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總被男友丟給他的冰山哥哥。
「她話多臉盲,認不出我倆,哥你幫我應付一下。」
婚禮前夜,他為了追出國的青梅,更是叫他哥頂包出席。
後來,池嶼終於想起我,屁顛顛回國。
卻撞見他一向生人勿近的哥將我抱在懷裡耐心哄。
「寶寶喝點水再繼續慢慢講,今天還發生了什麼?」
1
因為給池嶼分享路邊後空翻的小狗。
我被他發六十秒語音罵了個狗血淋頭。
「安小然,我沒空聽你說這些無聊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能夠成熟一點,我對這些根本沒興趣,你真的很幼稚。」
「學學謝芸好嗎?人家從來不會像你這樣這麼煩人!」
謝芸,
又是謝芸。
我鼻子一酸。
與池嶼在一起一年,他總是要提起這個青梅。
隻要我做了一點點不順他心意的事情,他都要拿這個青梅與我比較。
「謝芸多嫻靜溫柔啊,安小然,你怎麼就嘰嘰喳喳的呢?」
池嶼飛來電話,毫不客氣訓斥我。
「坦白講,你其實對你說的後空翻的狗、吃魔芋爽的猴、會說話的小貓一點興趣也沒有、要不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我早跟你分手了!」
「你自己反省一下,知錯了再來給我發信息。」
電話掛斷,我失魂落魄蹲在路邊。
麻雀精喜歡嘰嘰喳喳怎麼了。
我隻是喜歡分享而已。
網上不是說,戀愛中的情侶,是可以共享生活中的趣事嗎?
「他就是不在乎你,
快分手吧,小麻雀。」
路邊目睹全程的金毛哥苦口婆心。
「小然,世界這麼大,還怕找不著喜歡你的人類?」
我眨眨眼,更想哭了。
喜歡不喜歡的其實也沒有這麼重要。
主動追求池嶼,先是因為他的臉。
帥,實在是帥。
作為一隻顏狗麻雀,幾乎是見到的第一眼就一見鍾情。
再次見面,我就對池嶼展開了強勢的追求。
池嶼也答應了我的戀愛請求。
可是在一起沒三天,他就嫌我啰嗦話多。
旁的情侶分享一日三餐是甜蜜,我分享一日三餐他覺得多餘。
旁的情侶可以聊到凌晨,池嶼七點就說要早睡。
「安小然,我不是不想聊,隻是我需要獨立的空間,你懂嗎?」
我其實不懂。
但看見他冷冰冰的臉,我又說不出口。
畢竟他長得實在是太對我胃口了。
所以有點小性格我都能包容。
於是,晚上的時候,我又去跟池嶼打視頻道歉。
池嶼也借著臺階下了。
「小然,今天是我態度不好,其實你也可以給我分享這些,我作為你男朋友也是很樂意聽的。」
我眼睛一亮,興奮給他分享我今天出門遇見的黑貓。
「阿嶼,你知道嗎,那隻黑貓居然穿著警服……」
剛開口,池嶼立馬打了個哈欠。
他悄摸將手機推到旁邊人面前。
「哥,救下命,我女朋友是個奇怪的話痨,你替我坐到這一下!」
視頻的對象已經換人。
可我沒注意。
隻是沉迷講述今天的見聞,思考如何才能分享的不那麼無聊。
「我撞見它的時候,它正在逮捕一隻隻有一隻耳朵的老鼠,騎著變形摩託車大喊站住。」
講到這,我停住,忐忑地瞧了眼「池嶼」反應。
卻發現他似乎一下子壯了不少,依舊很帥,但眉眼更加凌厲深沉。
他沒有出聲拒絕。
不拒絕就是同意。
這話是池嶼說的,想來他也覺得這次話題有意思。
於是我又放心分享起來,從那隻老鼠的狡詐謹慎講到黑貓的絕佳身手。
激動之處,我忍不住眉飛色舞。
「阿嶼,我打包票,你看見了也會覺得驚嘆!那簡直是我看過最厲害的小貓警官。」
2
四目相對。
我屏住呼吸,
生怕又遭訓斥。
卻聽見裡頭的「池嶼」低低嗯了聲。
「聽起來很有趣,值得親眼一見。」
嗓音透過設備,酥掉我半邊耳朵。
我心髒狂跳。
這可是池嶼一年以來,除了嗯嗯噢噢外,對我說的話第一次有效回應。
「是吧,你也覺得有意思,我還有更有意思的。」
我咬咬下唇又道。「你有見過拿平底鍋的母狼嗎?我見過!」
「她是我的朋友,她能一平底鍋把另外一隻灰狼打到天邊去,還叫那狼愛她愛到S去活來。」
「池嶼」笑了下。「那聽起來很厲害了。」
我心定了定。
接下來,我說一句,「池嶼」都會有回應。
直到我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我才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講了一個小時。
好餓。
但實在舍不得今天這個格外耐心的「池嶼」。
下線前,我從兜裡掏出五張對話券。
「阿嶼,我明天還可以跟你視頻通話嗎?這是我之前攢下的對話券。」
對話券是池嶼給的,他規定我一天隻能跟他分享五件日常。
我有段時間怕他嫌我煩,一直攢著不敢用。
如今的「池嶼」特別好,我就特別想用。
眼前的「池嶼」還沒應聲,旁邊的人眼珠一轉,就有了新主意。
「當然可以,女朋友分享我當然樂意聽!」
彼時,我忙著整理對話券,絲毫沒注意這話是從「池嶼」身邊傳出來的。
之後,池嶼就經常將我丟給他哥哥池敘。
「她臉盲,認不出我倆,哥你幫我應付一次!」
以至於,
我經常覺得「池嶼」時好時壞。
白天會耐心聽我說話,晚上就會吼我啰嗦。
好的時候,非常好。
做噩夢了,打電話給他。
男人還沒睡,那頭是鍵盤打字的聲音。
「誰?」
「阿嶼,是我,安小然。」
那頭靜默一瞬,原先的冷肅語氣煙消雲散。
「嗯,是你啊。」
「怎麼哭了?」
溫柔的嗓音像吻。
我控制不住掉眼淚珠子。「寶寶,我做噩夢了嗚嗚嗚,一隻鷹揪住我不讓我走。」
作為一隻麻雀,即使化形。
對鷹的畏懼,也是根植在骨子裡的。
「池嶼」安慰我。
「寶寶,隻是夢而已,我在。」
「需要我去見你嗎?
」
我喜出望外,一顆心軟乎乎。「可以麼?」
十分鍾後,「池嶼」在樓下給我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當然可以,寶寶,你可以對我提很多要求。」
3
以前池嶼是很少哄我的。
他覺得我嬌氣,也格外嫌棄我的淚失禁體質。
見我哭了,他隻會吐槽我矯情做作,不如謝芸堅強。
而現在的「池嶼」,卻會認真安撫我。
「我們小然怎麼哭得這麼兇,看來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花錢上也不一樣。
以前的池嶼認為我花錢大手大腳,不像謝芸那樣勤儉節約。
現在的「池嶼」帶我出門眼也不眨,一次也沒讓我掏錢消費。
「出門哪有讓女人掏錢的理?」
「寶寶肯花我的錢,
是給我面子。」
因為開會遲來一分鍾接我,這人會毫不猶豫包下當季的所有新款包包。
我愕然。「隻是一分鍾而已,你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
四目相對,男人揉揉我的腦袋。
「道歉有用的話,名牌出那麼多包包做什麼?」
「可是這樣很浪費錢。」
「錢是讓寶寶花的,如果要哭泣,我希望給寶寶的是 GUCCI。」
嗚嗚嗚。
太會寵了。
我以為是池嶼改了,沒想到他直接變了個人。
更沒想到,他逐漸膽大妄為。
結婚當天,甚至交代他哥代為出席婚禮。
【對不起,哥,雖然和安家有婚約,但我心裡還是放不下謝芸。】
【她出國迫在眉睫,我應該送她一程。
你性子冷淡,不近女色,照顧安小然,我放心。】
然後他就消無聲息走了,留下缺席的新郎和即將開始的婚禮現場。
4
安池兩家聯姻事關重大,圈裡無數隻眼睛盯著。
最後,還是池敘上臺穩住了局面。
這對兄弟長了張復制粘貼的臉。
一樣帥的驚心動魄。
我雖臉盲,但不傻。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也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池嶼沒有胸肌,池敘胸肌很大。
池嶼腹肌四塊,池敘腹肌八塊。
池嶼喜歡打遊戲,池敘卻喜歡工作。
確認池嶼逃婚,並且知道池敘一直在替他和我戀愛的時候。
我整個人都紅溫了。
戀愛中,我常愛說一些膽大包天的話。
沒想到這些話卻被男友哥哥聽了去。
而男友哥哥,池敘,這個傳聞裡不近人情的池家掌門人。
居然是個聽見土味情話會害羞臉紅的男人。
我一開始心疼自己的青春感覺喂了狗。
後來發現我逐漸發現自己其實也不太在乎是誰。
畢竟,他哥池敘真的太好太好了!
有求必應,有聲必答。
最主要的,肯親親抱抱舉高高。
反觀池嶼,總說男女授受不親,戀愛一年親也不肯親我。
可是轉頭,我手機裡卻收到謝芸發送的他們床照。
【不好意思,安小姐,即使你們有婚約又怎麼樣,池嶼還是放心不下我。】
我看看她的事業線,再看看自己的。
唇一扁,眼一眨,又想哭了,認為自己一點魅力沒有。
池敘左哄右哄,
最後用身體力行告訴我。
我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二十九才開葷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一直到後半夜,我嗓子都啞了,男人還沒餍足。
「寶貝兒,放松。」
我瞳孔失焦,感覺到他的吻落在我額頭。
「小然,看著我,我是誰?」
男人漆黑瞳孔仿佛帶著勾子。
「是老、老公……」
「是的,老公在。」他循循善誘,「寶貝,你老公是誰?」
我眼淚汪汪:「池、池敘。」
「乖小然。」
如願聽見想要的答案,吻再一次落在我唇上。
男人扣著我的腰,帶著我攀向新的高峰。
5
池嶼想要回國,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他因為作息不規律,胃疼到進醫院,身邊卻空無一人的時候,突然想起我。
那個傻乎乎的,總對他噓寒問暖的我。
終於發現我在他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席之地。
可當他興衝衝回國。
卻撞見我不僅可以在他潔癖哥辦公室吃薯片,還被抱在懷裡耐心哄。
「寶貝喝點水再繼續慢慢講,今天還發生了什麼?」
我彎彎眸子,繼續分享今天的見聞。
一牆之隔,兩兄弟久別重逢。
池嶼迫不及待開門見山。
「哥,之前的日子感謝你,我回來了,安小然她太啰嗦了,還是我來忍受吧!」
「現在何必呢,你既然沒打算娶她,以後就給你找更合適的。」
沙發上,男人慢條斯理勾唇。
「對了,
說到娶,忘記通知你了,我準備和小然重新辦婚禮,你記得先改口叫嫂子。」
這下,池嶼目光徹底呆滯了。
?
和誰辦婚禮?
下一秒,休息室響起池嶼暴呵聲。
「怎麼可能,安小然怎麼可能和你同意結婚?她那麼喜歡我,不,我不相信,她又在和我賭氣!」
結婚?
池敘他想結婚麼。
隔壁,我忍不住紅了耳朵。
昨夜胡鬧上頭,累到睡眼惺忪時。
男人問我喜不喜歡鑽石?
我這人俗,向來最愛亮晶晶和金燦燦。
剛小雞啄米。
無名指就被套了枚十克拉的鑽戒。
四目相對。
我被吻著,腦袋亂成漿糊,覺得池敘眸子似乎比鑽石還亮。
真奇怪,怎麼有人花錢還這麼高興?
池嶼最後是被他哥「請」出去的。
對於自己這個任性妄為的弟弟,池敘一個眼神,保鏢就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