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完成小遊戲，可獲一億獎金】
【第一場，在穿紅衣的陌生人前吐痰，限時 30 分鍾，獎金 1 萬元】
【失敗，S】
大家都以為是惡作劇。
隻有班長抱著試試看的心思，往清潔工阿姨身上吐了一口痰。
三秒後，他的手機"叮"的一聲——到賬 1 萬元！
全班同學炸開鍋，
搶著吐痰。
「發財了！」
「傳說中的系統老爺爺金手指，終於輪到我了。」
「這不相當於撿錢麼，我能撿到手軟~」
隻有我，緊緊盯著短信最後一句話——【遊戲期間請遵守基本道德規範】
當街吐痰，這道德麼？
1.
下一秒，班長變成一灘融化的肉泥……
十幾個吐過痰的同學，興奮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們的身體一一融化。
像被無形的巨手捏爆。
肋骨折斷。
血液四溢。
變成一灘肉泥。
然後，又憑空消失在眼前。
同學們嚇得放聲尖叫，
「啊————」
「啊————有鬼啊，救命救命，我不要這該S的一萬元了。」
幾個同學嚇得扔了手機。
幾個理智還存的，掏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卻發現根本打不出去……
手機停留在那條短信界面：
【恭喜你們，
成為本次副本攻略者。完成 7 場遊戲，可獲一億獎金。】
【第一場，在穿紅衣的陌生人前吐痰，限時 30 分鍾，獎金 1 萬元】
幾個同學手忙腳亂揪住清潔工阿姨，想讓她幫忙報警，
卻發現說出口的話，全被屏蔽。
阿姨一臉疲憊。
她用手擦去衣服上的痰，不解道：
「你們這些孩子，畢業聚會喝多了吧。」
「阿姨不是垃圾桶哦，就是身上髒了一點。」
「你們快回家吧。」
同學們更加驚恐。
發匿名短信的，好像不是人……
或者說，這個系統具有非人的力量。
他們按照要求，完成系統任務。
才能活下去。
一切外力，
都借不到。
這個事實讓人絕望。
副班長王豔陽坐在地上，哭得全身抽噎，
「怎麼辦，我不想S，為什麼不可以退出啊……」
班花秦寶音嚇得臉色慘白，但她仍然在穩住心神。
試圖找出原因：
「班長是怎麼S的，他明明完成任務了！為什麼會這樣？」
「一定有一個沒避開的陷阱。」
「同學們，我們一定能找出規律活下去，先不要自暴自棄好嘛！」
「薛懷刃，你怎麼看？」
她滿懷希冀的看向我。
此時。
系統冷冰冰的提示音響起：
【違反道德規範者，S。】
【超時未完成任務者，S】
【目前，
存活 35 人】
【倒計時，10 分鍾】
我喃喃自語，
「這不對勁……」
「如果系統要求吐痰，為什麼還要強調遵守所謂的道德規範？」
「它明明可以直接SS我們，不用如此大費周折……」
2.
我皺著眉頭。
靈光一閃。
深夜。
長街漸漸無人。
隻有清潔工阿姨，還拿著長鉤，正給一個綠皮桶做垃圾分類。
她的保潔制服，正是紅色。
我掏出一包湿巾和幾張錢，抱歉道：
「阿姨，頭上還有點汙漬，用這個擦吧。」
「抱歉弄髒您衣服，這是清洗費。」
阿姨慢慢轉過身，
正對著我，浮出一個和藹的笑：
「沒事。」
「我女兒今年也剛高考完，你們壓力大，這會兒才發泄出來，阿姨不在意的。」
我把錢悄悄壓在她的小三輪車鬥裡。
輕輕咳了一聲。
將痰吐在紙上，把髒紙折疊好。
禮貌問道：
「阿姨，請問吐痰的紙，按照垃圾分類，應該扔進哪邊？」
剎那間，
我的手機震動——到賬 1 萬元。
「這是幹垃圾，扔進灰色這邊。」阿姨微笑說明。
我猜對了！
系統在玩文字遊戲。
遵守道德規範和當街吐痰，根本不是對立的。
吐痰不一定違反道德規範。
"所有人！吐痰必須吐在紙巾裡，
扔進垃圾桶灰色部分！"
任務時間還剩 3 分鍾。
同學們紛紛借我的紙巾，趕緊完成任務。
手機到賬 1 萬元的聲音，接連響起。
很快。
系統的機械音再次出現。
第二條短信到來：
【第二場：當眾打人一巴掌，必須見血。獎勵：3 萬元，限時 1 小時。】
【提示：遊戲期間請遵守基本道德規範。】
3.
班級群裡一片S寂。
"這……這什麼意思？"副班長王豔陽顫抖著問，
"難道我們真的要打人？"
我皺眉沉思：
「又是一個看似不道德甚至違法的無禮要求。」
「系統還在強調道德規範……」
「它試圖讓我們陷入思維陷阱……」
「真正的解法……應該跟第一場差不多……」
班花秦寶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興奮道：
「打人，這個人可以是別人，也可以是自己！」
「必須見血，但沒說是誰的血！」
「垃圾桶附近，很多蚊子！」
為了驗證是否可行，秦寶音率先引來一隻蚊子，趁它停在自己胳膊時，猛地打了一巴掌。
力度很大。
胳膊紅腫一片。
蚊子也拍出血漬。
瞬間，她的手機彈出一條短信，
【到賬 3 萬元】
同學們這才放開膽子，紛紛站到垃圾桶旁，試圖抓幾隻蚊子。
叮叮叮的到賬聲，不停的響起。
很快，蚊子抓光了。
同學們面面相覷，
「這……怎麼辦啊……」
「我剛才打自己力道太小，
蚊子沒出血，系統覺得不算。」副班長王豔陽一邊嘟囔，一邊眼珠子亂轉。
「你們說，我要是打保潔阿姨一巴掌，再給她一萬塊錢，怎麼樣？」
秦寶音有些生氣：
「你太沒素質了吧，不舍得打自己，就去欺負老實人？」
王豔陽無所謂的抱著胳膊，
「那又怎麼樣，我爸是校長，一句話就能開除這老斑鳩。她兒子還在學校幹保安，也一起開除了。」
「到時候，別說一萬塊，這半年的工資他們都撈不著。」
說著說著，她抬腳就要過去。
保潔阿姨十分無措。
她不清楚，我們這群人在無聲的說什麼。
隻看到一個女孩囂張的抡圓了胳膊，要打她……
我伸手。
抓住王豔陽胳膊。
她詫異別過臉來，陰陽怪氣：
「哎呦，大學霸，忍不住為班花出頭麼？」
我沒有回應。
揚手劈下。
清脆的巴掌聲，在王豔陽的厚皮臉上響起。
她擦去唇角的血，一邊發顫一邊惡狠狠詛咒：
「渣男賤女，你們倆去S吧……」
叮——
我的手機，也到賬 3 萬元。
制止並懲罰作惡之人，果然沒有違反道德規範。
還有很多同學沒有完成任務。
我提示道：
「可以打自己。」
學委林汐月毫不猶豫，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嘴角滲出血絲。
——到賬 3 萬元。
其他同學見狀，紛紛效仿。
隻有王豔陽，對自己遲遲下不了手。
「怎麼辦？」
「怎麼辦？」
其實，方法很簡單。
她嘴角已見血，隻要象徵性打自己一巴掌，就能完成第二場遊戲。
可惜，她隻有壞心思。
趁秦寶音在幫同學們敷藥，她繞到前面，又抡圓胳膊，準備打秦寶音一巴掌。
我發現了。
卻沒有出聲提醒。
因為……這樣的惡人，就讓她觸犯規則、S掉算了。
果然，王豔陽的手貼到秦寶音臉上那一刻。
她慘叫一聲。
整條手臂突然扭曲、折斷，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擰碎！
骨頭盡碎。
「啊————-救我救我————」
「為什麼這樣對我——」
她的一整條手臂，
全部消失。
整個人化成一灘肉泥。
憑空消失。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違反道德規範者，S。】
第二場遊戲結束。
存活 34 人。
S亡 1 人。
4.
午夜，短信彈出：
【第三場：凌晨一點，面對學校廢棄澡堂鏡子自拍，獎勵：10 萬元，限時一小時。】
【提示：鏡中影像要與你同步。】
同學們嘰嘰喳喳，有些摸不著頭，
「這……是不是有點簡單。」
「好像比第一場吐痰還容易啊，是不是還有別的坑？」
「看不出來，但我不敢去試，要不……還是班幹部先上？
」身材高大的李勇，躲在一眾女生身後，咽了口唾沫。
班長和王豔陽的S……讓大家心有餘悸。
秦寶音緊張道：
「每場遊戲，難度逐漸升級。第三場的規則看似簡單，但是……萬一出現靈異事件……怎麼辦？」
有同學嚇出哭腔：
「你是說……可能有鬼？」
秦寶音穩住聲線道：
「是的。」
學委林汐月縮了縮脖子，
「我是班幹部不假，但……咱們不還有一位副班長麼？」
秦寶音緊緊握住脖子上的玉觀音，冷靜道：
「我先來。」
「我有一個從小帶到大的玉觀音，
曾經保佑過我好幾次，而且，我還是副班長，應該替大家試一試。」
無人反對。
在危險境地下，所有人都想用別人的命來為自己探路。
何其自私。
同學們來到廢棄浴室，站在門外，看著秦寶音渾身發抖，伸手推門。
李勇是王豔陽的男朋友，認為是秦寶音害S自己女友，便猛地推了她一把，
「磨磨唧唧的，趕緊進去吧你！」
秦寶音被鐵絲劃傷胳膊，鮮血流了一地。
我把她攙扶起來。
一起進入浴室。
其他同學們紛紛站在門外，一步都不敢跨過雷池，仿佛這裡有鬼。
有幾個同學於心不忍，
「寶音，你在流血，給你紙巾。」
「李勇、林汐月，你們太過分了，平日裡一個擺體育委員的架子，
不允許大家請假不跑操，一個擺學委的臭架子，非要抄別人的大作文，官威大得很，你們倆應該先進去。」
「寶音，懷刃，你們先出來吧，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我覺得太吵。
全是廢話。
把門關上。
秦寶音眼中帶淚，仍然很倔強：
「你先出去吧。」
「五分鍾後，如果我沒推門，就說明……這場遊戲有坑，大家多注意。」
我是個冷情冷性的人。
並不摻和班級小團體。
也不想理會誰的爸爸是李剛、誰的爸爸是王剛。
但秦寶音是個好人。
給家貧的同學爭取補助、硬槓關系戶、為被孤立的同學們出頭……
好人太少了。
她不能S。
我冷聲道：
「鏡子裡的人像，比真人慢 0.3 秒。」
「任務要求，鏡中影像與你同步，這是絕對同步，現實世界沒有任何人辦得到。」
秦寶音臉色慢慢變白，
「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沒有活路麼？」
她渾身抖得厲害。
「難不倒我。」
「我先來。」
我打開自己手機相機，戳了幾下，簡單更改系統設置。
隨後。
我站到鏡子跟前，舉起手機對準鏡子，
我的手慢慢抬起。
又ṱűₒ猛地停住。
「三、二、一！」
按下快門。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我睜大眼睛，直面黑暗中未知的恐懼。
不管這個系統是什麼東西。
未知都是那麼的神秘。
也那麼誘惑。
我不會怕。
很快。
叮——手機到賬 10 萬元！
秦寶音歡呼一聲，
「懷刃，你太厲害了，不愧是永遠都在年級第一的學霸！」
我把我的手機遞給她：
「你若是少管這些闲人闲事，專注自我，會超越我。」
秦寶音有一雙幹淨澄澈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
「懷刃，我知道你在替我出頭，也替我生氣。」
「我也對這些同學的所作所為傷心。」
「但是，如果我也畏縮不前、挑起內讧、謀害別人，
那我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那樣的我，不值得你拯救。」
她是個聰明女孩。
沒有多問。
她接過我的手機，直接站到鏡子面前，模範我的動作，按下快門。
很順利。
手機到賬 10 萬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