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已經娶過六任老婆,每一任都會在領證當天詭異身亡。
警方多番勘查卻始終隻得出同一結論:這些女人皆是自S,未現任何他S痕跡。
校草聲名狼藉,當父母的都不準女兒喜歡他,他喜歡的女孩也跟他分手,大家都怕跟他走得太近,會S得很慘。
我卻笑著敬他一杯香檳,不為別的,就因為我是單身主義者。
突然,我的袋子被撞落在地,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我撿起來一看,發現竟是我和校草的結婚證!
1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惡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真疼!是真的!
我趕緊讓現場工作人員用電腦幫我查,可網上也顯示我是已婚,而領證日期就是今天早上!
我爸氣的臉都綠了,
額頭青筋直冒,「霜霜,你不是跟我們說自己是不婚主義者嗎!」
我一臉茫然,「我之前真的沒想過結婚,爸,這肯定是一場誤會,我讓工作人員再幫我查幾遍。」
但是工作人員重復登錄退出,看了幾次我都是已婚。
接著,閨蜜也打了語音通話給我。
我把這件不可思議的事告訴了她,「田瑤,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鍾澤領證了!可是我ťũⁱ明明沒有這樣做過!」
電話那頭隻有S寂,我攥著手機,眉心微皺。
片刻後,閨蜜終於說話了。
「我看見你發的朋友圈了,霜霜,你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我隻能送上自己的祝福,希望你能跟他好好的在一起。」
我瞳孔皺縮,心髒也在撲通撲通狂跳著,覺得發生的事也太詭異了。
閨蜜又急切地說道:「秦霜,
如果你和他吵架,或者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你都可以來找我的,但你千萬別想不開。」
我整個人都懵了,我知道閨蜜是害怕我會跟他歷任妻子一樣,突然自S。
「田瑤,你別擔心,我根本不可能會自S的。」
我生在溫暖之家,父母寵愛備至,一路順遂無憂,從未嘗過愁的滋味,更與負面情緒絕緣。
這世界上誰都可能會有自S的想法,可我一定不會。
但我不理解,我從沒跟鍾澤有過交談,甚至連聯系方式都沒有,怎麼可能會跟他領證了呢?
我撥打當地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的監督投訴電話,要求他們把這件事查清楚,給我一個交代,還找到鍾澤的聯系方式,可打電話沒人接,發信息沒人回,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樣離婚也成了難題,報案失蹤後起訴還得耗時幾個月甚至幾年。
知道是結婚證出了岔子,上級部門非常重視,立刻展開調查。
但他們調出早上的監控錄像,發現當時我興高採烈挽著鍾澤的手進民政局,是自願跟他領證的,甚至領完證我還朝他的臉親了一口,就像每一對甜蜜的新婚夫妻。
知道調查結果後,我震驚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我媽卻輕輕摸了摸我的腦袋,「沒關系的霜霜,隻要你們是真心相愛的,媽媽會尊重你的選擇。」
「可是你能答應媽媽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千萬不能想不開。」
爸媽很擔心地看向我,害怕我下一秒就會崩潰,然後做出傻事離開他們。
我嚴肅地皺起眉頭,「爸媽,我向你們保證,我肯定不可能想不開的,我會好好活下去!」
我會找到鍾澤,然後跟他離婚!
媽媽擦去眼角的淚,
目光沉沉,仿佛凝結著千鈞重。
「霜霜,你聽媽的,咱們趕緊回家,我和你爸會守著你,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我點頭答應。
之前嫁給鍾澤的女孩都莫名其妙離奇S亡,並且S相慘烈。
有的女孩倒懸在房梁,脖頸扭曲如麻花;有的溺在注滿黑紅色液體的浴缸,頭發像毒蛇般盤繞全身;有的躺在鋪滿玻璃碴的地面,手腕深深勒進生鏽鐵鏈大出血而S。
恐怖的是,隻要那些女孩長得越漂亮,去世的方式就愈發詭異可怕,並且會在領證那晚深夜 11 點殒命,無一例外!
現在是早上 10 點,還剩下 13 個小時。
我其實也想知道,難不成我真的會自S嗎?這怎麼可能呢?
鍾澤歷任妻子離奇S亡的事被人放在網上,大伙兒得知我是他新娶的老婆,
都在罵我戀愛腦,為了嫁給帥哥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新聞媒體和自媒體行業的主播都圍在我家門口,擠破頭要採訪我。
有人在現場直播博取流量,網友們議論紛紛,這件事很快就登上熱搜,討論度超過一億。
他們好奇我究竟會用什麼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
他們越討論越激烈,我的心裡也直打鼓。
但也是這樣,我越肯定自己還有生存意志,絕不可能輕生。
很快,我就注意到我微博底下那些留言。
【秦霜清楚隻要嫁給鍾澤必定會S,她如果不是因為戀愛腦,那就肯定是不想活了!】
【沒錯,我也覺得這件事特別蹊蹺,她嫁給他隻是個由頭,其實是想順理成章結束自己的生命,她是真想S!】
【好可惜哦,長得這麼漂亮,要是進演藝圈會很受歡迎吧?
那鍾澤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物,難不成在他身上有什麼新婚詛咒嗎?為什麼嫁給他的女人都會慘S呢?】
我已經嚇得後背覆上一層冷汗。
這件事越來越不對勁,如果我真的出事,大家都會判定我是自S,因為他們已經對我有了刻板印象!
於是我趕緊回復評論澄清:
【你們誤會了,我很珍愛生命,我是秦霜本人,我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自S,萬一我出事,肯定是被他人S害的!】
2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都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冒充我,博取熱度,還有人讓我開直播出來澄清。
但我沒有回復他們,關掉手機放在一邊。
到了傍晚,爸媽將我帶到醫院,請醫生給我檢查心理狀況,還有幾個警察過來詢問情況。
醫生摘下聽診器,
筆尖在病歷上劃出利落的弧線:「各項指標正常,心理狀態很健康。」
圍在診室門口的爸媽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原地。
所以說,我根本就不可能突然自S。
警察嚴肅道:「之前的六起自S案我們警方很重視,我們建議讓秦霜在醫院待上一晚,警方會全力保護你。」
爸媽本來就很擔心我,現在警察願意待在我身邊,對誰來講都是好事。
病房裡白熾燈明晃晃,女警官筆直坐在陪護椅上,肩章金屬扣泛著冷光。
她與我對視三秒,喉結動了動別開眼:「你……自己隨意,我就在這守著,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你可以隨時叫我。」
我應了聲,滑動解鎖手機。點開微博,指尖突然僵在屏幕上。
幾小時前發出的評論赫然置頂,
點贊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破三百萬大關,轉發區早已被「前排」「求後續」的留言刷爆。
大家還在評論區瘋狂刷屏,詢問我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如果沒事就出來說話。
我剛想鎖屏,卻發現有人給我發了一條私信。
原本我以為是什麼騷擾私信,結果點開了一看,竟然是一張照片。
猩紅背景下,殘破的人偶癱在中央。
它的頭歪向一側,脖頸處斷裂的棉絮外溢,四肢被粗暴扯下散落在地。暗紅色墨水潑灑其上,凝成詭異的血痂狀紋路。
旁邊白紙上,紅色字跡歪斜刺目:【下一個,就是你。】
我雞皮疙瘩一下衝到頭頂,心髒一陣狂跳,驚聲尖叫起來。
女警官唰地起身衝到我面前,槍套撞出悶響,目光SS鎖住我手裡的手機:「怎麼回事?」
我嚇得渾身顫抖,
「我收到了奇怪的信息。」
她溫聲接過手機,反復查看後抬眸:「你會不會是太緊張了?這裡面沒什麼奇怪信息啊。」
我歇斯底裡咆哮,「真的有!我剛才親眼看見的!」
我猛地奪回手機,手指瘋狂劃動屏幕,可無論怎麼翻找,剛剛那條詭異信息就像從未存在過,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女警官揚起溫柔的笑容,「沒事的,你放輕松點,應該隻是你的錯覺,鍾澤我們已經加派人手在找了,很快就能找到他的。」
她笑著應我,目光卻牢牢鎖著我,似在防備一切未知危險。
我很清楚,她肯定是以為我腦子有什麼問題。
女警官頓了頓,語氣帶著關切:「我聯系醫生,重新給你做份心理問卷吧?這樣更放心。」
話音剛落,我立刻皺起眉,冷硬開口:「不需要,
我好的很。」
我轉過頭看向窗外,腦子裡想的是剛剛發生過的事。
這真是太奇怪了。
我非常確定,自己一定看見了那張照片,根本不會是錯覺。
但是別人發給我的信息,怎麼可能憑空不見了呢?
那條信息明顯就是在威脅我。
我懷疑,嫁給鍾澤的那些女人,根本不是自S的,而是S於他人之手!
還有一種可能,說不定那就是一場結婚詛咒,嫁給鍾澤的女人都必S無疑。
這麼說,是不是我也活不過今晚了?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周圍一切仿佛要把我吞噬掉。
醫院外面早就擠滿了人,我決定出去看看,女警官也同意了。
我推開醫院大門,剎那間被震耳欲聾的驚呼聲裹挾。
門外黑壓壓擠滿幾萬人,
密密麻麻的人頭如蟻群漫過街道,層層疊疊延伸到視線盡頭。
議論聲此起彼伏,媒體的採訪話筒直接伸到我嘴邊。
「秦霜,請問你現在出來,是準備在眾目睽睽之下自S嗎?」
「秦小姐,人總是得向前看的,不能因為一點小挫折就放棄啊。」
「不對呀,秦霜看起來氣定神闲,一點都不像要輕生吧。」
有人苦口婆心勸我回頭是岸,有人扯著嗓子惡語相向,更有人在人群中瘋狂叫囂著讓我去S。
我揚起禮貌的微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話筒和揚聲器,「我會站在大家面前,就是想請你們一起看著我,我絕對不可能自S。」
3
現在這麼多人在現場,如果真有人要對我下手,他肯定是不敢的。
要是沒人會害我,那我就更放心了。
原因是我根本不可能自S。
門外那群人都點點頭,願意守著我一起到天明,看看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會S,那些人甚至還打電話叫家屬來湊熱鬧,門口的人愈發多了,簡直望不到頭。
很快就到了晚上 9 點,還有兩個小時就 11 點了。
我幹脆盤腿坐在地上打哈欠,和那些人輪流聊著天。
「沒想到秦霜本人還挺幽默的,她說的幾個笑話都好好笑,看她樂觀開朗的樣子,根本不像會自S好嗎?我就說什麼結婚詛咒都是無稽之談,要不還是回家洗洗睡吧。」
「要是我沒猜錯,鍾澤的妻子們很可能是被別人SS的!這真是細思密恐!」
「不可能呀,現在科技發達,要是有人連S六個人,早就被警察抓了!所以我覺得,很可能她們不是被人類SS的,會不會是撞邪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目瞪口呆,
驚恐之色瞬間凝固在臉上。
下一秒,我耳邊突然傳來嘻嘻的輕笑聲。
我猛地轉頭,可身旁根本沒坐人,隻有一陣陰風吹過我的脖子。
女警官察覺我不對勁,趕緊過來詢問:「你還好嗎?用不用進去休息一下?」
我搖搖頭,神țů₄色恍惚,「剛才是不是有人站在我旁邊了?我怎麼像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她很詫異,隨即派兩名警員守在我旁邊,以防突發Q況。
其他人看向我們,討論得更加激烈了。
「秦霜剛才旁邊明明沒有人啊,她到底聽到什麼聲音了?」
「現在現場這麼多人,還有一群警察,就算真有兇手,也不敢貿然行兇吧。除非現在突然下場大雨,他才有可能趁亂行動。」
聽完他們討論的最後一句話,突然間,天空炸開一道閃電,
震耳欲聾的雷聲緊接著響起,大雨像從天上直接倒下來一樣,瞬間把所有人澆成落湯雞。
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喊大叫,四散找地方躲雨。
警察帶我進醫院,空蕩蕩的大廳裡,警報聲驟然響起,警員們迅速封鎖出入口,防爆盾與金屬探測器交錯成銅牆鐵壁。
爸媽立刻帶我回病房休息,還有六名警察也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我媽手搭上我肩膀,「不用擔心,聽他們說好像是有人吸煙引發的火警警報,現在院長已經在處理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背後涼嗖嗖的,一隻冰冷黏膩的手抓住我的脖子。
我僵在原地,感覺從頭到腳一陣寒意,一直在想剛才人群討論的那些話。
很可能她們不是被人類SS的,有可能是撞邪。
「哗啦」一聲脆響,玻璃如蛛網龜裂,
轉瞬間轟然炸開,碎碴如銀雨迸濺。
我嚇了一大跳,轉過身要拉住我媽的手,卻不曾想,他們竟然消失了!
不止他們,連帶著其他警察,也都不知所蹤!
病房的燈啪一下滅了,門也被鎖上,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不知在哪裡傳來嗚咽的哭聲,一會兒在左邊,一會兒在右邊,根本聽不出來是男是女。
我嚇得渾身冒冷汗,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輕飄飄地從牆角朝我床邊飄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薅住頭發,朝牆上猛撞,頭破血流。
我疼得像被千根鋼針扎進骨頭縫,嗓子都快喊啞了。
迷糊中,我拼了命抓住按緊我的東西,指甲都摳出血,一邊掙扎一邊大喊:「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胡亂一扯,竟然把對方臉上的面具拽了下來。
正巧窗外閃電劈過,白光照亮那張臉的瞬間,我瞪大了眼睛,無比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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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根本看不清五官長相,眼窩空洞深陷,鮮血在眼裡噴湧而出,兩顆眼珠子掛在下巴,臉色慘白,血紅的嘴唇竟然在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而且她渾身湿漉漉的,穿著一件白衣,長發及腰,看起來詭異恐怖。
我頭皮發麻,腦子裡能想到的隻有鬼字。
她發出嘻嘻的笑聲,扯住我的頭發繼續往牆上狂撞,我頭疼欲裂。
突然,我聽見爸爸在喊我。
「霜霜!」
爸爸朝我跑過來,也許是因為害怕,那人惡狠狠瞪了我爸一眼,跳窗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