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希望玲玲能夠聽進去吧。
我拿著地圖孤身來到了賀朝的基地外。
門口有兩個人在登記。
他們手中拿著槍,目光炯炯。
「姓名、能力,還有來這裡的目的。」
我乖乖回答:
「我叫司福福,能力是力氣大,來這裡是找人的。」
「找誰?」
「呃......」
我頓了一下,急中生智:
「找我朋友的,他在倉庫幹庫管,有一隻叫阿黃的跟寵。不信你查查。」
他們核對了一下信息,給我錄入人臉:
「咱們基地各個關卡設置了人臉識別,去哪兒都需要刷臉。」
賀朝手裡有天階妖怪的線索。
其他基地的人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由得眼熱。
派了不少人過來刺探。
基地裡經常發生騷亂。
玲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從表哥那裡離開的。
而這剛好是我的機會。
7.
晚上,基地槍聲不斷。
我潛伏在黑暗裡,跟隨幾個衛兵進入牢房。
他們丟下俘虜就走了。
我一個小屋一個小屋摸過去。
在最裡面的房間,我終於見到了司蘅。
他躺在牆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腳踝上綁著鎖鏈。
身上全是血。
憔悴不堪。
我眼圈紅紅,咬開門鎖進去。
還沒等走到他身邊,他就突然睜開眼。
一個踢腿,將鎖鏈纏到我的脖子上。
诶诶?
我天旋地轉。
跟套圈一樣被套住了。
他用手緊緊收住鎖鏈,陰狠地說:
「真有意思,你們S了這麼多人,還敢單獨靠近我?」
我呼吸困難,不住地拍打著司蘅的手臂。
「放開……放開我……咳咳……」
掙扎中,我的丸子頭不停地毆打他的下巴。
借著月光,司蘅終於看清了我的臉:
「福福?」
他又驚又喜,捧住我的臉:
「福福,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瘦了這麼多,吃了不少苦吧。」
接著他幹燥溫暖的手一寸寸摸過我的胳膊、肚子、脊背和腿。
「受傷了沒有?」
我搖搖頭,鑽進他懷裡。
小聲說:
「我也想你了。」
這一路上,我S了人,還學會了撒謊。
彈幕說,這些都是不好的行為。
所以在司蘅問我是怎麼過來的時候,我便下意識地隱瞞了一部分。
隻說了遇到好心的阿姨還有玲玲的事。
牢房很狹窄,隻有一個小窗。
清凌凌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下來,照到我們兩個的身上。
司蘅一如既往地溫柔寬和。
他嘴唇蒼白幹裂,清俊的臉上也都是傷。
我從來沒有見到他這麼狼狽的模樣。
心裡悶悶的。
司蘅還在不停誇贊我:
「福福真棒,第一次出門就已經很會跟人交流了呢!」
「連地圖都能看懂,簡直是個天才熊貓寶寶。
」
我抿唇笑起來,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司蘅,我可是來救你的哦。還不快謝謝我。」
他表情誇張,舉起雙手配合道:
「謝福福大王恩澤,福福大王萬歲!」
外頭槍聲漸弱,有腳步聲正在往這邊來。
我俯下身,咬斷司蘅腳上的鐵鏈。
催促道:
「我們快走,差不多快來人了。」
司蘅艱難地靠著我的身體站起來。
「啪啪啪啪——」
一陣鼓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從黑暗中走出來一個穿著衝鋒衣的男人。
他舉起手槍對準我們,痞笑道:
「哎呀呀,好一對苦命鴛鴦。」
「司蘅,你怎麼沒說你還有個這麼情深意切的小女朋友呢?
」
司蘅將我擋在身後,盯著來者:
「你不是想知道天階妖怪的消息嗎?我告訴你。」
「讓她走。」
我焦急地在後面踮起腳蹦跶:
「不行!你如果不放了司蘅,我……我就把你們全S了。」
司蘅回頭認真地囑咐我:
「福福,不可以S人,血很髒。」
男人苦惱地撇撇嘴,衝著旁邊的人說:
「搞得我是壞人一樣。」
接著他換了一把衝鋒槍,拉開B險栓重新對準我們:
「還好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小美女,出來吧。」
「今天這王母娘娘我當定了。」
一直被我忽略的彈幕此刻不停地冒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賀朝大神!」
「對不起,我老公又出來搞笑了,我這就把他領回家好好教訓。」
「夢女跟狗一桌哈,還好我不是女的。老公真帥嗚嗚嗚嗚嗚。」
「太厲害了,這個遊戲裡的最強 npc 和妖怪全被賀神抓到了,不愧是全服第一。」
「說句題外話,這三個人站一起真挺養眼的,都是頂級建模。」
「不管了,先磕。」
8.
我被關到了離司蘅最遠的牢房。
賀朝大馬金刀地坐在我面前:
「司福福是吧,你膽子真大,孤身一人就敢來這裡。」
哼!
我把頭扭過去,沉默以對。
見我不理他,賀朝又威脅道:
「不說話?小呆瓜,明天我把你倆都S掉,一個埋北極,一個埋南極。
」
我怒視他,忍不住開口:
「你這個最壞的壞人!為什麼抓司蘅?」
賀朝朗聲笑道:
「我是壞人,自然是想抓誰就抓誰。」
「話說,司福福,你和司蘅結婚了嗎?居然一個姓氏。」
結婚?
什麼結婚?
他的思維太跳躍,我有點跟不上。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
「司蘅撿到我時,把他的姓給我了呀。」
賀朝摩挲著下巴,一臉不信:
「你是他撿的?沒看出來啊,壞事做盡的司蘅居然有這麼善良的時候。」
看樣子他們是把司蘅當成什麼大壞蛋了。
或許我幫他澄清一下,他們就會把他放了吧?
「司蘅一直都是很善良的人啊。
」
我掰著手指頭:
「他會救助小動物,還很會縫纫,我的衣服都是他做的哦。」
「還有還有,司蘅除了採購物資的時候會出門,其他時候都在家裡待著看書或者種花。怎麼會做壞事!」
「你們一定弄錯了。」
賀朝有點恍惚:
「你說的這是……司蘅?」
我很肯定地點點頭:
「是的呀。他從來不做壞事的。」
彈幕也全是問號。
「???福寶說的是誰?好陌生。」
「司蘅原來是溫柔人夫,這樣一看,賀神反而像反派了。」
「我去看了官方簡介:司蘅其人,從小就喜怒無常、性情乖張,成年後手刃其父,為親族所棄。而後招攬手下攻打玩家的基地,
一屠三城後不知所蹤。」
「雙重人格吧,他被賀神抓到之後,也S了不少人呢。隻是在福寶面前不這麼殘暴罷了,不過誰會在小熊貓面前動S心呢?」
「那也確實,我要是撿到熊貓寶寶,我也藏起來養。」
「......」
賀朝思考半晌,總結道:
「我知道了,這是愛情的力量。」
他嘰裡咕嚕說個不停:
「你們兩個是典型的陰鬱反派 X 樂觀小太陽 cp,他負責做壞事,你負責救贖他。」
「嘶——我要是在這個時候把司蘅S了,十八年後指不定有個小孩穿越現實來替父報仇。」
「行了,你先在這兒呆著,我再去審審他。」
「回頭逮到那隻熊貓就把你放了。」
我衝他擠了個笑:OVO。
9.
神經。
完全搞不懂賀朝在說什麼。
我隻聽懂最後的那句話:逮到熊貓就把我放了。
看來他完全沒看出來我的本體。
哼哼。
等會兒賀朝走了,我就咬穿牆體S到司蘅的牢房把他帶走。
想到這裡,我拍拍胸口:
福福,你也太厲害了,根本難不倒你。
玲玲告訴我,玩家手裡有一個抓寵物的籠子。
有些捉寵商人就會專門捉些大妖怪拿到黑市去拍賣。
這已經成了一門生意。
絕對不能讓任何玩家知道我就是那隻天階妖怪。
現在看來,如果不是我主動改變形態,其他人根本發現不了嘛。
我蹲在陰暗的牢房裡靜靜等待。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血腥味。
我漸漸焦急起來。
急切地看著彈幕,希望他們能給我些信息。
「福寶一來,司蘅像變了個人一樣,都能跟賀神心平氣和地講話了。」
「真想鑽進遊戲裡告訴賀神,他一直找的跟寵就在眼前,怎麼還相逢不識了呢?急得我滿地亂爬。」
「哈哈哈哈,看賀神被這倆人耍還挺好玩的。聽到熊貓二字,福寶不說話隻傻笑,司蘅則一直給他提供假信息。」
「太搞笑了,賀神拿著一大堆假信息心滿意足地走了,還邊走邊唱:誰能過情關~」
「賀神還是太懂節目效果了,直播間熱度噌噌往上漲啊。管理員給賀神磕個頭吧,這不比你放機器人進來故意發引戰彈幕強?」
「......」
賀朝走了。
我咬上牆體。
啃了一嘴石灰沫子。
呸呸呸呸呸!
這要是一路啃過去,肚子裡不得起泡泡?
此路不通。
想了一下,我把門鎖咬斷。
大搖大擺走出去。
在衛兵疑惑的眼神裡。
我囂張地推開司蘅的牢門:
「告訴你們老大,我要跟我老公關在一起。」
司蘅趕緊過來捂我的嘴,眼神亂飄:
「福福,說什麼呢?這些話誰教你的?」
衛兵請示賀朝。
賀朝還在得意著呢:
「行行行,給他們關一起。哎呀哎呀,過~情~關~,誰~敢~闖~」
我看他這情關是難過了。
成功與司蘅會合。
他看起來有點回避我。
不肯與我對視,還不講話。
我摸摸他的額頭,
奇怪地說:
「怎麼了,司蘅,你生病了嗎?」
他的耳根泛起紅色,仍舊不肯看我:
「福福,那種話以後不準再說了。」
「什麼話?」
我圍著他轉來轉去,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小狗。
「是那句老公嗎?我不,我就要說。」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我越說,他越躲。
他越躲,我說得就越大聲。
最後外面的衛兵忍不住了。
他用槍杆敲敲牢房門,冷酷道:
「別秀恩愛了,再秀弄你們。」
10.
被訓斥之後,司蘅咳嗽了一聲。
他用袖子擦了擦房間裡唯一的床。
將我抱上去。
「福福,
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我往裡挪了挪,拍拍旁邊的位置:
「你也上來,我們好久都沒有在一起睡覺了。」
「那是因為你之前……」
他跪在床邊,俯身貼著我的耳朵小聲道:
「你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呀。福福,你現在是女孩子,不可以邀請男孩子一起睡覺的。」
「好了好了,快閉上眼睛。黑眼圈這麼重,這些天一定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甚至不願意抱著我了。
可是我現在又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會被人拿著籠子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