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池小姐，店裡的一切你隨意點。」
這家定位高檔的咖啡店，連杯冰水的價格都翻了十倍。
渣男自報家門，「我可是姓黃，全國排前三的集團總裁也姓黃。」
渣男的全名叫黃佳耀。
全稱光宗耀祖。
我閨蜜那邊都快氣得砸桌子了。
我連忙給她發消息，要她鎮定一點。
趁機偷偷藏了黃佳耀的一根頭發，以備不時之需。
我去洗手間整理裙子。
恰好聽到黃佳耀在打電話：
「媽，你別管我的事情了！」
「對付那個老不S的我自有辦法，你再給我點錢。」
對方聲音清脆尖銳。
聽上去很熟悉，這不是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王霜的聲音嗎？
那這樣來看ṱŭ⁴，
王霜不就是黃威出軌的小三嗎？
黃佳耀就是他倆的私生子。
這一切都對得上了。
我把消息告訴黃時雨。
她第一時間去做了親子鑑定。
這邊黃佳耀還在不停地騷擾我。
「姐姐，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兜風啊？」
配圖豪華跑車。
我有些懷疑，如果是這種程度的約會不至於讓那些女孩子被甩後變得渾渾噩噩。
其中不乏有家境出眾的女生。
我回復：
【好呀。】
黃佳耀成績一般，王霜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弄進隔壁的重點中學復讀。
在復讀期間也不老實，經常翹課出去玩。
老師也管不住他。
索性管不住就不管了。
反正人家後面還有位能撐腰的爹。
13.
我趕到賽車場時，好多遊手好闲的公子哥都在這兒。
「小黃總，又換了一個女伴啊。」
「不愧是百億集團繼承人，果然豔福不淺啊！」
「這個女伴必之前那位還要漂亮，借我們玩玩唄。」
......
覬覦打量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各種調侃、羞辱人的話語接二連三地出現。
黃佳耀被吹捧得快要飄到天上去了。
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黃佳耀推了推我，「去陪一陪我的好哥們。」
我沒插上話就被擠到一邊。
原來是好面子啊。
我懂。
黃時雨從我身後冒出來，她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穿了身休闲服。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這身裝扮和去世前的裝扮很像。
「啊！」
黃佳耀喊了一聲。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有鬼啊，有鬼啊！」
指著黃時雨。
沒有別的話。
隻是一味地喊有鬼。
說得其他人都快脫敏了。
他的好兄弟們都不以為意。
「老黃，你怎麼見到漂亮姐姐就嚇得屁滾尿流啊？」
他們無情地嘲笑。
黃佳耀顫抖著說：「她是黃威的婚生女黃時雨。」
「你不是出車禍S了快三年了嗎？」
「你要報復就去找我媽！」
「別來找我，不是我害S你的。」
這個消息一經放出。
全場的所有人腿都跟著抖了下。
這S去的人突然詐屍了。
一片尖叫聲中。
我和黃時雨瀟灑離場。
不過，這段恐怖的記憶隻會在他們腦海裡存在三個小時。
畢竟我和黃時雨可是黑白無常，特殊身份不能暴露在普通大眾眼中。
這一次算是嚇到黃佳耀了，他一連幾天都在做噩夢。
連泡妞的力氣都沒有。
學校那邊徹底不願意去。
估計隻能靠捐款出國水一下文憑。
而教導主任王霜這邊隻是一味地埋怨黃佳耀膽子太小，自己可是為了寶貝兒子，什麼都願意做。
她當然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都將被鐵證如山的證據所揭穿。
14.
閨蜜的心情一下子沉入低谷。
她不願意相信自己正直有擔當的父親會成為這種出軌的男人。
我和她同樣都無法接受。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
誰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現在隻能等親子鑑定的結果了。
回到學校。
班上的學生在我們的地府補習班輔導下，有了顯著的進步。
隻剩下最後一個月的時間。ṱù₅
在這萬分重要的時間節點，我還是騰出一堂課，專門講解女性教育和女性安全。
面向所有同學，男生女生都有。
教育具有長期性和滯後性。
十幾歲無意間打出的那發子彈，會在二十多年後擊中四十多歲的自己。
命運在此刻形成閉環。
她們還太年輕了，以為自己身邊的一切就是整個宇宙。
「老師這堂課不希望你們全部都能記住，
隻希望你們未來偶爾想起來時,不會在做錯太多後悔的事情。」
全班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我覺得這片掌聲也要送給當年我的班主任。
叛逆、早戀、輟學……
什麼時候成為了青春的主旋律。
在越爛的泥潭裡,你的努力會成為陷得越深的障礙。
我陪著班上的同學熬了好幾個夜晚。
看著他們逐漸變得為考試而焦慮。
我不停地安慰他們。
「相信你自己！」
「隻要盡力就夠了。」
班上那位憨憨男生告訴我：「池老師，要不是你督促著我們學習,我現在早就進廠打工去了。」
他又說：「現在不一樣了,我想去學食品，成為一名甜點師。」
還有很多很多個理想、願望等著去實現。
作為全校最差的班級,他們本就是被拋棄的一員,甚至在家裡都是可有可無的被忽視的存在。
每個人各有各的不幸。
我也很慶幸,能在最後的關頭拉了他們一把。
臨近考試,我越來越睡不著覺。
庭慶甲加完班過來陪我。
「當初你怎麼說服班主任給我單獨補課的？」
我躺在床上漫不經心地問。
庭慶甲挑了下眉，「免費給某個笨蛋補課,班主任都要喜極而泣吧。」
父母離異。
被霸凌。
被孤立。
這些就是我灰暗青春的主旋律。
直到轉學來到新學校,意外與庭慶甲、黃時雨同班級。
我暗淡的青春才有了點光亮。
所以,對於高三二班很多同學的遭遇,
Ťũ₃ 我都能理解。
這也是，我當時沒有拒絕，就接下任務的原因。
15.
高考那天。
全班人整整齊齊踏進考場,踏出考場。
順利完成考試。
給中學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當天晚上。
我們辦了場慶功宴。
班上的同學捧著一束花送給我。
賀卡上寫了一句話。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我感動地擦了擦眼角的淚，裝作整理衣領的樣子。
同學們還在 KTV 聲嘶力竭地吼著。
唱著難忘今宵。
我出門去洗手間,撞見王霜行色匆匆。
她正著急地趕著出去。
我不小心和她撞到了一起。
她的包掉落,
東西散落一地。
王霜匆忙收拾了一些，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從昏暗的角落裡,找到一個和地板融為一色的 U 盤。
交給了黃時雨。
她推了推我。
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螢,裡面是王霜陷害我們的證據。」
應該是有人拿這個資料威脅王霜,所以她才不得不花錢買下。
準備銷毀。
卻意外落到我們手中了。
黃時雨握緊 U 盤。
和我一對視。
微微一笑。
16.
而另一邊的王霜發現 U 盤不見了,急得直跳腳。
她煩躁地推開我們包廂,「你們有誰見到我的 U 盤了嗎？」
我們都搖搖頭。
裝傻充愣。
我也是有一套的。
王霜不信邪。
一雙銳利的眼睛掃視著我。
惡狠狠地冷哼一聲。
我心生一股涼意。
覺得王霜那個人好像發現了什麼。
我和閨蜜砸學校期間,一直用的面容都是普通人的長相。
和我們去世前的長相截然相反。
所以，也不用擔心有誰能發現我倆S而復生的秘密。
除了上次嚇唬黃佳耀那次。
恰好,親子鑑定結果也出來了。
出乎意料，親子鑑定結果和我們的猜測截然相反。
黃佳耀不是黃威的孩子。
黃時雨大喜,準備把這件事告訴給她的父親。
我陪她一起去。
17.
黃時雨車速很快。
當天下了很急的雨。
我突然看見車窗外王霜猙獰的笑容。
「當年我能S了你們一次,現在也能S了你們第二次。」
「都別想搶走我兒的榮華富貴！」
我看是王霜想錢想瘋了。
我們的車輛輪胎打了下滑。
跟當年一樣的場景。
此刻，我和黃時雨相視一笑。
「該輪到我們出手了。」
我和黃時雨紛紛跳出車輛。
抓著王霜的車子,隨手就開了門。
畢竟幹我們黑白無常的，沒點身手可不一定能拿捏住那些魂魄。
我和黃時雨順利進入王霜的車裡。
關上車門。
王霜嚇得方向盤打了個轉。
「你們都去S吧！」
王霜怒目而視，
正要往花壇上撞。
看來她想要和我們同歸於盡。
我和黃時雨緩緩翻動生S簿。
某年某月某日某時。
陽壽盡。
王霜。
她的壽命本來今天就該終止了。
黑白無常勾魂，送入地府。
在我們的地盤上敢造次,挨鞭子是少不了的。
18.
全班成績出來後,全部過了本科線。
畢竟今年是新高考,沒有一本、二本分數線的說法。
校長親自把對賭協議撕掉了。
後來，親子報告單和 U 盤都被神秘人物放在了黃威辦公桌上。
聽說年近半百的人,在老板椅上哭得聲淚俱下。
一下子又蒼老了十歲。
黃威直接斷絕了和黃佳耀的關系，
還把當初給小三的錢統統要了回來。
這下,黃佳耀不僅一點錢也沒有,還倒欠了一二百萬。
每天隻能叫苦連天地打工還債。
黃威把大部分遺產都捐贈給了教育事業和慈善事業。
聽說是想給自己的寶貝女兒多積點德。
原諒身為父親的他，被隱瞞誣陷。
昔日和他玩得好的哥們也紛紛落井下石。
黃佳耀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張偉身為 985 碩士高材生，當時一意孤行要選擇從事教育事業。
為了踐行心中教書育人的理想。
他的書櫃裡都是各種教輔資料和教育心理學相關的書籍。
張偉家人在給張偉收拾遺物的時候,在他最喜歡的一本書裡，發現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
「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落款是全體高三二班的學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