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送你。」
恍恍惚惚間，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上的副駕。
沈明桉和傳聞中實在不一樣。
甚至可以說判若兩人。
他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鼻尖傳來熟悉的雪松香，我下意識抬起頭，嘴唇剛好撞在他的臉頰上。
皮膚潤滑，幾乎看不到毛孔。
甚至嘴感 Q 彈。
突然耳邊「咔嗒」一聲，原來剛剛他是在幫我系安全帶。
可我卻做了什麼……
心髒幾乎要跳出嗓子眼，臉也跟著「噌」一下燒了起來。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反應，生怕惹惱了這位喜怒無常的沈總。
隻見他緊握方向盤的指節微微發白，
深邃的眼眸SS盯著前方，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就連肩膀都在隱隱顫抖。
他竟被氣成這樣。
「沈總……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抖著聲音解釋，而他盯著我，沉默了許久。
「老婆，我們已經結婚了。」
下一秒，他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
怎麼感覺道歉之後，他更生氣了？
7
走路二十分鍾的路程，開車竟然半小時都沒有到。
就在我要被這窒息的氛圍壓抑得喘不過氣時，車身突然一頓。
學校可算是到了。
「謝謝沈總！」
我逃似地飛奔下車，剛好遇到迎面走來的同學，齊蘊。
他掃了眼我身後的勞斯萊斯，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奕檸，雖說獎學金到手了，也不用這麼大手大腳地打專車來學校吧。」
我正尷尬得不知如何作答，身後突然傳來沈明桉低沉的嗓音。
「是專車，不過是不用花錢，專門送老婆的專車。」
沈明桉話中有話，可齊蘊大大咧咧地一笑，顯然沒聽出那些深意。
「呦，又多了個追求者？不過我們系花可不是那麼好追的！」
「走嘍！我請客喝奶茶！」
說著就作勢要拉我的胳膊。
隻是還沒碰到我的衣袖，沈明桉就飛速橫在了我們之間。
修長的胳膊把我往懷裡一帶，無聲宣誓著主權。
「同學，如果你不知道檸檸姓什麼的話，那我告訴你，她姓姜，姜奕檸。
」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另外，糾正你一個錯誤。我不是她的追求者，而是她合情合法，持證上崗的丈夫。」
齊蘊一個毛頭小子哪裡見過這架勢，氣勢立馬弱了下來。
「我們系的大學霸都沒拿下奕……」他瞥了眼沈明桉，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你們看起來至少差五歲，我哪裡會知道你是她老公……」
齊蘊說話向來不過腦子，但我從來沒想過他是這樣不過腦子。
看著沈明桉越來越黑的臉，我趕緊打圓場。
「老公，是我不好，是我還沒來得及給大家分享喜訊。」
方才還氣場全開的男人耳尖倏地泛紅，連聲音都軟了幾分。
「不怪你。」
但轉頭看向齊蘊時，眼神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淡漠，就連遞出的名片都仿佛在施舍。
「有機會歡迎來沈氏實習。」
隻是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補充。
「雖然你……希望渺茫。」
齊蘊低頭看了眼名片，臉色煞白。
而我長長舒了口氣。
8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的。
滿腦子都是沈明桉離開時的畫面。
「老婆，放學我來接你。」
溫熱的吐息仿佛還纏繞在耳際，他暗啞的嗓音像羽毛輕輕撓過心尖。
嘴角掛著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下課鈴一響，我就迫不及待地衝出教室。
粉紅色的夕陽下，
我遠遠就看到了沈明桉的身影。
隻是，此時的他與平時不大一樣。
一向西裝革履的他反常地穿了件簡單卻質地很好的白 T。
身下一條淺棕色休闲褲勾勒出筆直的長腿。
夕陽灑落，他眉宇間少了平日裡的凌厲，發梢跳躍著細碎的金光，半倚在勞斯萊斯車前，吸引了不少來往學生的目光。
我一時看呆了。
原來褪去商業精英的殼子，他也可以是讓人心跳漏拍的稚嫩模樣。
不敢想，曾經他在學校時，是怎樣的風雲人物。
「怎麼，不好看？」
他眼神有些閃躲，語氣帶著不自然。
我恍然發現，原來海城大佬臉皮這麼薄，他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
我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衝他豎起大拇指。
「好看，
簡直帥呆了。」
果然，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一路上，他的心情似乎都特別好。
指節輕敲方向盤，甚至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找話說。
「你知道嗎，年紀大的男人更疼人。」
隻是這個話題……
出於禮貌，我沒有打斷他，緊接著聽到他一本正經地補充。
「情侶之間最好的年齡差是五歲，當然我指的是男人大。」
「五年他完全有時間拼搏事業，他可以先一步為未來的家庭鋪路，讓他愛的人少吃苦，少走彎路，去做她喜歡的一切。」
我被他說得一臉懵。
而四目相對時，他突然一臉認真地問道。
「老婆，我剛好大你五歲。你明白的吧？」
我本能地搖搖頭，
可看到他逐漸皺起的眉頭，又緊張得趕緊點頭。
隻是……我真不明白啊。
9
如果說在學校裡的沈明桉不太正常，那回到家裡的他簡直就是太太太不正常了。
他先是換了套煙灰色真絲睡袍。
簡約，松垮。
把他高冷的氣質拉到極點，宛如畫中走出的貴公子。
可他似乎並不滿意，在鏡子前左看右看，眉頭越皺越緊。
緊接著，進入衣帽間又換了套學院風棉質睡衣。
不似剛才那件奢華，可穿在身上整個人青春洋溢，年輕了不少。
大腦敏銳地捕捉到信息。
我好像明白，沈明桉為什麼突然改變了原有的風格。
「老公，年輕在成熟面前不值一提，齊蘊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
被我看破了心思，他一臉窘迫。
「我會和那個毛頭小子見識？笑話！」
可漲紅的臉色，早已出賣了他。
沒想到沈明桉也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對對對！我老公最帥！」
暖黃色的燈光下，他垂眸看向我，深邃的眸子泛起異色。
誘惑又危險。
「帥隻是一個男人的表面，重要的是他的裡子。」
我一臉疑惑。
而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解起了紐扣。
一粒，兩粒……
隨著衣襟漸開，緊實的胸肌輪廓在布料間若隱若現。
我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事情的走向，似乎越來越不對勁……
恍神間，
他已經近在咫尺。
上衣搖搖欲墜，整齊的八塊腹肌毫不保留地展現在我眼前。
心髒恨不得跳出胸腔。
可一雙眼睛卻好像長在了他身上，怎麼也移不開。
「老……公。」
此時的他像是一個盯著獵物的獵人，仿佛隨時能將我吞入腹中。
我故技重施，學著白天時撒嬌地喊他。
可卻不知，這無疑是在剛泛起的火苗中添了把火。
滾燙的掌心突然包裹住我的手，按壓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上，薄唇擦過我的耳垂。
「老婆，我們該變成實質性婚姻了。」
他拖著長長的尾音，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脖頸間。
大腦一陣轟鳴，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10
初嘗禁果的我們就像兩個笨拙的新生，
第一次實踐課難免手忙腳亂。好在我們都是優等生。
摸索了幾次，便掌握了要領。
而沈明桉也通過實際行動向我證明，他果然是裡外兼修的永動機。
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直到日上三竿，我才幽幽從床上醒來。
隻是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我正疑惑時，樓下一陣騷亂。
「姓沈的，你給我滾出來！
「姜成那老頭怕你，我可不怕！」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這不是我姐的聲音！
我龇牙咧嘴地套上睡衣，趕緊往樓下跑。
據說曾經有人向沈明桉耀武揚威，直接被他趕出了海城。
我姐危矣！
11
我跑到樓下時，似乎沈明桉也是剛到。
被兩個黑衣保鏢壓著的我姐，
看到我立刻紅了眼。
尤其是目光掃過我脖頸上青紫的痕跡時。
「檸檸，是姐來晚了！
「姐不是給你轉了五千萬，你咋不跑？」
我姐哭得撕心裂肺，而我一臉疑惑。
「什麼五千萬？」
滿臉淚痕的她頓時一愣。
「你不知道？就是你平時上學用的那張卡啊？」
「姐，我沒開短信提醒……」
我姐仰頭望天，哭得更兇了。
「怪我，跑得太匆忙，忘記提醒你了！
「我一聽說沈明桉是個禿頭、S人不眨眼、變態至極的大爺，嚇得連夜就跑了！」
說著一把抱住我。
「姜成簡直是賣女求榮！」
「呸！應該是沈明桉太變態，連你這樣的乖乖都不放過！
不過你放心，姐回來了，這份罪姐來受……」
突然，我姐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盯著我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順著她的視線回頭，剛好看見沈明桉逆光而立的側影。
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恰到好處。
我姐的怒火肉眼可見地卡殼了。
「這帥哥是誰？他是管家？保安隊長？」
緊接著又搖搖頭。
「這氣質好得不太像。
「難道是沈家的私生子？」
說著就自來熟地走了過去。
「帥哥有女朋友嗎？介不介意多一個？」
鑲著閃鑽的手指正要搭上沈明桉的肩時，被我一把拽了回來。
「姐，」我壓低聲音，「他就是沈明桉！
」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鍾。
我姐機械地轉過頭，目光從沈明桉稜角分明的下颌線滑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最後定格在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上。
「這怎麼可能！那晚我明明聽他們說沈明桉是個醜老頭……」
「醜—老—頭……」
沈明桉一字一頓地重復，甚至我已經聽到了他咬後槽牙的聲音。
我生怕他一怒之下把我姐扔去公海，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他，衝我姐大喊。
「姐！快跑！」
12
我姐跑了。
在幾十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眼皮子底下。
用腳指頭想，也是沈明桉放的水。
按理說，我應該高興的。
可想到我姐剛才看沈明桉的眼神，我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發悶。
這段婚姻本來就不屬於我。
我想，是時候還給我姐了。
「沈總。」
沈明桉看向我，眼神立即黯淡了下來。
心髒猛地一痛。
他隻見了我姐一次，就對我這樣冷淡了嗎？
「我們離婚吧，您中意的人原本就是我姐，如今她回來了，我也該離開了。」
指尖深深陷進掌心，我故作輕松地說出這些酸澀的話。
沈明桉盯著我，額頭青筋暴起，似乎在隱忍著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