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喜歡我嗎？」
10
我對危險很敏感。
也確實很喜歡他的臉。
立刻道：「喜、喜歡。」
寒蟄低頭，臉在我脖頸處貼著蹭。
他抬眸，黑色眼瞳竟成了豎瞳。
——他很高興。
我仔細觀察他。
寒蟄身上有很多屬於蛇的特點。
他喜歡抱著人，身體溫度偏低，眼瞳情緒波動時會變成豎瞳。
我想起看過的書。
裡面說過，動物更依賴肢體語言表達情緒。
寒蟄就是這樣。
即便他變成人類會說話，會用手機。
親昵的貼貼蹭蹭和肢體接觸也更多。
很可愛。
我正要問話。
忽然想到一件事。
驚恐道：「快放了我！我的土豆燉排骨！」
寒蟄又歪了歪頭，神情茫然。
「我的土豆燉排骨還在灶上！你把我綁在這裡多久了？？」
「三小時。」
我天塌了。
催促寒蟄將我解開後，倉促跑回家。
鍋裡的土豆排骨已經成了一坨焦黑的炭。
我抱著鍋傷心。
寒蟄在旁邊提醒：「不能吃了。」
「我知道。」
我嘆口氣，看到寒蟄的臉，又對他生不起氣來。
「下次不準不經我允許就把我迷暈。」我嚴肅道。
寒蟄一本正經地點頭。
他長睫顫了顫，平靜道：「我以後要迷暈前都和你說，
確保你鍋裡沒有菜再使用毒液。」
他態度認真。
檢討似的。
我抓住重點：「你迷暈我用的毒液？」
「嗯，沒有副作用的毒液。」
蛇就是好。
蛇有毒液。
蛇還有兩根……
我下意識往他下半身瞟去。
寒蟄立刻前進一步，發絲冷香竄入我的鼻尖。
「你在看什麼？」他面不改色，眼瞳卻豎了起來。
11
我猛猛搖頭。
「什麼都沒看！」
「你想看，我可以給你看，隻要你做我的妻子。」
他從善如流地拿出戒指。
順勢就單膝跪下。
張口就求婚。
「嫁給我好嗎？
」
我深吸口氣：「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呢？」
我從不記得在哪裡當過許仙，也不記得有看到過這張帥臉。
「喜歡你的所有。」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肅然堅定。
作為才受過情傷的人，我本不該再隨意相信情話。
可我的手伸了出去。
我的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蛇形戒指。
我答應黑蛇求婚了。
12
我又給閨蜜涓涓打去電話。
她還在打麻將。
「你是說，你答應那條會喵喵叫，變成人類很帥的黑蛇求婚了？」
「是的，他正在給我做麻辣青蛙吃。」
「你是說，那條黑蛇，正拿著鍋鏟給你做麻辣青蛙？」
「是。」
「我馬上過來。
」
「你別過來了。」我心蕩漾道：「我今晚很忙。」
「你別告訴我，你今晚要和那條蛇……」
「是的。」
「你肯定是被那個整天喊妖怪妖怪的前男友做法，出現幻覺了！」
我堅定道：「不是幻覺，真的。我以前也不相信世界上有妖怪，直到遇到他。我才知道宋如流那傻逼不是在裝神弄鬼。
「反正我就是通知你一聲，這幾天不要來找我，我會很忙。」
我掛斷涓涓的電話。
寒蟄已經端著麻辣蛙鍋到飯桌邊。
他的長發用發繩綁在身後，系著粉紅圍裙，清冽氣質混合著人夫感。
仙品。
「吃飯了。」寒蟄將端好的飯放到我手裡。
我吃了寒蟄做的飯。
也和他順理成章地做了一頓飯。
我們這頓飯做了很久。
從天黑到天亮，月亮東升西落。
身體與心靈的交融讓我和寒蟄的感情急速增進。
不記得到底過了幾天。
我繞過正在睡覺的寒蟄，悄悄拿出手機。
日期顯示已經是三天後。
涓涓給我發了幾條消息，全是她胡牌的照片。
還有獸人群聊幾千條信息。
最新信息剛好有獸人艾特寒蟄。
AA 盛世集團盛明朗：【艾特我是大蛇，幹啥去了，幾天不回信息，難道已經追到老婆了？】
大王貓：【估計是，可能直接跳過婚禮，把老婆吃得一幹二淨了。】
我紅了臉。
確實是。
AA 盛世集團盛明朗：【不結婚就洞房？】
【是啊，
反正他也隻是喜歡那個女孩身上的靈氣，早點吸幹他身上的傷就會早點好。】
我嘴角的微笑僵住。
我打字：【艾特大王貓，所以他不是真心喜歡那個人類女孩，隻是想利用她身上的靈氣恢復身體？】
大王貓：【是啊。】
我想起宋如流說過的話。
他說我是難得一見的靈體，最招妖怪喜歡。
當時我隻當他胡言亂語。
現在——
我雙眼朦朧，水霧遮住視線。
他爹的。
敢渣我。
13
我拖著酸軟的身體出門。
心緒紊亂。
樓下，一個穿著白 T 恤的男人正在踢石子。
是我的神棍前男友。
宋如流。
他一貫行蹤跳脫，經常消失好多天不見人影。
我隱忍他三年，在三個月前提出分手。
他恨聲答應，並提醒我不要後悔。
他來做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我現在沒心思理他。
「念念！」
宋如流看見我就眼睛發亮，噠噠噠跑過來。
他迫不及待地攔在我面前，倒退著走路搭話。
「我這次去海城除了兩個妖怪，是鰱魚精和蛇妖，他們太狡猾，我用了三個月才解決。
「三個月沒見，我可想S你了。」
我停步，盯著眼前耍寶的人。
「宋如流，我們三個月前就分手了。」
宋如流桃花眼彎起。
他想象以前一樣，牽起我的手撒嬌，
被我及時躲開。
他低頭看被甩開的手，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無情。
注視我好幾秒後，神色忽地凝重起來。
「念念，你身上的靈氣減少了。
「還多了一股很濃的妖氣。」
我問他：「宋如流，你之前總說我身上很多靈氣，你是因為這所謂的靈氣，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有這方面的原因。」
「我的靈氣能幫到你，也能幫到很多妖怪？」
「是。」
「能幫你們治傷是嗎？」
「嗯對，咋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身上的靈氣被吸幹，我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靈氣是術法之氣，你沒有陰陽眼，不懂靈符，更不懂術法。靈氣對你來說，有和沒有都一樣。
」
原來是這樣。
至少我不用擔心身體出現問題。
我自嘲地輕笑。
宋如流見我要走，忙攔在我面前。
他警惕道：「陳念，你是不是被妖怪纏上了？」
我不理他。
他繼續跟著道：「妖怪貪婪無厭，它們對你再好，也隻是覬覦你的靈氣。一旦你靈氣不足，很有可能把你全吃了！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有妖怪在迷惑你？
「它們的話全都不可信！」
我冷臉蔑視：「你的話就可信了？你不也是為了所謂的靈氣才和我在一起嗎？」
「可我……」
「你不光動機不純，你還出軌呢。」
宋如流怔愣住：「你知道……」
「綠帽都加絨了，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嗤笑：「宋如流，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把你出軌的照片發給你所有認識的人。」
宋如流站在原地。
他沒有再跟上來。
我抬腳離開。
背後傳來他歉疚的聲音。
「對不起。」
「你可能不信，但我確實是被妖怪陷害，才……」
後面的話我離遠了聽不到。
也不想聽。
我去早餐店買了兩個包子。
吃飽喝足後準備去處理另一個人。
不對。
另一條蛇。
14
我給閨蜜打去電話。
她一早就在打牌。
我問：「打了通宵？」
「對啊，天胡兩把，他們不放我走。
」
涓涓聲音疲憊：「怎麼說，你和那條黑蛇怎麼樣了？」
「我要離婚了。」
「……」
電話對面沉默了半分鍾。
隻有麻將碰撞的聲音。
「你是說，你要和那條灰喵喵叫、變țůₗ成人很帥、會做麻辣蛙鍋的黑蛇、離婚了？」
「是。」
「他不行？」
我回想後誠實回答。
「很行，但是他接近我的目的不純，是為了吸我身上的精氣，啊不，靈氣。」
「像電視裡狐妖吸陽氣那樣嗎？」
「差不多。」
「……那是得離。」
涓涓碰了一下：「我待會陪你去辦離婚證，順便咱再去我舅那看看，
他是心理學老師，讓他安慰安慰你。」
我蹙了蹙眉：「我沒辦結婚證，口頭離婚就行。」
「也行。」
我疑惑：「你現在不覺得是我出現幻覺了？」
涓涓笑了兩聲：「管他呢，你說的我全都信。反正我就在這，你叫我，我隨時到位。」
我被傷透的心暖了暖。
叮囑她。
「少打點牌。」
15
我到家時，寒蟄換上了人夫套裝。
扎著低馬尾，粉色圍裙，還戴上了隔熱手套。
「牛奶馬上就熱好了。」他清俊的面容透出餍足的溫和。
我坐在餐桌邊。
看他忙忙碌碌。
很帥。
我向來喜歡帥哥。
也好，失去些對我無用的靈氣，
睡個合心合眼的帥哥。
我不虧。
「你看上去不太開心。」
寒蟄輕聲問。
我把手機丟到他面前。
頁面是獸人群聊裡大王貓的發言。
大王貓：【反正他也隻是喜歡那個女孩身上的靈氣，早點吸幹他身上的傷就會早點好。】
【艾特大王貓，所以他不是真心喜歡那個人類女孩，隻是想利用她身上的靈氣恢復身體？】
【是啊。】
……
「解釋一下？」我說。
「你是小黃人？」寒蟄瞳孔放大。
「對。」
我緊盯著他的臉。
隻見寒蟄迅速拿出手機，打開獸人群聊。
「他造謠。」
寒蟄嘴裡說著，
同時艾特大王貓。
我是大蛇：【你在哪裡聽說我不是真心喜歡念念，隻是想利用她身上靈氣這件事？】
【隨意造謠。】
【我要把你告上獸人法庭。】
大王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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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說。」寒蟄沉聲道。
「證據呢？」
寒蟄在群裡艾特大王貓。
【我什麼時候說過？】
大王貓：【我來客人了，沒空理你。】
我是大蛇：【你！】
寒蟄放下手機，清冷面容顯出怒意。
我取下左手上的戒指，放在桌面上。
「我們分了吧。」
寒蟄倏地抬眸，一臉受傷地盯著戒指。
剎那間，紅了眼眶。
我收回目光，
不再看他。
寒蟄顫抖著手，把戒指強硬地塞到我手裡。
他喉結滾動：「我會給你一個解釋，在我解釋完之前，不要丟了它好嗎？」
他說的是戒指。
我沒回話。
寒蟄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我則進入房間翻找B險箱。
裡面有幾張定期存單，還有些投資實物金。
加起來大概八百萬。
小部分是我自己存的，大部分是和宋如流分手時，他補償給我的。
在一起三年，他在外面跑的時間有兩年半。
作為大色迷，一場戀愛長跑結束我還是個處。
我真是受了苦的。
要不是宋如流每個月都打錢，我早分了。
我搖了搖頭。
把繁瑣的思緒甩出去。
我要出去花錢，狠狠瀟灑一把。
17
我剛出門，就撞見宋如流。
他手裡拿著一枚玉佩。
「防身玉佩，可以驅趕妖怪。
「念念，我知道你恨我，但事關你的生命，我不能不管你。」
宋如流言語懇切。
我接過玉佩。
他立刻激動起來：「我聞出來了，接觸Ťü₌你的是蛇妖對嗎？
「蛇妖最陰毒，我就是被蛇妖陷害誘惑了，才會和她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