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扭頭罵罵咧咧。
「真是麻煩,一天到晚淨給我找事!合著我把你娶回來是娶了個祖宗唄!」
說話間。
他把桂花糕遞給我。
我張開嘴。
咬下時,嘴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
輕輕含了下。
下一秒。
陸驍從臉紅到了耳根。
頓時安靜了。
9
陸驍給我擦的藥很有效。
兩天之後。
我的指尖就恢復如初了。
這天晚上。
我洗了個澡出來。
見陸驍已經躺在外頭準備睡了。
剛要過去吹滅蠟燭。
跟扭頭的陸驍剛好對上視線。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
顫抖地指著我說:
「你、你、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我懵了。
下意識低頭看。
我穿的是舊衣服,長袖長褲的中衣,並無不妥啊?
奧,對了。
興許是衣服洗過太多次。
已經變得透明。
小衣的輪廓有些清晰。
褲子短得露出了一截腳踝。
但也沒什麼吧?
不等我想清楚。
陸驍已經火急火燎地把窗戶關上。
像是生怕別人看見我。
然後忿忿道:
「趕緊去換了,穿成這樣給誰看?」
我無辜地眨巴眨巴眼。
「屋裡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嗎?」
陸驍似是想到了什麼,
神情一怔。
喉結滾動兩下。
咽了口口水說:
「你什麼意思?」
我沒立馬回答。
而是慢悠悠走到床邊坐下。
紅唇微啟。
「夫君,天氣漸冷,榻上不如床上舒服,你要不要上來睡?」
陸驍猛地轉身看我。
一雙黑眸亮得像是我從前養的那條狗。
不可置信地說:
「你叫我什麼?」
10
我仰頭看他。
無措地咬了咬紅唇。
「夫君,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陸驍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雙手抱胸,冷哼一聲。
「你該不會是想勾引我吧,我不是早就告訴你,我可不是那種人!」
話雖這麼說。
他的身體卻很誠實。
三兩下去外屋把被子抱進來。
鋪在床上。
然後板著臉瞪我。
「晚上老實點兒,敢有歪心思,手給你打斷!」
我點了點頭應下。
躺得筆直。
可黑暗中。
陸驍翻來覆去,折騰得架子床都跟著搖晃。
我忍不住出聲。
「你怎麼了?」
他重重地喘了口粗氣。
「都怪你,這麼大味兒,燻得我睡不著!」
我下意識嗅了嗅自己。
剛洗了澡,除了皂角香。
沒別的味道啊?
有那麼一瞬間。
我想過要不要搬到榻上睡。
可看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不爽的氣息。
我不敢再出聲。
隻裹緊了被子,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一晚。
我睡得異常地累。
覺得身上有千斤重。
再睜開眼時。
天色已然大亮。
我把臉從陸驍的胸肌中抬起。
皺眉推了推他。
11
「陸驍?
「夫君?
「你別抱得這麼緊,我快喘不上氣了。」
我試圖扒拉開他的手臂。
可他的手就跟長在我腰上似的。
根本挪不動!
折騰間。
陸驍迷迷糊糊地醒了。
看清眼前的情況後。
他猛地松開我。
「蹭」的一下坐起來。
「我就知道你心思不簡單,
還敢投懷送抱?你好大的膽子!」
我弱弱地解釋。
「我沒有,我晚上睡覺一向很老實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夠了!都被我抓到現行了,還敢嘴硬。」
我垂頭揪著被子。
緊張得快要哭出聲。
可下一秒。
我眼前一亮。
突然發現不對勁兒。
「咦?這不是我的被子嗎?」
兩床被子的花色不一樣,很好區分。
而且他現在躺的位置明明是我的。
外面空了那麼一大塊。
我都被他擠到牆角去了!
陸驍反應過來後身形一滯。
但很快就恢Ťù⁹復如常。
ṱų⁴驀地冷笑一聲。
涼津津道:
「呵,真是好手段。
「為了勾引我,不惜把我拽到你的被窩裡!」
我:……
這說的像話嗎?
陸驍說完,作勢就要下床。
我試圖去拉他。
「你聽我說,真的不是那樣的。」
可我忘了腿還麻著。
起身的瞬間,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將本就重心不穩的陸驍壓在了身下。
這一瞬間。
萬物俱靜。
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
我俯下身,將胸口緊貼著陸驍的。
親了下他的嘴唇。
陸驍的臉很快浮現出紅暈。
磕磕巴巴地說:
「你、你做什麼?
」
我無辜地眨巴眨巴眼。
「你都冤枉我了,我不做點兒什麼豈不是吃虧了?」
陸驍聽後像是生氣了。
臉色變得緊繃。
額角上青筋凸起。
下一秒。
他猛地起身。
反過來將我壓到了身下。
12
北鎮撫司。
眾人看著陸驍皺眉。
「陸兄,你怎麼了,從來了就在這傻笑?」
陸驍聽後斂起臉上的笑容。
規規矩矩坐好。
一本正經地說:
「我哪有,你看錯了。」
「呵,我還以為你沉浸在溫柔鄉裡了。
「你看看你這嘴角破的,要不是知道你討厭你那個新婦,我都要以為是你倆親嘴咬的。
」
陸驍下意識摸了摸嘴角上的傷口。
別開視線冷嘁一聲。
「怎麼可能!我不過是看在她是個無人依靠的孤女份上ṭû₊收留她。
「她要是敢毀我清白,我肯定得狠狠收拾她!」
好友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
樂不可支。
「哈哈,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你,放心,兄弟剛才已經幫你收拾過了。
「還給你送飯,咱們北鎮撫司缺她這一碗飯?真是不自量力!」
他說完,還得意洋洋地等著陸驍誇他。
可下一秒。
陸驍突然站起身。
嚎了一嗓子:
「你說什麼!」
他也不等好友回答。
直接大步朝門口走去。
待陸驍的身影消失不見後。
好友低聲爆了句粗口。
「媽的,我怎麼覺得他也要變成狗了?」
其他幾人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紛紛點頭。
「我覺得也是。」
13
陸驍出來的時候。
我正提著食盒站在臺階上。
見他面色不虞。
我抿了抿唇說:
「夫君,他們都說我不該來這兒。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你放心,我這就回去。」
陸驍搶先擋住我的去路。
一把接過食盒。
「怎麼那麼多話,跟我過來。」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走進了北鎮撫司。
路上。
我看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想到了義兄來京城上任的那天。
他說衙門缺人,他剛好被看重,然後頂上了。
以後就是吃官家飯的人。
等發了俸例要賃一間鋪子,讓我們開飯館。
到時就不用每天去街口擺攤,風吹日曬。
那一天。
大概是我們從北戎逃荒來大周後,最開心的一天。
我當時還撒嬌說,我的衣服都快洗破洞了。
要買新的。
義兄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可我沒想到……
義兄食言了。
他們都說義兄是北戎的奸細,擇日就要問斬。
我知道。
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走著走著。
我看到了詔獄的入口。
眼眶突然變得酸澀。
三個月了。
我本來都絕望了。
沒想到因為救了陸驍父親。
陰差陽錯得到了機會。
義兄。
你一定要等我啊。
興許是我想得太入迷。
「砰」的一聲。
我沒注意到陸驍何時停下了。
一個趔趄撞到了他的後背。
陸驍轉身。
居高臨下地打量我一眼。
「投懷送抱?」
我心中一慌。
紅著臉說:
「今早你走後,爹過來找我了,說讓我早點兒給你生個孩子。」
陸驍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
當即一愣。
四下掃了一圈後。
板著臉說:
「青天白日的,你知不知羞。
」
也許是被我嚇到了。
一直到進屋,陸驍都異常沉默。
我幫他布完菜。
見他沒有留我的意思。
作勢要走。
擦肩而過時。
我勾住他的手心晃了晃。
「夫君今晚可否早點兒回來?」
早上親得那般狼吞虎咽。
我自認為他肯定懂我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
他一臉不耐煩地說:
「知道了。」
14
下午。
太陽還未落山。
陸驍就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好友攔住他。
「我這有個案子焦頭爛額了,你快來幫我看看。」
陸驍毫不留情地拒絕。
「我有事要忙,你找別人吧。」
好友皺眉。
「你能有什麼事?」
說完。
他又覺得不對勁兒。
上下打量起陸驍。
「哎?你頭發怎麼是湿的?身上怎麼是香的?洗過澡了?燻香了?胡子也刮了?
「你到底要去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相看姑娘!」
陸驍眼神閃躲。
急匆匆地往外走。
「你管我!」
回去的時候,天還沒黑。
陸驍怕自己顯得太急色。
在院子外轉了兩圈才進去。
推開屋門時。
他看見自己的娘子正穿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裙子坐在桌邊。
皺著眉頭抿杯子裡的酒。
15
看見陸驍後。
我舉著杯子說:
「夫君,你要喝點兒嗎?」
陸驍面無表情地坐在我身邊。
「怎麼想起喝酒了?」
我不好意思笑笑。
往他身前湊了湊。
「我有點害怕,喝點壯膽的。」
想到馬上要發生的事。
陸驍看向我的眼神變得熱切。
一開口卻還是尖酸刻薄的味兒。
「怕成這樣?這麼點膽子,你難不成是嚇大的?」
我沒理他嘲諷的語氣。
自顧自地喝。
可酒實在是太辣了。
我隻能皺著眉,一點一點地抿。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在我抿第三口的時候。
陸驍突然站起身。
粗聲粗氣道:
「夠了!
」
然後一把搶過我手裡的杯子。
一飲而盡。
緊接著。
他按住我的後脖頸,傾身靠過來。
咬住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