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到我拿著給兩人教學的雜志從《青年雜志》變成《新青年》的時候，我更是激動了。
「見證歷史啦！原來這青年雜志就是新青年的前身啊！」
小孫女書禾在一旁十分不解地抬著頭問到：
「奶奶，見證什麼歷史啊！」
我拿著雜志欣慰地說：
「我們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在見證歷史！」
有一次我依舊拿著新青年給她們兩人講解的時候，讀到一篇《體育之研究》，
我看著文章裡寫的內容，越看越熟悉，怎麼覺得我好像看過。
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寫的。
我又翻到這個作者的名字處
二十八畫生。
這是誰啊！
我想著想著就突然想起來，偉人好像就有一個筆名是這個名字。
一瞬間我的眼淚就冒了出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見證這些偉人們的成長
我激動啊！我再也不嫌棄我穿越的是個老太太了。
我拿著雜志的手不停顫抖，眼淚橫流。
淑華在一旁不明所以，小書禾滿臉好奇道：
「奶奶，這個作者您認識嗎？他是什麼樣的人啊？」
我擦了擦眼淚：「他是個很偉大的人！你以後就會知道的。」
給兩人的教學啟蒙就這麼一天天進行著。
最近我發現了一件事，小書禾極為聰明，什麼都是一教就會，這小腦袋瓜子長得，不好好學習浪費了。
要是在我那會兒，小書禾一定能有最好的教育條件。
可是現在社會動蕩不安，
她父親又不負責。
母親陷入被拋棄的情緒裡出不來，也還撐不起這個家。
就剩我這個沒幾年活頭的老太太管她。
想著淑華的自卑、小書禾的天賦和未來國家缺少的各種人才。
我覺得我還是得強撐起來幾年，幫趙淑華找個好人家、把小書禾送去好學校。
也算是我能為她們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05
我想著我還得賺點錢，以防以後我不在了，淑華帶著小書禾能夠活得好一些。
我想了半天，終於想到我能夠做的一個生意就是開店賣點新式的日用品。
這個時候，這些肥皂、牙膏、毛巾之類的新東西正在慢慢進入底層人民的生活。
目前這個縣城裡開這樣子的日化用品的店還不多，這生意能做。
於是我在日常教兩人識字學習後，
又帶著淑華強行開始做起了生意。
為此我還把原主攢的棺材本拿出去，帶著她們一起搬到了縣城裡。
把小書禾送進了新式學校。
為此淑華還猶豫半天跟我說：
「娘，女孩子在家學學字就好了，送去學校拋頭露面是不是不太好。」
我懶得搭理她，她這個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轉變的，等她接觸的東西多了才會慢慢改善。
開學沒幾天，小書禾回來告訴我：
「奶奶，學校裡面今天開始教大家學習標點符號啦！說要全國推廣了，可是這些東西你早就教過我了，學校的老師們都好慢啊！」
聽得我心下一驚，大意了，一不小心就提前把標點符號教給小禾了，下次我得注意一點。
就這樣，我們便在縣城住了下來。我靠著上一世的記憶，
找到一些這會剛剛起家的國貨，把店鋪好好裝修了一下，成了一個民國縣城版小超市。
這在偏遠的縣城裡面是頭一份，所以生意十分不錯。
生意穩定之後，我便有意讓淑華負責店裡的一切。
剛剛開始的時候讓她守店她時常低著頭，也不與客人交流。
每次我見著都用力拍著她的背，讓她抬頭挺胸，自食其力沒有什麼好丟人的。
漸漸地她也能正常與客人說幾句，後面已經能夠在店裡打點一切遊刃有餘。
中途，我又收到了便宜兒子的來信。
由於他和他的新妻子爭吵得十分厲害，爭吵已成家常便飯，孩子也沒能平安降生。
他終於想起了從小疼愛的女兒小禾，十分想念她，他有些後悔當初沒有留下小禾，希望小禾不計前嫌，能夠原諒他。
對此我隻覺得十分好笑，
還把信件當做笑話說給了淑華和小禾聽。
小禾白眼一翻：
「有什麼好原諒的，他早就不要我們啦！」
趙淑華在一旁有些激動：
「他畢竟是你父親！」
小禾抬頭望著她娘道：
「自從他把我和你趕出家門，讓我們走投無路那天起，我就已經沒有父親了，我現在的親人隻有娘和奶奶！」
趙淑華嘆了一口氣，隻能作罷。
幾年後，小禾從高等小學畢業，她的學習十分優異，學校的老師也建議小禾去省城的女子中學繼續上學。
而趙淑華則希望小禾去教會女子中學，因為現在很多女孩子都上教會學校，從教會女子中學畢業的女學生十分好找婆家。
為此，我當機立斷，趁著我還能動，迅速處理了老宅的房子和縣城的鋪子。
帶著趙淑華和小禾前往海城。
趙淑華一度以為我是帶她們去找便宜兒子，沒有反對我的處理，整個人既忐忑又興奮。
對此我也隻是搖搖頭，不解釋什麼。
06
到了海城之後，我帶著大家直接住進了旅館，隨後又到租界租好了房子。
我找到了一所後世十分出名的學校，準備把小禾送過去。
但是這個學校是為數不多的男女同校的中學。
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受到大眾認可。
我還是先回家徵求了小禾的意見。
「小禾，這個中學很好，但是這個學校是男女同校的，你願意在這個中學上學嗎？」
小禾滿臉堅毅：「奶奶，既然學校好就可以了，這種男女同校的學校以後肯定也會變成常態的。」
淑華在一旁有些憂心忡忡，猶豫著開口道：「男女同校，
會被人說傷風敗俗，這裡學校很多，我們要不換一個學校吧！」
可小禾卻不為所動，按照我的安排進入學校上學去了。
解決了小禾的入學之後，我又帶著趙淑華做起了生意。
趙淑華問我：
「娘，我們是不是也在這裡開一家日用百貨小超市？」」
我搖搖頭，在海城，這種百貨店從高中低端全部都有。
反而是其他的店，以前因為在小地方沒有市場，在海城可算是可以隨便開了。
我這次要開的是漢堡店。
這一會西式的風正席卷中華大地，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受到影響，開西式快餐店正好合適。
而且與其不久之後讓外國人開，還不如我先開一個。
西式漢堡、炸雞、薯條這些和以往不一樣、打著西餐名義的飲食很快就火了。
分店也一家接一家地開了起來，在這裡的生意和收入比在小縣城好太多。
經濟能力一上來，空闲下來後，我又開始計劃把趙淑華好好改造改造，好好給她找找靠譜的對象。
這一次我找到了可以做手推波的新式理發店，給趙淑華成功燙了一次頭。
由於長期幫著我打理生意，趙淑華整個人也越來越自信。
雖然還有著一點點落後思想，但是整個人已經越發年輕，氣場強大。
有錢有顏，很快趙淑華身邊開始有了追求者和爭相介紹對象的人。
我每天拿著那些人的資料左挑右選，到底選誰好呢！
這個老師不錯，這個醫生也挺好！
我讓趙淑華都去見見，試著處一處。年紀越大，我這身體越發不行了。。
我十分擔心要是我不在了，
淑華和小書禾該怎麼辦。以前巴不得早S早超生，現在反而有點舍不得了。
那些對象都被趙淑華一一拒絕了，我知道她心裡還念著我那白眼狼兒子呢！
哎，真是的，這麼多帥哥選那個不好啊！
這一天，我接放學的小禾回到家，發現便宜兒子林世偉居然找來了。
見了我，他臉上露出討好的微笑：
「娘、小禾你們回來啦？小禾來爸爸這裡。」
小禾不為所動，便宜兒子尷尬地看向了我。
我隻能朝小禾揮了揮手，讓她先去後院。
小禾一走，我立馬問到：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林世偉委屈道：
「娘，你來海城這麼久也不來找我，要不是我寫信問家裡二叔，我都不知道您早就來海城了。」
我冷笑一聲：「這不是怕去找你會被你趕出家門嘛！
」
林世偉有些不好意思：「娘，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趕您走！」
我哦了一聲，又說到：「那就是又繼續要把淑華和小禾趕出家門了！」
07
林世偉有些心虛：
「我跟小禾她娘早就登報離婚了！已經沒有關系了！娘，你一個人在這裡生活，我放心不下，你跟著我走吧！」
「哪裡是一個人啦，不是還有小禾和她媽媽和我一起的嘛？」
「我就是覺得，我跟小禾媽都離婚了，她還一直跟著您，以後我找新妻子的時候說不過去啊！」
聽到這裡我有些生氣：
「你一個登報就離婚了，你讓她們母女怎麼在這個世道活下去，小禾當初也就才 6 歲，跟著她媽媽一路乞討回去的，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那是你的女兒！」
林世偉連忙解釋道：「我給了小禾她媽媽一點安置費的，
是她自己舍不得用，我是做得不對，我對不起小禾，可我與她媽媽是包辦婚姻，是不作數的，我就是要打破一切舊道德、惡習慣，打破一切非人道的不自然的機械婚姻制度，當然我也希望她們能理解我、原諒我。」
哎，聽到這裡我沒辦法了，這個時代造就的這些特色，讓林世偉成為明明白白的渣男，我是管不了了。
我也隻能開始問起林世偉現在的情況，得知他的雯君小姐因為不斷爭吵，花銷又頗大，生活難以為繼。
他隻有賣掉當初那套小房子，租房住，可是依然沒能挽回他與雯君小姐的婚姻，雯君小姐有一日趁他上班的時候，自己離開啦。
聽到這裡我對林世偉找上門的動機有些好奇直接問道：
「那你現在是希望和小禾媽媽復婚？」
「那倒沒有，我跟她沒有共同語言。」
我聽完，
對林世偉說的話嗤之以鼻。
「你知道嗎，小禾現在在上中學啦，淑華也識字念書了，現在淑華正在幫我開店做事，可能幹了。」
林世偉一臉不可思議，有些不信，畢竟才幾年過去，自己的前妻怎麼可能從一個文盲變成一個知識分子。
我不想搭理他，拒絕搬去與他同住後，便不再管他。
林世偉無奈隻能準備離開，卻不想趙淑華正好回來了。
一進門，林世偉回頭看著眼前脫胎換骨的趙淑華呆住了。
今日趙淑華是代表我去談生意去了，出門的時候，特意收拾了一下。
一身墨綠色的旗袍顯得身材窈窕，淡淡的妝容配上燙成波浪的頭發。
耳邊別著一隻古典的纏花發卡，顯得整個人溫婉別致。
林世偉看呆了還沒有開口，反而是淑華看見他後皺了皺眉頭。
想說什麼，卻又止住了，低下了頭越過他朝我走來。
跟我講述今日她外出商定的事宜。
看著發呆的便宜兒子和故作鎮定的淑華，我默默想著，不會吧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