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花帶著身高兩米的保鏢，班長身邊站著僱佣兵，學委的爸爸是武術教練。
而我，推著輪椅上的奶奶瑟瑟發抖。
當詭異桀笑著出現時，全班都瘋狂逃命。
我七十歲的奶奶一把攥住她的手。
「大妹子，看你這手糙的，年輕時沒少受婆婆氣吧！」
詭異愣了下，猙獰恐怖的臉上露出一絲委屈：
「大姐，我心裡苦啊。」
1
「歡迎來到恐怖副本：友愛敬老院。」
「玩家身份為敬老院護工，請協助院長照顧院中十位老人。」
「玩家在該副本存活七天，即為通關。」
「祝各位玩家遊戲愉快～」
一道白光閃過，面前出現腐朽破敗的敬老院大門。
有人控制不住興奮出聲。
「真的進入恐怖遊戲了，那是不是通關就能真的獲得一個億獎金！」
班花陳雲菲淺笑：
「還好我相信系統的話，帶上了我家保鏢。」
周圍霧氣漸漸散去，露出她背後的身影。
目測有兩米高，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和我大腿一樣粗。
剛出聲的於浩然頓時露出喜色。
湊到班花身邊，恭維起來。
進入恐怖遊戲必須帶隊友，而我窮得叮當響，根本不可能像班長班花那樣僱得起保鏢和僱佣兵。
本來我已經決定好一個人進遊戲的。
但系統規則強制，把我唯一的親人，癱瘓十年的奶奶送了進來。
像我這樣的也不在少數。
於浩然是單親家庭，此時跟在他身邊的是他面黃肌瘦的媽媽。
學委帶來了當武館教練的爸爸。
同桌何珊珊拉著人高馬大的弟弟。
在一群人中，推著輪椅的我格外突兀。
班長站出來主持大局：
「咱們班是個集體，在這種危險環境中要互相幫助，我建議大家先來商議一下任務怎麼做。」
他在班裡很有話語權，漸漸有人圍了上去。
像往常一樣，他們不動聲色地將我排除在討論圈外。
奶奶疑惑地問我：「囡囡怎麼不過去？」
我咬緊嘴唇不敢說話。
往常我都跟奶奶說跟班裡同學相處得很好，大家都喜歡我。
其實不然。
她們都討厭我。
討厭我穿的發白的衣服，討厭我破洞的鞋子，更看不起我連學校食堂都吃不起，天天飯點往家裡跑。
來回奔跑的汗水，是他們課間休息時的笑料。
班花捏著鼻子走了過來。
「看臭老鼠帶了誰過來，以前一個人臭著我們不夠，現在又添了一個。」
自從知道我父母雙亡，每天要照顧下肢癱瘓的奶奶後。
班花就不止於嘴上嘲諷了。
她說我身上有股糞臭味，幾次把我關進廁所潑水。
在我桌子上寫下大大的「講衛生，愛幹淨」。
老師問起時，她就誇張地捏著鼻子扇風，說自己要被臭暈了。
刻意針對下，我被全班孤立了。
大家回頭，嘲諷的眼神落在我和奶奶身上。
我趕緊低下頭，恨不得把存在感縮到最低。
奶奶震驚了，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扭頭衝班花罵：「小丫頭片子敢欺負我孫女，
看老娘不把你腦袋擰下來給我孫女當尿盆！」
這下我更不敢抬頭了，推著奶奶狂奔。
我的奶啊，都來城裡這麼多年了，你咋還這麼能罵！
班花扭曲著臉。
「你個S老太婆，有本事再說一遍！」
她沒聽到我奶含媽量極高的重復，系統聲音就響起。
「請玩家一分鍾內找到各自崗位，違者就地抹S。」
一群人關注點回到了遊戲上，邊商量邊朝敬老院走。
班長叮囑道：「恐怖遊戲最注重規則，隻要我們認真遵守，一定能活過 7 天。」
「倒計時 60，59，56，48」
「42」
「30」
意識到遊戲已經開始。
所有人不要命地往敬老院跑。
倒計時為 0 時，
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一道門隔開兩個世界。
我很是慶幸小時候為了撿破爛快點，學會了推著輪椅助跑滑行，是第一個衝進敬老院的。
沒來得及進來的人仿佛被抽掉空氣，SS掐住自己的脖子，直到臉部漲紅，青筋布滿脖頸。
「救，救我。」
下一秒，全身炸開化作血霧。
2
離得最近的何珊珊被濺了一身血。
呆滯片刻後，驚恐地大叫出聲。
班花甩了她一巴掌怒道：
「閉嘴，你這麼大聲是想招來詭異嗎？」
班長臉色有些蒼白，強作鎮定道：「大家別怕，剛才一定是系統錯亂了。」
他話剛落，就抱住手臂痛叫起來。
系統冰冷的聲音中似乎帶著戲謔：
「本系統擁有最先進的計算能力，
是絕不可能出錯的，這次隻是小小懲罰，希望各位玩家引以為戒哦。」
班長半條手臂掉落在草坪上，轉眼間化作一攤血水。
以此為中心，那一片草坪變得更茂盛了。
我抬眼去看前院的草坪，隔不遠就有一小塊圓形，格外翠綠。
詭異世界和外面不同，班長的傷口幾乎瞬間愈合。
除了缺的半截手臂，他面色紅潤，跟正常人一樣。
我奶的碎嘴子又控制不住：
「哎呀媽呀，這不成半個殘廢了，這在我們屯得打一輩子光棍。」
在逼問出我在班裡的處境後，我奶現在對所有同學都看不順眼。
可謂是無差別攻擊。
班長臉色猙獰，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
「怎麼也比你坐輪椅好。」
我奶詫異道：「媽呀，
你咋還跟我這七十多歲老太太比，我是六十五才坐上輪椅的，就你這損樣，都不一定能活到六十。」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怕再說下去把班長氣S。
人家身邊那僱佣兵一根手指就能戳S我們兩個。
院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們面前。
削瘦的面容如同雕刻的木偶，露出的笑容扭曲而詭異。
「各位下午好，歡迎來到友愛敬老院，請各位各司其職照顧好老人們。」
他血紅的眼睛掃過所有人，期待地舔了舔嘴唇。
「如果拒絕老人們的要求，是會被退回去的哦……」
敬老院大樓裡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
一個老太太遊蕩在走廊，機械地重復著：「我的手镯在哪兒，誰能幫我找一找？」
任務開始。
大家不約而同地開始默默佔領地盤。
班花帶著 2 米高的保鏢，班長身邊站著僱佣兵，學委的爸爸是武館教練。
他們佔領了大廳中最好躲藏的幾個地方，逼得其他人往角落裡走。
尤其是我和奶奶。
作為所有組合中最弱小的，我們被逼到了大門邊。
隨著時間流逝，老太太越來越暴躁了，灰白色的眼睛慢慢充血，指甲變長，聲音悽厲而暴躁。
「沒用的人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詭異老太太張開大嘴，滿嘴鋒利的牙齒掛著不明液體，腥臭味彌漫大廳。
周圍人慢慢挪動腳步，生怕跟老太太對視。
餘光瞥見於浩然，他因為找镯子太過專注，和老太太迎面碰上。
他頓時滿頭大汗，嘴唇都嚇白了。
此時，
離他最近的就是我。
於浩然也注意到了我。
他是我後桌，最喜歡的就是在自習課時拍桌子，大喊一聲：
「林涵，你又放屁了！」
然後誇張地竄出老遠。
現在他倒是一點也不嫌棄，像看到救星一樣往我身旁靠。
但他不敢有大動作，隻能克制著小步往我身邊挪。
隻差一步之遙他就要拉到我的衣角，眼中不由得露出狂喜慶幸。
下一刻，一雙枯瘦畸形的手刺入了他的肩膀。
「啊！救我！」
「兒子，別抓我兒子！」
於浩然的媽媽衝了過來，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氣，徒手要拉開老太太。
於浩然立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把他媽媽往前推。
「對，快抓她，她S了就S了，
我還要上大學我不想S。」
於媽媽的力氣一下子消散了，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直到被老太太手掌穿進心髒S不瞑目都再沒喊過一聲。
於浩然自以為逃過一劫，嘴角的笑剛剛揚起，就被老太太掐住喉嚨。
似乎對他的逃跑很不滿意，老太太更暴躁了。
直接抓起於浩然。
從腦袋到脖子、胳膊、大腿、腳掌，直到他消失在老太太嘴裡。
我似乎還能聽見於浩然悽慘的叫聲。
滿意地擦了擦嘴，老太太的眼睛褪去血色。
又開始漫無目的地巡視。
「我的手镯在哪兒，誰能幫我找一找？」
我脊背發涼，冷汗浸透衣服，湿漉漉地貼在身上。
大家都意識到。
任務有時間限制，完不成老太太就要暴起S人。
而S完人，老太太就又會機械地遊蕩。
大廳如同S寂，人人屏氣凝神，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3
我眼尖地看見進門處的花盆後有抹金色。
剛拿起來，就被班花一把搶過。
大塊頭保鏢攔在我身前，班花晃著金镯子得意道：「最先完成任務的隻能是我，你就跟老太婆等S吧。」
她攔住老太太，笑著把金镯子遞過去。
老太太立馬接過戴在手腕上，然後舉起另一隻手，嘴角幾乎裂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齒。
「我丟的是兩個镯子，那一個是不是你偷了？」
班花臉都嚇白了：「不是，我沒有。」
眼看老太太長長的指甲要插到她身上，她慌忙把自己的卡地亞手镯遞了過去。
老太太看了看，
慢吞吞接過來，透過恐怖的外形都能看出她的不滿。
她轉身SS地盯著下一個。
下一個是學委，他身上沒戴首飾。
想了想，忍痛摘下了他爸的大金鏈子。
其他同學有樣學樣，都逃過一劫。
最後，隻剩下窩在角落裡的我和奶奶。
老太太的手越伸越近，長長的指甲，猙獰的骨節。
帶著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窮得褲衩子都隻有兩條替換，身上的飾品也就手腕上的一根皮繩。
已經過關的同學們默不作聲，似乎已經看到我們的悽慘下場。
沒辦法，我隻能顫顫巍巍地摘下皮繩。
詭異老太太嫌棄地瞥了眼皮繩，迫不及待地對我們咧開了大嘴。
預想中的疼痛沒出現。
我奶一把攥住詭異老太太的手，
心疼道：
「大妹子，看你這手糙的，年輕時沒少受婆婆氣吧！」
老太太愣了下，猙獰恐怖的臉漸漸變回正常人模樣。
「大姐啊，難道你也是？」
「可不咋地，我年輕時老苦了！」
老太太像找到了知音：「來來來，咱們屋裡說話。」
奶奶被老太太推走了。
怕她有危險，我咬咬牙跟著進了房間。
她倆已經盤腿坐在了炕上。
黃老太太說婆婆偏心小兒子，不拿大兒子一家當人，S命壓榨他們，自己S的時候才不過五十歲。
我奶說自己年輕時被婆婆N待，光讓幹活不給吃飯，腿都被打斷了。
我蒙了。
因為我奶的腿是在村裡偷雞時摔斷的。
但這不重要了。
因為黃老太她倆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
結成了幹姐妹。
奶奶拍著我的肩膀對黃老太太說：
「這就是我那可憐的小孫女，剛生下來媽就沒了，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到現在，就因為沒媽受同學欺負。」
黃老太太頓時對我憐愛無比。
「好孩子，以後黃奶奶罩著你。」
她說著，把剛收來的項鏈手镯往我身上套。
「這都是我的傳家寶，給你當見面禮物。」
等我收完禮物從屋裡出來，外面同學已經又S了六個。
班長看著我身上的手镯項鏈，臉色陰沉：「你是不是找到了系統漏洞，為什麼不告訴同學們？你知不知道你害S了六個人！」
4
我氣笑了。
他們任務失敗也能怪在我身上。
以前不敢反抗，是因為怕得罪他們，失去獎學金名額。
但現在，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我還怕他們幹嘛。
我立馬靠進黃奶奶懷裡裝柔弱：「奶奶你看，他欺負我。」
黃奶奶眼睛一瞪，身上彌漫出紅色霧氣。
「你欺負我孫女，找S！」
長指甲劃向他的脖頸，要不是僱佣兵眼疾手快將他扯到一邊，當場就要沒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