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沒有相信溫柔的胡言亂語，選擇相信我。
她臨S前還想著幫我逃出去。
可我是S人犯，我害S了她，我不值得！
心中負面情緒爆棚，我眼前一黑，再睜眼，竟到了巨眼之下。
8
【很奇怪，才第一天就S這麼多人，誰還記得女鬼之前說的話？】
【恐怖遊戲目前 3S 級就是最高級別了，難不成還能有更難的？】
【剩下的玩家全往便利店去了，才第一天居然不苟了？不對勁，很不對勁！】
【難道你們覺得一個詭異幫玩家對勁嗎？這個副本有問題！】
【你們誰看到那個畫手了？她去哪裡了？】
【？？？？我所有地圖都看了，都沒有她的身影，她消失了！】
彈幕此時也有些摸不清頭腦，
我的思路卻漸漸明了。
這是整個地鐵站的制高點，巨眼是詭異同時也是監視著我們的攝像頭。
我站在它身下，能看到所有人的運動軌跡，彈幕卻看不見我。
這是一場決定我命運的遊戲，隻有我出去才能知道真相。
我到底是十惡不赦的S人犯，還是另有隱情。
等活過七日，遊戲結束，自能見得分曉。
想到這，我反而鎮定了下來。
敵明我暗，在這個位置唯一需要的就是食物和水。
可那些人現在已經快聚集到便利店了。
那個唯一有水和食物的地方，我該怎麼拿到這些呢？
我看向天空的彈幕，希望能得到點提示。
彈幕實時播報著便利店裡的場景，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玩家什麼時候這麼團結了，
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是詭異。這個地鐵站的詭異集合在一起了！】
【？？？boss 出現了嗎？這才第一天！！！】
【boss 不是女鬼這個 3S 級的詭異嗎？還有新 boss？？？】
【朋友們，你們再看看這個副本的難度，變了！變了！！！！】
【臥槽，4S！我就知道不對勁，怎麼會變難度？】
【誰知道呢，現在除了那個畫手，所有玩家都達成了聯盟。】
......
一無所獲。
隻知道所有玩家都聯合在了一起，要從便利店裡拿食物，幾乎不可能。
好在，這個世界的詭異給了我解決方案。
所有詭異聚集在一起，隊伍龐大到讓站在制高點的我都有些害怕。
為首的是一隻兩層樓高的地獄惡犬。
我親手畫的狗。
青面獠牙，根據神話故事改編，結合了它一次次信任人類又被殘忍拋棄，最後被虐S而S的經歷，畫出來的詭異。
現在的它對人類隻有厭惡和痛恨，沒有一絲信任。
看著自己一筆一劃畫出來的畫，真實地出現在眼前，我的心情比任何一個人都復雜。
【？？？地獄惡犬？為什麼會在這個副本裡？】
【樓上的，你看看它身後呢，無頭男屍、ŧũⁿ暴走小女孩、邪惡老太……】
【臥槽，是其他副本裡的 boss，他們為什麼能過來？】
【我隻知道，便利店裡的這五個人完了！】
詭異和玩家的戰爭一觸即發，可我卻因發現了 bug 而心跳加速。
為什麼這些詭異都有真實的經歷？
它們是真實存在的嗎？
無頭男屍，被無良老板壓榨，被職場霸凌，又不敢報復社會，隻能臥軌自S。
暴走小女孩，看到爸爸家暴媽媽，幫媽媽反抗了爸爸，卻反而被媽媽責怪打罵，最後重傷致S。
邪惡老太，摔倒被好心人送到醫院，兒子卻訛上了好心人。老太求兒子放過別人，兒子將她打到重傷，含恨而亡。
……
他們都是可憐人，為什麼會成為詭異。
而那些惡人，為什麼又能成為玩家？
我同詭異們對視。
心中沒有害怕，反而是濃濃的疑惑。
我呢？
我是因為什麼進入這個遊戲的？
地獄惡犬一聲咆哮，所有詭異都衝向了便利店。
五個玩家實在太少了，
即使他們用上了所有道具，便利店也很快被衝塌了。
我看到玩家們露出絕望的表情。
他們不再和詭異戰鬥，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可惜有更快的獵犬擋路，一掌一個。
很快，玩家存活數量隻剩下了 1。
第一天，所有人都S了，隻剩下我在偌大的地鐵站，抱著女鬼的畫像。
一股寒意從腳底湧入我的心頭。
所有的詭異，往我這邊來了。
9
【詭異們現在在幹什麼？】
【樓上的，當然是去找唯一幸存的玩家。我很好奇那個畫手藏在哪裡。】
【詭異為什麼都在看我們？搞得我有點心慌。】
不是的，它們不是在看彈幕，它們在看我。
一隻頭骨被腐蝕了的烏鴉率先飛到我身邊。
很快，狗跳到高處與我對視。
幾個詭異爬上天臺想抓我的手。
這麼多，五個老玩家都被秒S，更何況是我。
我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心，隻能閉上眼靜靜地等待著S亡。
ṱŭ̀ₚ可過了很久，沒有疼痛，隻有一個熱乎乎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聽說你可以幫我們重畫形象？」
「垃圾幫你清理幹淨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我們的要求重新畫。」
惡犬背上跳下一個小女孩，將一隻筆放到我手上。
那是我穿進恐怖遊戲時手上握著的畫筆。
我看著眼前那些奇形țų⁷怪狀詭異，點頭。
我會盡全力將它們畫好，我會讓它們擁有自己喜歡的樣子。
「我不喜歡現在這麼恐怖的樣子，我想變回我最初的樣子。
」
「媽媽當初不是故意拋棄我的，她生病了，她走之前還把我託付給了朋友，是我不小心走丟了。」
「我媽喜歡軟萌的小狗，我這個樣子，她會害怕的。」
它說完變成一張畫，出現在我手中。
我擦掉他威風的毛發、可怖的獠牙，重新畫上了它生前的模樣。
那是隻可愛的中華田園犬，不名貴，可它說它的媽媽很愛它。
我磨平了它身上的傷口，讓它變成了最初的模樣。
最後一筆落下，一隻可愛的小狗從畫中一躍而出，地獄惡犬成了隻小奶狗。
「媽媽~我在這~」
「媽媽，我永遠永遠都不要和你分開了！」
它笑著往遠處一躍，消失不見。
其他詭異見狀，紛紛上前。
「誰說老娘老了就沒用了？
你看看這衣服，太醜了，我要穿裙子！」
「姐姐，我要長高一些壯一些，這樣才能幫助其他小朋友。」
「我要三個頭六個翅膀十二隻腳，這樣才符合我變異烏鴉的名頭，哇哇哇哇哇。」
「我要……」
我按他們的想法，畫著改著。
看著漸漸空了的地鐵站，我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選擇在第一天幹掉所有其他玩家。
剩下的六天，我除了吃飯和睡覺一直在畫。
和之前被迫加班不一樣，這次我是心甘情願的。
直到最後一天，所有的詭異都心滿意足地離開，我看著一隻被我正藏在身上的女鬼畫像開始創作。
曾經的她黃金比例，烈焰紅唇，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
她是我的女神，任何一筆在我眼裡都鬼斧神工。
如今，我毫不猶豫地將她全身畫滿肌肉。
充滿力量的雙腿，八塊腹肌，一米八五，手握雙斧。
我記起了她的名字，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隻等這最後一刻，落筆，女鬼傅蓉以新的身份出現在我身邊。
遊戲結束。
《地鐵 2066》存活玩家 0 人。
10
「周教授，楚博士生命體徵出現異常，心跳驟停，已注射腎上腺素。」
「遊戲結束，系統已經關閉了，還沒找到楚博士的腦電波。」
「周教授，心跳停止 30 秒了，是否開始搶救？」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其他人呢？」
「其餘九位玩家六天前都已經S亡了，我們植入的詭異也都陸續失去了生命體徵。」
「除了傅蓉。
」
「按理說傅蓉在第一天被溫柔SS以後就應該失去生命體徵的，可她一直有心跳。」
「這麼多天，你們沒找到楚琳？這麼多攝像頭，找不到她在哪裡？」
實驗室一片寂靜，隻有儀器的滴滴聲。
「一群廢物！」
「重新開啟遊戲，這次我親自進去！」
「周教授，您不能去，萬一出不來了……」
「把我的屬性值拉到最強不就行了嗎？」
「楚琳心跳停止多久了？」
「75 秒。」
「那還不重新開啟遊戲？你們真的要讓我們的研究成果毀於一旦嗎？！」
「可詭異……」
「準備的實驗動物還夠，可實驗人體已經用完了。
」
「那就找實驗員的，還不快動起來？楚琳要是S了，我們都得玩完！」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後，世界歸於平靜。
我睜開眼，眼前依然是那熟悉的地鐵站。
隻是這次，身邊站了個肌肉美女。
熟悉的電子音從耳邊響起：
【歡迎來到《地鐵 2067》。】
【玩家存活人數：2】
【存活七天視為闖關成功。】
【祝您和您的伙伴玩得愉快。】
我笑著對身邊的傅蓉吐槽：「進來的這個就是我之前一直說的主策。」
「我以為我是畫手，他是主策，其實他是恐怖遊戲實驗的發起人。」
「剛開始他還挺正常的，直到我發現他抓了那些流浪動物做實驗。」
「後來是人體實驗，
譬如說你。」
「你其實沒S，自S後成了植物人，被周賢拉來當了詭異。」
「後來，人越來越多，參與的玩家也越來越變態。」
傅蓉不理解地看著我：「可這遊戲的目的是什麼呢？」
「在這遊戲裡，隻有痛苦和S亡。」
我指著空中她看不見的那些彈幕起身：「為了錢。」
「那些看遊戲的人為了追求刺激付了很多錢。」
「周賢最早是想通過恐怖遊戲來刺激植物人復蘇，現在是為了錢。」
「在巨大ẗùₕ的利益面前，人性不值得一提。」
我從巨眼跳下，看著眼前屬性拉滿的周賢問道：
「傅蓉，他拉低了我的屬性，你能打得過他嗎？」
傅蓉噗嗤一笑，淡定地走到我面前，大聲笑著：「這我也不知道。
」
「不過，看他這身菜雞的模樣，應該不是我的對手。」
曾經女孩如今也站出來撐起了一片天。
她一拳揮向周賢，周賢瞬間鼻青臉腫，沒了剛進入遊戲的囂張氣焰。
「怎麼可能？我調高了屬性值！」
「楚琳你到底做了什麼？」
「快交出遊戲的核心代碼，否則我直接在遊戲裡S了你！」
傅蓉擋在我面前，又一飛踢。
周賢直接被踢到了鐵軌上。
「這身體真是好用，我就說，我喜歡肌肉。」
「丫的，就你會調屬性啊。」
「小姐姐幫我調的屬性更好～」
傅蓉一腳踩在周賢頭上，回頭衝我笑：「小姐姐ẗų₆，現在要幹什麼？」
我拿出那支畫筆，衝著天空塗塗畫畫。
【什麼情況？為什麼畫面變得這麼模糊？】
【可能出 bug 了吧，之前新開一局遊戲得一周，怎麼可能剛結束就又重開。】
【我可是 vip，給我看這樣的東西，我要投訴！我要看S人，我要看暴力血腥！】
【黑屏了，怎麼回事……】
滋滋滋……
彈幕徹底消失。
顯然周賢也看到了這些。
他無力反抗，開口試圖勸服我：「楚琳,你難道不想活了嗎？」
「你爸媽為了你還在外面拼命打工掙錢，就是想讓你通過這款遊戲活過來。」
「你隻要放過我，就算你不能復活,我把你爸媽送進來見你怎麼樣？」
「你也看到了，那些詭異都見到了他們的親人，
你爸媽一定很想見到你。」
說實話，我有些心動。
我在這個遊戲裡呆了很多年。
這個遊戲的一點一滴都是我搭建的。
我很久沒見爸媽了，很想他們。
可周賢說把我爸媽送進來。
我冷笑示意傅蓉動手。
傅蓉踩著周賢一動不動,感受著周圍的聲音。
很快,地鐵行駛的聲音傳來。
千鈞一發之際,她退後三步趴倒在地,而周賢已經沒了身影。
系統提示音響起：【玩家存活人數：1】
我看著周圍一點點熟悉的環境問傅蓉：「要S了，你後悔嗎？」
傅蓉緊緊地抱住我,搖搖頭：「不後悔。」
「能在S前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人,真是太爽了。」
「隻可惜隻幹掉了一個人渣,
沒能多幹點。」
我笑著拍拍她：「不是啊,之前你吃的那些猥瑣的玩家,真的都是壞人。」
「傅蓉,無論長什麼樣，你都是最棒的女孩子！」
傅蓉痛哭著抱緊我，慢慢消失。
地鐵站開始破碎。
剛剛我用那支筆毀了核心代碼。
所有在遊戲裡被綁定的人,都出不去了。
「楚博士，我想出去，你放我們出去好不好？」
「我隻是臨時出來湊數的詭異，我不想S！」
「楚博士,我們出去以後都聽你的,你說實驗不進行就不進行,你說收入都歸你就歸你,你放過我們吧！」
那些變成詭異的研究員們一個個都衝了出來。
他們求饒,哭訴,痛罵,最後整個世界歸於平靜。
這個實驗，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我也是。
實驗S了太多無辜的動物,用了太多原本有希望活過來的病人。
銷毀代碼，是最好的選擇。
11
地下實驗室裡此刻一片混亂。
發起人周賢進入遊戲不到 10 分鍾就直接S亡。
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S的,因為他們驚恐地發現，所有能監控到遊戲畫面的鏡頭全都黑屏了。
緊接著，是上一輪遊戲唯一活下來的詭異傅蓉。
一個植物人,S之前居然笑了。
實驗員還沒搞懂原理,又出現了事故。
大批剛剛用來湊數進入遊戲的實驗員相繼S亡。
維持了幾年一直沒有出過問題的恐怖遊戲實驗,出事了。
大量的投訴電話打了進來。
他們充了很多錢為的是尋求刺激，
可現在直接黑屏。
能觀看遊戲的非富即貴,實驗員應付不及。
接二連三的變故，讓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混亂。
更可怕的是,一直運轉的核心機器也出了故障。
核心代碼包被刪除。
整個實驗像被黑客入侵一般，殘破不堪。
這時，緊閉的實驗室大門被敲響。
警察全副武裝闖入，將所有人都捉拿歸案。
楚琳在臨S前做了件大事。
她用自己唯一能溝通外界的機會報了警。
閉眼前,她想，這輩子她隻能對不起爸媽了，下輩子……下輩子她一定償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