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有理會，隻是徑直問陛下是否同意我與離戈將軍的婚事。
「朕……」陛下雙手握成拳頭，指甲更是嵌入手心，手背上青筋暴起，從齒縫裡擠出聲音，「朕答應你。」
我滿意地笑了，示意陛下讓御林軍退下。
御林軍來得快，去得也快。
陛下直直看著我，眼神陰沉肅S，但俊朗的臉看著比初見時少了幾分威懾。
這才是我的弟弟嘛。
眼見他沒有動不動就以皇權威脅我，我繼續提出大婚時的要求。
「我與離戈將軍多年不見，實在是愛之深，等不及了，所以時間定在下月月初，他入贅公主府。」
離戈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將軍，
自然應該由我毀滅。
「另外，我怕他屆時再把不配掛在嘴邊，所以請陛下先行打斷他的腿，哪隻都行。」
陛下聽到這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樣狠毒的話，我竟然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但想到自己的命如今捏在我手上，又不得不壓下心頭S氣，緩緩點頭，連聲音都溫和了許多。
「你是齊國功臣，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這是離戈將軍與朕該做的。」
這才是……正常人該說的話嘛。
我十分滿意，上前摸了摸弟弟的額頭後，才轉身離開。
在踏出房門時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離戈有兵權，萬一造反怎麼辦？
「陛下，記得抽空取了離將軍的兵符，若屆時江山不保，你即便僥幸活了下來，
被人奪了江山，這命，不過也是賤命一條。」
走出去後，我聽到殿內聲嘶力竭的聲音。
當天，宮內的太醫更是傾巢而出。
6
回宮的路上。
往日的頹喪、自卑、傷感突然煙消雲散。
看向宮中每一處都隻覺巍峨壯觀。
我生來是高山而非溪流。
若有人想看我的笑話，那便讓他們變成笑話。
就這般想著，我很快到了府上。
沒曾想離戈與四妹妹竟找我耀武揚威來了。
雲錦一臉倨傲，眼神充滿著鄙夷輕視。
「你我雖都是公主，可你卻是大齊的恥辱！我不為難你，隻要你肯跪下來認個錯，我或許可以看在一起長大的份兒上，讓你來喝一杯喜酒，以後你還是我的姐姐。」
原來他們以為陛下召我，
是命我取消婚約，讓他們成親啊？
我看著眼前不知S活的兩人，不禁氣上心來。
衝上去給了她一個耳光。
離戈依舊護著她。
「扶搖公主，強扭的瓜不甜！」
「我與四公主是真心相愛，還望你成全。」
「即便你不同意也沒任何法子，我已經去求過陛下，應允我與雲錦的婚事。」
我管他甜不甜！
我隻在意這個瓜是不是我的。
如果不甜，嘗過以後丟掉就是了。
想是四妹妹上次吃了虧，所以來這裡的時候帶了許多人。
我並沒有想著反抗。
而是耐心等著。
可她即將上手時，元寶公公不負我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了。
「聖旨到。」
四妹妹與離戈仿佛看到了救星，
還湊到元寶公公面前，說陛下來得真是及時。
催促著他趕緊宣布聖旨，讓我知道厲害。
元寶公公的臉不知說些什麼，默默低下頭。
眾人跪了一地，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可卻隻聽見元寶公公宣布我與離戈將軍的婚事，定在下月月初，也就是九月一日。
什，什麼？
婚事？
不可能。
四妹妹與離戈的臉上皆寫滿了震驚，無不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語畢，外頭的宮人們魚貫而入，將陛下所賜的賀禮搬了進來。
什麼珍珠啊，紅寶石步搖啊……
數不清數！
眼見我的事情安排妥當，元寶公公又開始傳陛下口諭。
宣離戈將軍入宮面聖。
四妹妹從迷茫中清醒過來，
問元寶公公陛下是否還召見了她。
得到的卻是否定的答案。
「扶搖公主，陛下提醒您，保持心情愉悅！」
我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一定是適才四妹妹口出狂言，而我也被激怒，惹得陛下心口堵了。
「多謝元寶公公了，隻要本宮願望得到滿足，定然會心情愉悅的。」
7
我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大婚。
像是一個蹲守已久的漁夫終於釣到了心儀的大魚。
我喜歡這種感覺。
將仇人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當夜我沒有入睡，瞧著天空的月亮許久。
覺得它好美。
在敵國時，我幾乎沒瞧見過它。
8
第二日，離戈拖著一條瘸腿，在朝堂之上彈劾我。
這些年來，
他也積累了不少人脈。
不少武將文臣都向陛下力諫，要嚴懲我。
眾人義憤填膺。
「公主如此膽大妄為，行為乖張，簡直為天下所不容，求皇上秉公處置，誅之！」
朝堂之上，陛下臉色十分難看。
那些個豬腦子難道看不出來他也想S之而後快嗎？
關鍵是太醫院全是吃幹飯的。
聞言元寶公公進行轉圜，他小心翼翼地瞧了陛下的臉色後開口。
「諸位大臣請回，此事陛下得好好想一想。」
「畢竟扶搖公主這些年來受了不少委屈，在敵國的日子定然是度日如年，若此時處置她，豈不叫人說陛下無情無義、狼心狗肺？」
大臣們面面相覷。
陛下何時在意起名聲了？
當初他繼位後，幾月不早朝，
隻顧著寵幸美人，怎麼沒見在意名聲？
念及此，眾大臣繼續嗫嚅著開口。
「三公主實在是膽大妄為，陛下若不嚴懲，恐怕會叫為朝廷拼S的戰士寒了心。」
此言一出，離戈瘸著腿，看準時機跪下。
這也讓陛下想起了昨夜那一幕。
他先是以君臣之義騙得離戈進了宮內，哄他交出兵符以後，一邊講自己的難處，一邊派人打瘸他的腿。
離戈聲嘶力竭地求他饒命，問陛下為何要這樣做。
他為朝廷浴血奮戰，陛下也曾說過，隻要他對他忠心耿耿，便將四公主嫁給他。
怎麼突然就變了！
陛下也氣不打一處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扶搖公主要求的。
此話一出，離戈沒有繼續問下去，隻是猜測陛下定然有軟肋在我手上。
當天回去後便傳了書信給四公主，
讓她務必查清楚。
隻是這口惡氣不出，他枉為人。
於是當天夜裡，他便聯系了眾位大臣聯名上書，說這腿是我派人打的，想置我於S地。
眼見著眾大臣一副不處置不罷休的架勢，陛下不得不開口。
「眾愛卿所言甚是，今夜朕定然會好好教訓扶搖公主，讓她去向離戈將軍道歉。」
道歉？
陛下此言，讓適才義憤填膺的大臣不會了。
離戈將軍瘸了一條腿，道個歉就完事兒了？
見所有人一臉狐疑。
我隻好走入朝堂。
袖中帶著匕首。
隨時打算自戕。
我想S的，關鍵有人不讓。
「本宮看看，是誰想讓我道歉？」
陛下見狀，顫抖著聲音開口：「姐姐，
你怎麼來了？」
我看了眼周圍態度不善的大臣，高興地開口。
「姐姐聽說有人彈劾我，陛下心疼姐姐，姐姐也不能讓陛下一人難做，因此特意前來。」
見我沒有在朝堂上沒有先君臣，眾大臣又緊緊抓住我這個錯處。
「三公主，既然陛下如此維護你，你怎麼可以恃寵生嬌，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情？」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他哪裡有資格質問我？
我隻是問適才冒頭的輔政大臣張宏，若是敵軍再次出兵，我國再次兵敗，屆時可否送他的女兒前去做質子。
他位高權重，他家的女兒與公主一樣尊貴。
敵國想必會十分歡喜。
張太尉聞言臉色蒼白，質問我一個公主，何以會說出這樣的荒唐話。
荒唐？
這就荒唐了？
「本宮說送你們的女兒去做質子便是荒唐，而離戈兵敗，本宮去做質子六年，還出言羞辱我就不荒唐了？」
所以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眼見眾大臣不作回答，我掏出手中的匕首，抵在雪白的脖頸上。
「既然你們認為本宮有錯，那便讓我去S，向父皇懺悔吧。」
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陛下不知何時蹿到了我身旁，徒手握住了我的匕首。
「姐姐，這怎麼使得？」
弟弟果然沒讓我失望。
於是我現在還不能如他所願，因為那些個始作俑者還沒向我道歉呢。
陛下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斥責眾大臣以及離戈向我致歉，求我寬恕。
當然也有個把意志堅定的，
誓S要為離戈將軍出頭的。
隻是他話音剛落，陛下竟奪過我手中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心髒。
他不S，難道讓陛下S嗎？
皇帝此舉，也讓所有人明白了他們的勸阻無異於以卵擊石。
隻得紛紛向我致歉。
隻是離戈的聲音實在是有些小，跟貓叫聲沒什麼區別。
「將軍，我沒聽見！」
離戈恨得牙痒痒，提高音量求我原諒。
我沒有難為他，畢竟馬上是要成親的人。
夫妻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呢？
9
在成親之前，阿芝一直陪在我身旁。
細心照顧我的起居。
在我心裡，她不是丫頭，而是我的妹妹。
我與她約定，等到一切結束了，我也不做什麼公主了，
與她一起買間大房子，遠離盛京。
有她在的日子，我感覺十分溫暖，一直到成親那天。
離戈拄著拐棍進門時，我除了高興。
還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阿芝更是比我先落了淚。
而離戈將軍全程沒有一絲笑容。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每邁一步，都將他男兒的自尊踩在腳下。
而我的四妹妹看到愛郎成了這樣，恨不得S了我。
自她看到離戈的書信後，她便開始尋找名醫，隻為解陛下的毒。
也好讓我S！
那雲遊四方的名醫，也讓她尋到了，還進了宮。
她說我蹦跶不了幾日了。
我沒理她，這樣高興的日子，理會她做什麼。
這次成親，沒有一個人對離戈說恭喜。
大臣們氣得連席面也不吃了。
打了個照面就紛紛搖頭離開。
夜裡離戈伺候我時，我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問他介不介意我無法有孕。
他將臉扭開，沒有回答。
我給了他一耳光，畢竟成親太累了。
從前沒成過，今日才知，這樣累！
挨了一個耳光後，離戈乖了！
「不介意！是我配不上公主。」
說得極對。
他的鳥鳥，應該可以保住了吧。
隨後我召了陛下親賜的面首，罰離戈在外面跪著掌燈。
聽我與他們暢談風月。
他們，比離戈有趣很多。
上一世，我眼睛瞎得厲害。
竟不明白世間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常有的道理！
蠢貨。
他竟然不明白。
怎麼能不明白！
10
成親後，我比從前快樂了不少。
陛下也沒來尋我。
想是解了毒，忙著休養生息，如何對付我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也沒有闲著，找了好幾個木匠師傅，為父皇特意打造了牌位放在我房間內。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主動給從前最受父皇喜愛的九弟去了書信。
他雖然與我不是一母所生，可是卻剛正持重。
阿芝問我，若九王爺不來怎麼辦？
畢竟私自入京是大罪。
可若是以朝中有大亂為由呢？
他一定會來。
阿芝點點頭，說她相信我。
阿芝總是這樣，無論在任何時候，
都信任我。
算好了九皇弟來的時間，便是與陛下一見了。
我買通了街上乞討為生的孩子，讓他們傳唱陛下不過是靠著女子的裙擺才穩坐帝位之類的話。
另外先皇另有遺詔在我的手中，而遺詔內容，卻是立九皇子為帝等。
這些，都是我為了激陛下而來故意說的。
一切隻為能讓陛下現身，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內。
孫子兵法曾經說過，若敵人實力強，便不要在他強的範圍內與他爭鬥。
最後，我與阿芝認真道了別，將我埋藏銀子的地方告訴她，讓她以後好好生活。
像人一樣活著，別再去做奴婢。
畢竟此次舉措，我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若是陛下氣急，行差踏錯之下，沒了命，也是有可能的。
可轉身之際，
卻被阿芝用布條塞住了嘴，全身還被繩子綁著。
我在心裡求她放開我，此舉兇險萬分。
請君入瓮，我們請的是心狠手辣的君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