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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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指著我對他說:「我閨女就交給你了。」


「好。」


 


他開口,嗓音清潤好聽。


 


接著,那雙清冷的眸子便定在了我身上。


 


三秒後,他喉結滾了下,語氣像在說中午的三文魚品質不錯似的,淡淡道:


 


「妹妹的腰很細,腿也長,皮膚很白。」


 


「條件很好,不愧是爺爺的孫女。」


 


08


 


把我交給陸斯年後,我媽就心安理得地打麻將去了。


 


很快,各種發型師、皮膚管理師、服裝設計師等等,便魚貫而入,在我的身上比比劃劃。


 


陸斯年全程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給出點決定性的建議。


 


忙活了一下午,他們終於要離開。


 


我暈頭轉向,剛準備坐在沙發上休息下。


 


陸斯年突然叫住設計師:「還有個東西沒量。


 


「什麼?」


 


要知道剛才設計師給我扒了個精光,連我腳踝的維度都量了!


 


陸斯年的視線落在我蔥白的手指上:「手指維度。」


 


「……哦。」


 


我伸出手指,不解地想。


 


量這玩意兒幹嘛。


 


難道還要定制手套啊?


 


不愧是有錢人。


 


等所有人離開後,已經是晚上 8 點。


 


陸斯年看了下時間,從旁邊拿起襯衫外套:「走吧,去吃點東西,想吃什麼?」


 


我想起自己最近商戰搶的優惠券還沒用。


 


立馬興奮地給他看:「吃紅茶餐廳吧,我 120 塊錢搶了張 200 的代金券。」


 


陸斯年:「……」


 


「行。


 


片刻後,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跑在莊園門口停下。


 


這不是我剛來那天看到的嗎!!!


 


上了車後,我如坐針毡、愛不釋手。


 


僅僅五分鍾,相冊裡就多了三十多張照片。


 


陸斯年餘光瞥見了,沒說什麼。


 


直到在等綠燈時,我突然叫他:


 


「對對對,就這個姿勢,你把襯衫袖子挽起來點,露出你的手腕和手表!」


 


陸斯年的嘴角抽了抽。


 


但還是聽話地挽了挽袖子。


 


我樂不可支,「咔擦咔擦」拍個不停。


 


豪車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雖然不知道價值但一看就很貴的表……


 


簡直太裝了!!!


 


我在心裡歡呼。


 


冷不丁聽見耳畔傳來他無奈的嗓音:「你記住。


 


「嗯?」我頭也不抬。


 


陸斯年啟動車子:「楊利偉上太空也才拍了三張。」


 


09


 


抵達餐廳後,陸斯年將車停在樓下。


 


我倆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你吃什麼?」


 


「都行。」


 


「……」


 


氣氛有些尷尬,我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


 


卻不想看到了許宴和劉黎。


 


我頓時擰起了眉頭。


 


陸斯年順著我的視線掃過去,突然開口:「你同學?」


 


我撇了撇嘴,吐槽:


 


「是啊,那個男的是我們這一屆的校草。」


 


我說著,突然八卦地看著他,語氣帶著絲戲謔:


 


「學校評校草要綜合長相、家世、學習等等,

我以前覺得許宴條件還可以,但一想到上上一屆的校草是你,突然就覺得他不夠格了……」


 


陸斯年的手一頓,意味不明道:「是嗎,學校還評校草呢。」


 


「是啊,無聊吧?」


 


「是有點。」


 


他點頭,話鋒一轉:「那你呢?」


 


「啥?」


 


我愣了下,回過神來,揮了揮手:


 


「嗐,我哪夠格啊,先不說長相,就我這又笨又窮的,連提名都沒有。」


 


陸斯年意味深長:「陸家的後人能差到哪兒去。」


 


吃完飯後,我去驗券,陸斯年去樓下開車。


 


卻不想,許宴和劉黎正圍著那輛車,滿臉興奮地拍照。


 


「阿宴,這是不是你喜歡的車,真的好好看!就是不知道車主是誰,怎麼會來這種預制菜餐廳吃飯。


 


許宴思索著:「這輛車有價無市,在京圈能買得起的不超過十人。」


 


他倆說著,車燈突然閃了閃。


 


陸斯年面無表情地拉開車門:「讓開。」


 


明明是非常冰冷的態度。


 


倆人的眼神卻「唰」地一下亮了!


 


10


 


劉黎興奮道:


 


「居然是陸學長?!這輛車是你的?你今天怎麼纡尊降貴來這種餐廳吃飯了?」


 


許宴則殷切道:


 


「學長你好,我是許宴,比你小兩屆,他們在學校裡都叫我小校草,因為你才是公認的大校草。」


 


陸斯年沒理他們,但也沒啟動車子。


 


他們還以為給他們面子呢。


 


劉黎含羞帶怯道:


 


「學長,聽說你在北大光華,我也剛保送北大呢,

咱們以後又是師兄妹了,既然這麼湊巧,能不能帶我們兜兜風?我還沒坐過這麼豪華的車呢。」


 


「什麼大校草小校草,你哪來的自信,陸斯年的瓷也敢碰。」


 


我站在他們身後,冷不丁地嗤笑道。


 


陸斯年終於掀起眼皮。


 


卻不是看向他們。


 


而是看向倆人身後的我。


 


聽見我聲音的瞬間,倆人跟應激似的轉身。


 


劉黎變臉跟翻書似的:「江蕎?你怎麼在這兒?該不是在跟蹤阿宴吧?」


 


許宴皺眉: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管是我還是陸學長,都跟你這種人不在一個世界!我沒時間跟你糾纏,看在陸學長的面子上,今天就不計較你跟蹤我的事了,趕緊滾吧。」


 


我冷哼了一聲,把目光投到了陸斯年身上。


 


他是個聰明人,

秒懂我的眼神。


 


「尊貴的大小姐。」


 


陸斯年拉開副駕車門:「請上車吧。」


 


迎著兩人難以置信的眼神。


 


我甩了甩頭發,跨進了副駕。


 


11


 


陸斯年啟動車子後,我瞥了他一眼。


 


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卻為我纡尊降貴。


 


我沒自信到覺得他喜歡我。


 


唯一能圖的,不過是我首富親孫女的身份。


 


我豁然開朗,感覺自己聰明了不少。


 


就在這時,久違的彈幕又出現了:


 


【女主寶寶怎麼能在女配這兒吃癟?!】


 


【趕緊想辦法讓女配永遠翻不了身吧!否則女主寶寶好不容易換來的智商,又會重新回到女配身上的!】


 


我眨眨眼,笑了。


 


原來隻要贏了劉黎,

就能奪回我的智商。


 


陸斯年送我回到莊園,卻沒有馬上離開。


 


他走到客房門口,道:「今晚太晚了,我就住這兒,你有事就叫我。」


 


我笑起來:「行。」


 


回到房間洗完澡後,我的手機突然彈出陌生號碼。


 


我疑惑地接起來:「哪位?」


 


「江蕎,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陸學長怎麼會主動跟你搭話?他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你手裡?」


 


「兩個蠢貨。」


 


「……」


 


電話那頭傳來二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江蕎,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能讓我搭上陸學長,我就勉為其難地邀請你參加明天的同學會。」


 


我翻了個白眼:「滾,誰稀罕參加,別來煩我。」


 


劉黎氣得語調都變了:


 


「你狂什麼啊!

不就是仗著認識陸學長嗎!誰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你一個臭進廠打工的,就算有陸學長這樣的人脈也沒用!我和阿宴以後去了北大,遲早認識陸學長,現在不過是給你個機會,既然你不把握,以後可別來求我們!」


 


「哦。」


 


我掛了電話,橫豎睡不著。


 


於是起身敲響了陸斯年的房門。


 


他開門,穿著深色浴袍,頭發湿潤,身上還有水珠。


 


我咽了咽口水。


 


「怎麼了?」陸斯年眼神暗沉。


 


「你不是說有事叫你麼。」


 


「嗯。」


 


「我現在一肚子邪火,算不算事兒?」


 


陸斯年:「……」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都有點不耐煩了。


 


終於替我打開了房門。


 


「算。


 


「你的火,我來滅。」


 


12


 


我眼神迷離地盯著天花板。


 


水晶吊燈在我眼前幻視成一片模糊的陰影。


 


其實在敲陸斯年門的時候,我有點兒後悔。


 


生怕自己會錯意。


 


好在我賭對了。


 


陸斯年想要取悅我。


 


我的青春黯淡無光、渺小卑微,他是我目前能吃到的最好的了。


 


「怎麼了?」


 


陸斯年抬起頭,嗓音沙啞,眼神沉得可怕。


 


「你在想什麼?」


 


我用腳點了點他:「沒什麼,繼續啊。」


 


陸斯年呼吸一沉:「好。」


 


我倆鬧到凌晨三點才睡。


 


醒過來時,陸斯年已經離開了。


 


還挺自覺。


 


我翻了個身,

滿足地嘆了口氣。


 


昨晚沒到最後那步。


 


陸斯年剛開始還比較生疏,後面在我的指揮下,就進步神速了。


 


這時女佣敲門而入:


 


「大小姐,造型師他們已經在酒店等您了。」


 


「行。」


 


晚宴地點在陸家旗下的豪華酒店,自然有專屬休息室。


 


半小時後,我抵達酒店門口。


 


剛準備踏進去,身後就傳來幾道熟悉的嗓音:


 


「江蕎,你怎麼來這兒了?我記得許宴不是沒邀請你嗎?」


 


我轉過身,便看見昔日的同學,紛紛滿臉鄙夷地看著我。


 


「不用猜,肯定是自己追著過來的,這S皮賴臉的程度,絕了。」


 


劉黎挽著許宴的胳膊,得意洋洋道:


 


「昨晚那麼硬氣,今天不還是跟來了嗎?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下作的手段,才接近了陸學長,但你可要想清楚,像他們那種有錢人,對你這種貨色隻是玩玩。而我和阿宴,可是準北大生,未來的精英,隻有巴結我們才是明智的選擇。」


 


許宴也滿臉施舍道:


 


「隻要你讓我請他吃個飯,我就不計較你今天尾隨我們的事兒了。」


 


13


 


「尾隨你們?」


 


我挑眉,指了指身後的酒店:「你們今天在這裡吃飯?」


 


眾人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我身後富麗堂皇、宛若皇宮般的酒店。


 


「某些人出來當酸狗也不打聽打聽,這可是景佳麗宮,隻有持酒店黑卡才能被邀請,就算有錢也沒用!」


 


「雖然進不去景佳麗宮,但許宴包的對面的五星級酒店,那也是你這輩子都沒資格去的場合!」


 


「行了,

別跟江蕎廢話了,她懂什麼啊,連當看門狗都沒資格。」


 


他們說著,便要轉頭進對面的五星級酒店。


 


就在這時,景佳麗宮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條紅毯「唰」地一下鋪了出來!


 


兩行侍應生魚貫而出。


 


「快快快,大小姐來了,快出來迎接!」


 


一群學生哪見過這個陣仗?


 


立馬駐足好奇地看過來。


 


「誰啊?這麼大陣仗?」


 


「景佳麗宮還是第一次主動開大門迎接呢,哪家的大小姐,這麼牛?」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


 


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清咳了聲:「我在……」


 


話音未落,劉黎一把將我擠開。


 


「行了江蕎,趕緊S一邊兒去,這種場合就別來丟人現眼了。


 


伴隨著她刻薄的嗓音。


 


酒店經理猛地將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大小姐!」


 


14


 


在八名保鏢的簇擁下。


 


我踩上紅毯,踏上景佳麗宮的臺階。


 


許宴臉色難看,皺眉問劉黎:


 


「以景佳麗宮的水平,能被這樣歡迎,起碼資產上百億,你不是說江蕎和你一個村子長大嗎?」


 


劉黎趕緊攔住酒店經理,臉色黑得跟煤炭似的,質問道:


 


「江蕎又笨又醜,她媽還是個保姆,是哪門子大小姐,你們別被她騙了!」


 


經理後退兩步,鄙夷地看著她:


 


「你口中的保姆,是我們陸總的親女兒,這位小姐,如果你再出言不遜,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許宴和劉黎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在景佳麗宮,能被稱為「陸總」的,無疑隻有首富陸家。


 


江蕎是首富的親外孫女?


 


「你們是不是哪裡弄錯了?就江蕎這腦子,到底哪點有陸家的基因?說不定我才是真的,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嗎?」


 


劉黎強顏歡笑,拼命給自己挽尊。


 


我駐足回身看向她。


 


對上她心虛的目光,我嗤笑了聲:


 


「劉黎,如果我記得沒錯,初中的時候我還是第一名,而你連班上前十都進不去。」


 


她臉色微變,明顯慌了。


 


但片刻後,她強作鎮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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