往下，能看到一片白皙的肌膚。
一瞬間，我的臉色突然變得爆紅。
靠靠靠！！！
從那以後，我有意無意地開始躲著沈敘。
也很少往他公寓去。
直到...
7
大三那年的 21 歲生日。
舍友帶著我去了酒吧 happy。
那是我第一次去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的男女，舞池裡曼妙的身姿。
看得我眼花繚亂。
舍友叫了一堆的酒。
豪邁地拍著我的肩：「放心喝，今晚姐請客！」
我握緊了杯子：「我不會喝...」
舍友大手一揮，給我滿上了一杯。
「往裡灌就完事了！」
我聽她的，咬著牙一口灌了下去，被嗆得直咳嗽。
舍友愕然：「慢點，真沒喝過啊？我還以為你裝的呢...」
一杯下去，我的腦袋已經開始犯暈，有點找不見東南西北了。
舍友頭疼。
「那不喝酒了，玩點遊戲吧。」
她招呼來了一堆朋友，玩的是當下流行的真心話大冒險。
我運氣不錯，隻被抽中了一次大冒險。
「給喜歡的人打電話！」
舍友眉一挑：「沒聽說有喜歡的人，這杯我替她喝。」
我手一伸，攔住她的動作：「誰說的？」
而後從包裡摸出手機，看了半天才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我有。」
電話響了兩秒就被接通了。
「喂？」
那邊傳來沈敘低沉磁性的嗓音時，我居然有點想哭。
「哥...」
他頓了下，聽到我這邊震耳欲聾的音樂，語氣有些冷：「在哪？」
一邊的舍友很有眼色地爆出了酒吧地址。
沈敘默了默：「等我。
」
二十分鍾後，沈敘黑著臉出現在酒吧門口。
他穿了件灰色羊毛大衣，五官冷冽，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凌厲。
「宋晚星。」他冷冷地喊我的名字。
我興奮地朝他揮了揮手。
「哥！」
舍友有些震驚：「哥？」
沈敘走向卡座，伸手一拽，我就撲進了他懷裡。
熟悉的雪松氣息瞬間裹住了全身，我忍不住蹭了蹭。
「喝了多少？」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伸出三根手指：「一杯！」
他好像抽了下嘴角，向我的朋友微微點了下頭。
然後打橫抱起我，走向門外。
酒精讓我的大腦一片混沌，我摟緊了沈敘的脖子。
也摟住了這片刻的溫存。
回到家，
沈敘把我放在沙發上，轉身去倒蜂蜜水。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的背影：「哥...」
他動作一頓：「嗯？」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我聲音有些委屈。
以往生日，他總是會在零點為我守歲，第一個給我發生日快樂的。
他倒好水遞給我：「先喝了。」
我別過臉，沈敘嘆了口氣。
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嗎？連個消息都不回我，我以為...」
「你討厭哥哥了。」
我咬緊了唇。
沒有討厭，隻是因為心太亂了，所以想冷靜冷靜。
可是越冷靜，心裡的想念卻如藤蔓似的瘋長。
纏繞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轉身，環住了沈敘的腰。
他身子一僵。
好半天，我才悶悶開口。
「沒有討厭。」
「我很想你。」
「哥。」
這話說出來，不止沈敘，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真是昏了頭了宋晚星。
什麼話都敢說！
我下意識想推開他，沈敘卻緊緊箍住了我的腰。
「你...」單一個你字，他也沒了下文。
隻是落在我耳邊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那雙扣在我腰間的手，也燙得驚人。
曖昧似乎摻雜在空氣裡不受控地發酵，絲絲縷縷地向外擴散。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酒精的蠱惑，我側過頭，在沈敘白皙纖長的脖頸上。
輕輕的，咬了一口。
這動作像是導火索，他猛地扣住我的肩膀。
男人的眼神危險又幽深。
我已經不是 12 歲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也不是那個 16 歲懵懵懂懂的少女。
我今年 21，我知道後續有多 18 禁。
但那是沈敘，我甘願。
我有些顫抖地閉上眼。
黑暗裡，手裡鈴聲響得格外突兀。
屏幕上跳躍著備注：媽媽。
我媽的電話來得毫無預兆，也澆滅了我和沈敘之間的所有灼熱。
那些曖昧，情動，欲望，一瞬間被衝了個徹底。
我接起電話：「媽。」
我媽絮絮叨叨：「恭喜我的寶貝又長大了一歲，生日快樂....」
她後續說了些什麼我都沒聽清。
我隻看見沈敘拿起桌上的煙盒，沉默地去了陽臺。
那是我漫長的記憶裡。
沈敘的唯一一次失控。
8
房間裡的聲音持續了很久。
站在門外的我聽得面紅耳赤。
在和理智爭執了許久以後，最終，情緒佔了上風。
主要是彈幕的興風作浪。
說什麼後期我會被沈敘......
我紅著臉。
於是，我擰下了門把手。
房間裡的聲音在我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昏暗的房間裡，沈敘倚靠在床上，被子凌亂，他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埋在被子下。
雖然知道是這幅畫面，但親眼看見的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我一時間有些怔愣。
沈敘在看到我後臉色驟變，他蹙起眉頭，聲音聽起來很是憤怒。
細聽，還帶了一絲隱隱的羞愧。
「出去！」
我回神。
「啪。」的一聲甩上了門
沈敘更生氣了：「宋晚星，我讓你出去！」
我單腿跳著，往他那又蹦跶了點。
【窩草啊妹寶，你這麼剛？】
【真正的勇士是不會畏懼任何東西的！】
沈敘終於慌了。
「宋晚星？你 tm，我跟你說話聽不見？」
在離他一米遠，我終於站定。
「哥，我想問你個問題。」
他眉頭微跳，忍了又忍：「非得現在問？」
我認真地點頭：「嗯，非得現在問。」
「你問。」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 21 歲生日那晚，如果媽不打那個電話，我們...」
「宋晚星！」
後面的話沒說完，
沈敘語氣嚴厲地斥住了我。
「住口！」
我沉默地閉上了嘴。
房間裡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好半天，他才冷硬道：「我是你哥。」
我沒說話，轉身出了門。
沈敘，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9
後來的幾天，他還是像往常一樣照顧我。
那晚的事，我們默契地誰都沒提。
直到爸媽開完會回來。
餐桌上，我媽興奮地跟我說。
「媽這次去鄰市遇到了一個以前玩得很好的姐妹，巧的是她有個兒子，星星，那小伙子長得非常不錯。」
我挑眉：「所以，媽你是準備讓我相親？」
我媽點頭如搗蒜：「去看看？」
以往，相親局我都會拒了的。
但這次我破天荒地應了才來。
「好呀，你把她 vx 推我。」
沈敘冷著臉吃完了最後一顆獅子頭。
面無表情地上了樓。
我媽疑惑：「這孩子今天怎麼了？」
我笑了笑：「他這狗脾氣不是天天這樣，你第一天認識他？」
我媽瞪眼：「星星！那是你哥！」
後爸趕緊打圓場。
10
相親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下樓時，沈敘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聽到動靜，他頭都沒抬。
我故意提高音量：「媽，我走啦！」
我媽揮手：「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來。」
沈敘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依舊沒抬頭。
咖啡廳裡，對方已經到了。
確實如我媽所說，是個陽光帥氣的男生。
周揚很健談，從電影聊到旅行，氣氛輕松愉快。
我時不時被逗笑，這人確實挺對我胃口。
如果沒有沈敘的話。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周揚看了眼時間：「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
我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沈敘。
我挑眉，接起電話：「哥？」
電話那頭，沈敘的聲音冷得像冰：「幾點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六點半，怎麼了？」
「爸媽讓你回來吃飯。」他語氣生硬。
我輕笑：「我跟媽說了今晚可能不回來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你。
」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酸味溢出天際了。】
【作吧你就，把老婆作沒了你就開心了。】
【老婆不會作沒得，因為我們沈狗還會點囚禁 paly。】
晚餐比想象中愉快。
直到餐廳打烊，我們才起身離開。
他堅持送我回家，我婉拒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周揚有些遺憾：「那...下次還能見面嗎？」
我笑了笑：「再說。」
這算是變相的拒絕了，他的眼神一下黯了下去。
我抿了抿唇，安慰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沒有結果的事情，也就不要給希望。
回到家時，客廳裡隻開了一盞小燈，沈敘坐在沙發上。
他長腿交疊，臉色陰沉。
我換了鞋：「還沒睡啊哥？」
他抬眼：「玩得開心嗎？」
我歪頭：「挺開心的，周揚人不錯。」
他語調微揚：「哦？那看來這個對象你很滿意？」
「嗯，還行。」
男人眸色變得濃稠又玩味，他輕笑著啟唇：「還行？」
我故意伸手捋了一下頭發，露出脖頸上的點點紅印。
沈敘的視線驟然縮緊，下一秒，他猛地起身走到我面前。
指腹狠狠摁過那處碾了碾，咬牙：「這是什麼？」
我眨眼：「周揚說，這是國外的禮儀。」
他輕扯了下唇，眼裡寒意漸深。
而後突然一手扣住我的後頸。
低頭，冰冷的唇貼著那處。
惡狠狠，用力咬了下去。
我陡然睜大了眸子。
用力推他：「哥，哥？你瘋了是不是！放開！」
「哥？？？」
我想抬腳踹，卻被他單腿壓住。
他又吮又咬的，手按著我的腰，動靜鬧得有些大。
我慌得不行。
「沈敘！」
他終於停下了動作。
我咬牙罵道：「你 tm 有病啊？你爸和我媽還在樓上睡覺呢！」
他譏諷一笑：「你昨天不是問我，如果那天你媽不打電話，我會繼續做什麼嗎？」
話音剛落，我隻覺得整個人天旋地轉。
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扛在了肩上。
11
昏暗漆黑的房間，我被男人狠狠抵在門上。
他的吻兇狠又霸道，帶著多年壓抑的欲望和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殆盡。
溫熱酥麻的感覺瞬間蔓延至全身。
我軟了腿。
隻能攀著他的肩才能勉強站住。
不知過了多久，沈敘才慢慢放開我的唇。
他單手託著我的腰用力一抱。
我下意識揪緊了他的衣領。
「哥，他沒碰我。」
「那紅印子是我拿口紅點的，不信你可以看看手指。」
男人嘴角溢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是嗎？知道了。」
窗外閃電一瞬而過，接著，下起了傾盆大雨。
雨順著窗戶緩緩滑下，蜿蜒而過，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了深深的水印。
窗臺上養了盆花。
那花承不住雨水的衝擊，好幾次被淋得彎下了腰。
花朵嬌嫩，卻也堅挺，努力揚著身子。
雨勢愈來愈大，那花終是沒受住，
晃動了幾下，把花蕊深深埋進了葉子裡。
一張一弛，像是在哭。
沈敘修長的手指碾過我發紅的眼尾。
他輕輕舔著我的眼淚。
嗓音裡全是偏執的愛意。
「星星，你隻能是我的。」
【這車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作者你說清楚，什麼花？什麼雨？】
【開門！我要下車！】
12
第二天醒來時，我渾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車碾過。
沈敘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