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 -A
不明就裡的人,越發覺得他「仙風道骨」、「不拘小節」。


 


他的字,或者說,他的「名頭」,身價居然又詭異地水漲船高。


 


諷刺的是,他已經不太能寫字了。


 


那曾經揮舞竹枝抽打我的手,如今拿起毛筆,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墨汁滴落在昂貴的宣紙上,暈開醜陋的汙跡。


 


寫出的字,歪歪扭扭,力透紙背的狂放變成了失控的抽搐。


 


他對著那些鬼畫符,會突然暴怒,把筆狠狠摔在地上,墨汁四濺。


 


14


 


他變得前所未有地依賴我——


 


「囡囡,這幅給李局長的……」


 


「囡囡,張老板要的壽聯……」


 


「囡囡,快!

仿我的筆意寫幾個字!急用!」


 


……


 


他的吩咐,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種理直氣壯的、對「所有物」的驅使。


 


仿佛我天生就該是他的影子,他的另一隻手。


 


而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時機。


 


代筆,從「幫忙」變成了「剛需」。


 


我的「條件」,也開得更加肆無忌憚,底氣十足——


 


「爸,學校要求英語口語必須強化,我想請個外教。」


 


「爸,我想學鋼琴,陶冶情操,對書法也有幫助。」


 


「爸,現在學習都要用電腦查資料,我想買一臺最新款的。」


 


……


 


我要拼命彌補自己,用他能給的一切資源,填補我千瘡百孔的童年和少年。


 


我要學所有我曾經渴望卻不敢想的東西。


 


我要用知識、技能、見識,把自己武裝到牙齒,打造成一把最鋒利的復仇之刃。


 


我的成績,始終是年級第一。


 


這成了我所有「奢侈」要求最有力的背書。


 


他開始用一種全新的、混雜著依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看重」的目光看我。


 


他甚至會在我練琴時(我要求買的是一架很好的立式鋼琴),醉醺醺地靠在門框上聽一會兒,渾濁的眼裡閃過一點復雜的光,嘟囔一句:「嗯……彈得還行。」


 


但是,晚了。


 


太晚了。


 


他對我態度的這點微不足道的轉變,像投入冰海的一粒火星,瞬間就熄滅了,連一絲暖意都留不下。


 


我的心,早已在無數個飢餓的夜晚、竹枝的呼嘯、林叔叔黏膩的手掌和獨自舔舐傷口的黑暗裡,

凍成了萬載玄冰。


 


毀滅的倒計時,早已啟動。


 


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來得毫無徵兆,又似乎命中注定。


 


半夜,萬籟俱寂。


 


我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並沒有睡著。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聽著隔壁書房傳來的、他因醉酒而沉重斷續的鼾聲。突然——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玻璃器皿碎裂的清脆聲音,從客廳傳來!


 


緊接著,是一種極其古怪的、像是被扼住喉嚨的嗚咽聲。


 


那聲音不大,斷斷續續,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是我的名字。


 


「囡……囡……」


 


「囡……囡……啊……啊……」


 


他在喊我。


 


聲音含糊不清,像是舌頭打了結,又像是半邊臉失去了控制。


 


小中風。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這個詞。


 


史書裡,那些沉迷酒色的帝王將相,晚年常有此報。


 


冰冷的、近乎狂喜的電流,瞬間竄過我的脊椎!


 


客廳裡,那絕望的、斷斷續續的呼喚還在持續。


 


像垂S的野獸,在泥濘裡掙扎。


 


我沒有動。


 


像一尊冰冷的石雕,躺在黑暗裡。


 


我聽著,沒有錯過一個音節。


 


聽著那聲音從最初的驚恐掙扎,慢慢變成一種嘶啞的、徒勞的嗚咽,最後隻剩下粗重的、困難的喘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黑暗濃稠得像墨。


 


直到床頭鬧鍾刺耳的鈴聲劃破S寂——那是我設定好的上學時間。


 


我趿拉著拖鞋,慢悠悠走出房間。


 


客廳的景象映入眼簾。


 


他癱倒在昂貴的地毯上,旁邊是打翻的酒瓶和碎裂的玻璃杯,深紅的酒液像血一樣洇開。


 


他半邊臉明顯歪斜,嘴角不受控制地流著涎水,眼神驚恐渙散。


 


15


 


看到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聲音,那隻還能勉強活動的手,無力地朝我伸著。


 


我臉上的表情,在瞬間完成了從惺忪到震驚、再到無比「心痛」的轉換。


 


「爸——!」


 


我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猛地撲了過去,跪倒在他身邊,雙手顫抖著扶住他,「爸!您怎麼了爸?!您別嚇我啊!」


 


我手忙腳亂地替他擦著嘴角不斷流出的涎水,聲音帶著哭腔:「您等著!我馬上打 120!

您堅持住啊爸!」


 


我一邊「慌亂」地找手機,一邊還不忘用帶著哭音的、無比「孝順」的語氣安慰他,「沒事的爸!一定會沒事的!您別怕!囡囡在呢!」


 


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按著 120,心裡卻是一片冰封的荒原,隻有一個念頭在清晰地回響:


 


第一塊骨牌,倒了。


 


小中風隻是警告,是身體拉響的悽厲警報。


 


但對我爸這種早已被酒精和虛名泡透的人來說,這警報聲,遠不如開一瓶茅臺時悅耳。


 


他在醫院裡住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我成了整個醫院交口稱贊的「孝女典範」。


 


我給他請了最貴的護工,24 小時輪班看護,錢花得流水一樣——當然,是他的錢。


 


每天放學,我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他病床前。


 


校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焦急」地詢問護工他的情況,「心疼」地給他削水果——甚至耐心地切成小塊,方便他還有點歪斜的嘴咀嚼,「溫柔」地給他讀報紙,講學校裡的趣事。


 


他渾濁的眼睛裡,漸漸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依賴更深了,甚至……摻雜了一絲真實的感動?他那隻還能動的手,會笨拙地拍拍我的手背,含糊不清地說:「囡囡……好……爸……沒白疼你……」


 


每次聽到這種話,我胃裡都翻騰著想冷笑,臉上卻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暖。


 


但是,有一件「小事」,我做得比他所有的治療都更用心。


 


我看他的時候,

帶著酒。


 


醫院嚴格的酒精戒斷治療?


 


那怎麼行!


 


我精心挑選了度數高、味道相對不那麼衝的劣質白酒,灌進一個不起眼的保溫杯裡。


 


探視時間,我會「貼心」地支開護工:「阿姨,您去休息會兒吧,我陪陪我爸。」


 


等病房隻剩下我們倆,我會像做賊一樣,飛快地擰開保溫杯蓋子,湊到他鼻子底下。


 


那熟悉的、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渾濁的眼睛猛地爆發出一種近乎貪婪的綠光,歪斜的嘴角激動地抽搐著。


 


「爸,」我壓低聲音,帶著「共犯」般的親密,「趁護士不在,快喝兩口!壓壓難受勁兒!」


 


他像沙漠裡瀕S的旅人看到綠洲,那隻還能動的手哆嗦著搶過保溫杯,也顧不上燙,對著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劣質酒精燒灼著他脆弱的食道和胃,

他卻像飲下了瓊漿玉液,長長地、滿足地嘆了口氣,癱回病床上,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短暫的舒暢。


 


「哎呀……可難受S我了這一天了……」


 


他咂咂嘴,殘留的酒液順著歪斜的嘴角流下來,「還是……還是我家小棉袄貼心啊!懂爸!」


 


一起「做賊」,共享這杯穿腸毒藥。


 


這畸形的「共謀」,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我們父女之間那深不見底的仇恨鴻溝,被這廉價的酒精彌合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被「理解」的感激和扭曲的親近。


 


16


 


三個月後,他出院了。


 


恢復了。


 


嘴眼不歪斜了,不走 Z 字了。


 


但是,

也沒有完全恢復——他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寫字了。


 


不是小中風後的暫時障礙,是徹底的、不可逆的崩壞。


 


那隻曾經揮舞竹枝、也曾潑墨揮毫的手,如今抖得像狂風中的殘燭。


 


別說寫字,連端起飯碗都灑得滿身都是。


 


他對著顫抖不止的手,愣了很久。


 


出乎我的意料,他臉上並沒有出現我期待的、徹底的絕望和崩潰。


 


他竟然不特別擔心。


 


因為,他還有我。


 


他這「貼心」的、能完美模仿他字跡的、被他「嚴要求」培養出來的「小棉袄」。


 


他甚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近乎無恥的得意,對我宣布:「囡囡,現在知道爸爸從小對你嚴格要求有多重要了吧?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閨女,現在輪到你給這個家賺錢嘍!

爸爸的名頭,就是你的金字招牌!」


 


他理所當然地,把我看成了他殘存價值的唯一提款機。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放下正在做的習題。


 


——高二了,課業繁重,但我的年級第一從未旁落。


 


我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和「擔憂」。


 


「爸,」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恐怕……不行了。」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什麼不行?」


 


「代筆,我做不了了。」


 


我迎著他錯愕的目光,平靜地陳述理由,「第一,我高二了,馬上高三,學業壓力非常大,北大清華不是光靠名頭就能進的,我得拼盡全力,沒時間沒精力再給您代筆了。第二,」


 


我頓了頓,

眼神銳利起來,


 


「爸,您沒發現嗎?外面已經有評論家在懷疑了。說我的字,和您後期的字,相似度太高了,甚至……某些地方更穩定。再這樣下去,萬一被戳穿『代筆』,您一世英名可就……」


 


我沒有說完,但「身敗名裂」四個字,像無形的重錘砸在他心上。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隻剩下酒精浸泡後的灰敗。


 


他SS盯著自己那雙廢掉的手,又看看我冷靜得近乎殘酷的臉,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封筆。


 


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在徹底失去利用價值和保全最後一點虛偽名望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封筆前,他傾盡所有「人脈」和「名望」,搞了一場盛大的「封筆」拍賣會。


 


宣傳鋪天蓋地,噱頭十足——「一代草聖封山之作」、「病後涅槃,返璞歸真」、「世間絕響」。


 


那些被拍出天價的「絕筆之作」,當然,全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用盡畢生「孝心」代筆的傑作。


 


拍賣槌落下最後一個高價。


 


八位數。


 


塵埃落定。


 


巨大的財富湧入賬戶。


 


錢到賬的第二天,我走進了他的書房。


 


他正對著電腦屏幕上那一長串數字發呆,眼神復雜。


 


「爸,」我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聲音冷得像冰,「拍賣的錢,我要一半。」


 


他猛地抬起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什麼?!一半?!你瘋了嗎?那是……」


 


「那是我的字換來的!

」我打斷他,語氣強硬,沒有任何回旋餘地,「沒有我這雙手,沒有我熬的那些夜,沒有我擔的風險,您以為那些冤大頭會為一個連筆都拿不穩的人,掏八位數?」


 


我逼近一步,「您別忘了,外面那些懷疑的聲音,可還沒散呢。拿錢,還是身敗名裂?您選。」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憤怒、不甘、恐懼……最終,他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頹然癱倒在昂貴的紅木椅子裡。


 


他揮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聲音嘶啞疲憊:「……隨你。賬號給我。」


 


一張嶄新的、寫著我名字的銀行卡裡,靜靜地躺著一半的八位數。


 


那冰冷的數字,是我用整個扭曲的童年和少年換來的「贖金」,也是我通往自由的通行證。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