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氣急,把他摁在沙發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就是讓你洗了十年的苦茶子嗎?至於就不要我了嗎?」
下一秒,我眼前一花。
【笑S!男主好不容易擺脫了這個拖油瓶,準備去追求女主了,可不得連夜跑起來。】
【這作精妹妹又蠢又狠,居然逼著男主手洗草莓熊苦茶子。大半夜還踹他去買姨媽巾。】
【要不是養父母對男主有恩,臨S前拜託男主照顧妹妹,也不至於被折磨了這麼多年。】
我一愣,既然我爸媽對他有恩,那就更不許他走了!
後來,我縮在被窩裡哭得像個比格一樣求他走。
他都不走了。
1
高考後,晚上我剛參加完同學聚會回到家裡。
就看到姜牧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張卡。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姜穗穗,幾點了?」
?
他不是剛看了手機嗎?
「這才十點半啊。」
「咋了?哥哥,你在等我吃夜宵嗎?」
他的嘴角抽了抽,涼涼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解。
白天我都和他說好了,今天會去參加同學聚會,他給我定的門禁時間正好是十點半。
現在我回來也不晚啊。
「你怎麼沒說同學聚會裡有沈琅?」
沈琅是我曾經的暗戀對象,也是我們學校的男神。
長得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大眼睛、娃娃臉,笑起來還有酒窩。
白白嫩嫩,
就像年下小狗。
我在日記裡寫過,好想把他欺負哭。
沒想到,日記本寫好了,忘記收回去了。
就這麼大咧咧的攤在桌子上,被姜牧看到了。
他問我沈琅是誰?
我給他分享了下小狗的照片。
結果第二天,也不知是什麼情況。
姜牧忽然給我分享了個微博賬號。
是沈琅披著馬甲的小號。
上面除了吃吃喝喝,還有各種他穿著少女水手服的照片。
原來沈琅私底下竟然是個女裝大佬。
我的濾鏡碎的一塌糊塗。
此後,封心鎖愛,安分了好久。
「沈琅咋了?他和我一個班,大家都是姐妹,為什麼他不可以去?」
而且他今天還和我一起分享了最新人魚色的指甲油。
姜牧的臉色更難看了。
「姐妹?」
我這才注意到他今天有些奇奇怪怪的。
「哥哥,你來大姨夫了?」
姜牧每個月不定時會有幾天會不痛快。
比如我收了別人的巧克力、別人給我寫情書了或者有男生腳崴倒在我面前,我送他去醫務室。
我理解為他怕我早戀,擔心我學習成績下降,所以會在這塊管的我比較嚴厲。
但現在我已經高考結束了。
而且考上了 A 大,那也是姜牧曾經的大學。
姜牧沒理我,繼續說。
「這張卡裡有一百萬。」
「夠你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什麼意思?」
「穗穗,
你已經成年了。我們之間的監護關系到此為止。」
我猛地呆滯在原地。
什麼意思?
他不要我了?
當初他答應我爸媽要永遠照顧我的。
「姜牧你什麼意思!」
我氣得撲過去把他按在沙發上,坐在他身上,卡住他脖子。
「不就是讓你洗了十年苦茶子嗎?至於就不要我了嗎!」
他紋絲不動地任我火山爆發。
「松手。」
「我不!」
我氣急敗壞,低頭就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狗日的!
咬S你這個白眼狼!
姜牧悶哼一聲,突然一個翻身把我反壓在沙發上。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邊。
「姜穗穗,你屬狗的嗎?」
2
我剛要反駁,
眼前突然飄過一片彈幕:
【笑S!男主好不容易擺脫這個拖油瓶,準備去追求女主了,可不得連夜跑起來。】
【這作精妹妹又蠢又狠,居然逼著男主手洗苦茶子。大半夜還踹他去買姨媽巾。】
【要不是養父母對男主有恩,臨S前拜託他照顧妹妹,也不至於被折磨這麼多年。】
我渾身一僵。
這是幻覺?
姜牧似乎察覺到我的異常,稍稍松開鉗制。
「怎麼了?」
我呆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十五年,從他 12 歲到 27 歲,從青澀少年到商界新貴。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一直在忍受我的任性嗎?
可苦茶子,不是姜牧主動要給我洗的嗎?
他說機洗不幹淨。
「哥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姜牧愣了下。
「我......」
我不想聽到他嘴裡說出討厭我的話。
一把推開他,抓起那張銀行卡就跑。
「姜穗穗!」
他在身後喊我。
我頭也不回地衝進房間反鎖上門,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原來如此。
難怪他總是一副忍耐的表情,難怪他從不參加家長會。
更難怪他每次見到我收到別的男生送我的禮物時,那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因為,我於他而言,隻是一個累贅、拖油瓶、麻煩。
彈幕裡說,姜牧是男主,而我隻是個微不足道的作精妹妹。
他喜歡的人是新招進公司的助理許蕎。
五歲前,
他在孤兒院裡和許蕎就認識了。
姜牧因為一直想逃出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被院長打了好幾次,還關在地下室不給飯吃。
是許蕎偷偷藏了吃的送給他。
直到後來,我爸媽領養了姜牧。
許蕎被另一對夫妻領養了。
一年前,他們剛剛重逢了。
我還記得許蕎的模樣。
高考前的某個周五晚上。
我去找在公司加班的姜牧,特意給他去過生日。
進門的時候剛好瞧見一個披著長發的女生送了個禮盒給他。
姜牧看到我,立馬把禮盒放到了一旁的抽屜裡。
後來,我一直旁敲側擊的問他,助理送了他什麼?
他敲了下我的額頭,告訴我,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打聽。
我不小了,
也就小他七歲。
門外,姜牧在敲門。
「姜穗穗,起來把澡洗了。」
我生氣的喊。
「你都不要我了,管我洗不洗澡,刷不刷牙?你隻是我哥,又不是我爹。現在更連我哥都不是了。」
門外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忘了這混蛋還有我房間的備用鑰匙!
我趕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隻露出一雙眼睛瞪著他。
「出去!」
姜牧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我的 labubu 睡衣。
他的眼神落在我哭紅的眼睛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睡衣被丟在我頭上。
「一身酒氣。」
「洗完澡再睡。」
「不洗!」
「臭S我算了,
反正你也不想管我了!」
我把睡衣扯下來扔回去。
好巧不巧,那條草莓熊苦茶子蓋在了他臉上。
3
糟!
平時準頭也沒那麼準啊!
姜牧扯下苦茶子,突然大步走ẗũₗ過來。
我嚇得往裡縮,卻被他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你幹嘛!放我下來!」
「不是要臭S嗎?」
他冷笑:「我直接把你扔浴缸裡,要麼淹S,要麼臭S!自己選!」
我在被子裡撲騰著踹他。
「王八蛋!我討厭你!」
他面無表情的把我扛進浴室。
像剝洋蔥一樣,把我剝出來,丟進浴缸裡。
溫熱的水流驟然間從頭頂澆下來,我尖叫著掙扎起身,卻被他按在浴缸邊上。
「姜牧!我衣服都湿了!」
「正好脫了洗,自己搓。」
我頂著一頭湿發瞪他。
手下發狠,把水也拍到了他身上。
水珠順著他緊繃的下颌線往下滴。
黑色襯衫湿了大半貼在身上。
「姜穗穗!」
他聲音嘶啞。
盯著我的眼神逐漸幽暗,喉結滾動。
像極了發火的前兆。
我忽然想起剛才看到的彈幕,心髒像被針扎了一下。
姜牧和許蕎才相處了一年,我們可是實打實的十五年,他憑啥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而且,他答應了我爸媽的要照顧我的,誰許他就這麼離開了?
我偏不要!
想通後我冷靜下來。
「哥哥,我自己洗澡,
你先出去。」
姜牧看了我一眼,出去了。
洗完澡,我看到他正在打電話,好像是許蕎,問他明天出差的事情。
我把髒衣服丟進洗衣機,拿著苦茶子去洗。
姜牧掛斷電話,順手要接過,被我避開。
「穗穗,給我,你洗衣液過敏。」
彈幕:
【高糖時刻馬上來了,明天兩人就要一起飛巴黎了。】
【這妹妹終於有點自知之明了。】
【男主忍了十五年不容易啊。】
我沒吭聲,胡亂抓起洗衣液就往盆裡倒。
手腕忽然被握住。
姜牧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後,胸膛幾乎貼在我背上。
「這是柔順劑,洗衣液在這。」
「穗穗,給我來洗。」
他分開我的手指,
把苦茶子接了過去。
水流哗哗聲中。
「明天我要去趟巴黎。」
去去去!
去度你的蜜月吧!
既然他可以去巴黎出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畢業旅行?
高考前,他都和我說好了,
等結束後就帶我一起去海邊。
現在倒好,忘得一幹二淨不算,還要把我甩了。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吭哧吭哧地收拾完行李。
把行李箱拖到門口時,就撞上買早飯回來的姜牧。
他脖子上還留著我的牙印。
整整齊齊,分外顯眼。
「去哪?」
姜牧皺眉。
我挑釁。
「同學約我去畢業旅行。」
「哪個同學?」
「周芝芝她們。
」
他冷笑一聲,掏出手機。
「需要我現在打電話確認嗎?」
怪我一時大意。
當初芝芝見到姜牧,犯了花痴,求我把他的微信推給她了。
結果,一段時間後,芝芝朝我吐苦水。
說我哥是個老古董。
她和他說今天天氣真好,適合郊遊。
姜牧說,聽說你這次考試比我妹妹低三十分,需不需要我妹妹推薦補課老師?
芝芝一心一意的撩。
姜牧三心二意的逮著她的成績戳刀子。
時間長了。
芝芝都不愛找他了。
但姜牧卻通過芝芝了解了我在學校裡的許多事。
4
我火起,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摔。
「你管我!反正你都不要我了!
」
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我轉身就要跑,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誰說我不要你了?」
我愣住,抬頭看他。
不是說要和我脫離監護關系了嗎?
難不成,他不想當我哥,想做我爹了?
那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要先去地下問過我爸。
「等我出差回來,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麼事非得出差回來說?
我很好奇。
「哥哥,有話你就快說,我趕時間。」
姜牧:「你不是一直想去海邊嗎?等我出差回來就帶你去好不好?」
原來他沒忘啊。
我心裡一喜。
彈幕:
【男主出差回來就要把這個作精妹妹送走了。】
【男主可是和女主在巴黎做到昏天黑地。
】
【女主還帶了性感睡衣呢。】
喲喲喲~
性感睡衣?
我倒要瞧瞧有多性感!
「我現在又想去巴黎了。哥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姜牧眼睛一亮。
「你不是最煩我工作不理你了嗎?既然你想去,也可以。」
我總覺得他是不是答應的太快了些。
彈幕:
【不要啊!!!】
【這作精跟去還怎麼約會?】
【女主性感睡衣白準備了!】
飛機上,我一屁股坐在姜牧旁邊。
許蕎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向姜牧:「姜小姐也去?」
姜牧頭也沒抬,淡淡嗯了一聲。
彈幕不爽了:
【救命!
這作精妹妹搶了女主的座位!】
【原著裡這段超甜的!女主睡著靠反派肩上,反派還偷偷看她!】
【我的糖還沒到嘴就被這作精給攪了!!】
我撇撇嘴,心安理得地往座椅裡一癱。
什麼叫搶座位?
明明是姜牧自己把我按在這兒的!
登機前他還皺眉說:「別亂跑,坐我旁邊。」
現在倒好,彈幕全在罵我。
許蕎朝我打了個招呼,在過道另一側的座位坐下。
行程有些無聊,沒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腦袋一歪,靠上了一個堅實的肩膀。
好舒服。
蹭了蹭後,我徹底睡S過去。
直到飛機降落時的顛簸把我震醒。
我迷茫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歪在姜牧身上,
嘴角還掛著哈喇子。
姜牧的襯衫上湿了一小塊。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似笑非笑。
我瞬間清醒,欲蓋彌彰的坐直。
「我、我睡著了?」
姜牧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我的嘴角。
「嗯,睡得挺香。」
我……
彈幕:
【???】
【說好的女主靠肩S呢??】
【為什麼變成妹妹流口水了??睡得跟小豬一樣,還打呼嚕!】
許蕎從一旁經過,目光好奇地看了我們一眼。
姜牧完全沒注意,隻是伸手把我的頭發捋到耳後。
「到酒店吃完午飯再睡。」
我哦了一聲,慢悠悠站起來。
傍晚。
我趴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姜牧和許蕎去見合作商了,臨走前還叮囑我。
「別亂跑,等我回來吃晚飯。」
我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結果他一走,我就溜出去了。
5
彈幕:
【啊啊啊許蕎看姜牧的眼神絕了!】
【姜總替她擋酒了!好蘇!】
【今晚有肉嗎?有肉嗎?】
我越看越煩躁,幹脆鑽進街角的一家咖啡店。
點了一杯咖啡,開始和芝芝聊天:
【姜牧好像真的喜歡許蕎。】
芝芝秒回。
【???你哥終於開竅了?】
我心裡有點悶,一定是天氣的原因。
【他今天一直跟她在一起,還替她擋酒。】
芝芝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姜穗穗,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我立刻反駁。
【才不是!許蕎挺好的,又漂亮又聰明,以後生的小孩肯定好看。】
芝芝:【那你委屈什麼?】
我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
【我就是……不ţū́⁸喜歡他為了別人,就不要我了。】
發完這句話,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啊,說到底,我並不是討厭許蕎。
我隻是害怕姜牧不再像以前那樣,隻看著我一個人了。
芝芝的分析一針見血。
【說白了,你就是從小被他寵壞了,現在突然有人來分寵,你不適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