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4
自打小蛇化形後。
我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幸福生活。
他啥都不讓我幹。
洗衣服洗碗打掃屋子，這些。
他全包了。
不過......
我：「顧念安！放下我的肚兜！！！」
他：「沒關系的姐姐，這個洗很快的，我順手一起洗了就好了。」
我：「？我說的是這個問題嗎？」
他一手洗著肚兜，一手施法把給紅糖姜茶遞到我的躺椅前。
「姐姐現在特殊時期，還是小心些的好，少碰涼水，注意保暖。」
隨後又拿起另外一塊沾染些許血跡的小塊布料搓洗起來。
我徹底沒眼看了。
拿起一本功法秘籍蓋在臉上，
假寐。
顧念安看著我忍不住嘴角輕揚，眼中滿是得逞笑意和寵溺。
我等著顧念安離開，沒想到男人晾完衣服又開始整理床褥。
勤快得不行。
不知不覺中，假寐變真睡。
25
紙鶴傳音，是妖妖給我發來的。
打開紙鶴，一道溫柔清脆的聲音傳來：
「安安，一年後妖族傳承之地大門將打開，據說那裡有能逆天改命的大機緣，去試試吧！」
我低下頭思忖。
顧念安在我身後先出了聲：
「去吧，姐姐。」
「風險與機會並存，我陪你一起。」
或許，這真的是我改變人生的機會......
我想活。
「好，一年為期，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
26
蟬鳴漸漸稀疏，金色悄然爬上枝頭。
我在衣櫃裡一通亂翻亂找。
「安安，你在找什麼？」
我一頭埋進衣服山，聲音模糊：
「找浴袍呢。」
顧念安挑眉，眼神不明：
「姐姐是想泡澡嗎？需不需要我為姐姐挑水？」
「不必啦，昨日我在野外尋得一處清幽溫泉，純天然原生態，可方便了。」
「就是我沒買過浴袍，這不，正想找件合適的衣裳當作浴袍隨便穿穿。」
顧念安走到我身後，隨手拿起了一件他給我買的睡衣問道：
「用這個當作浴袍如何？是我上次下山買的。」
我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看一眼。
淡紫色，半透明蕾絲材質，還有精致花邊。
薄如蟬翼的布料在他指間輕輕晃動，盡顯誘惑。
沃趣！蕾絲的！
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睡衣。
我慌慌亂亂地一把奪過那塊布料，結結巴巴：
「你你你你，你怎麼買這種衣服。」
顧念安一臉的不以為意：
「衣服鋪子的掌櫃說這是時下最時興的款式，而且......」
他頓了頓，貼近我，嗓音有些啞：
「姐姐皮膚這麼白，穿紫色一定很好看。」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抵上衣櫃。
他的目光太灼人，讓我無所適從。
「還是說......」
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委屈說道：
「姐姐覺得我挑得不好？」
「不是的！」
我連忙擺手。
「隻是......」
我心想。
小蛇年少無知，定是無意間才走入那種店鋪。
「反正我沒覺得你挑得不好......但是吧，就是吧......」
「姐姐不這麼覺得就好，那便穿這件吧，我陪姐姐一起。」
我：「？」
我有點束手無措。
偏過頭，瞥到一件絲綢材質的衣物。
我眼前一亮：
「我要穿這個。」
顧念安微微一愣，竟是沒磨我，直接同意了。
【我也想看女鵝穿紫色的那件，肯定美瘋了。】
【不急，家人們別忘了，絲綢那件也是男主在同一家店買的，絕對有問題嘿嘿嘿。】
27
乘著顧念安給我收拾衣櫃的間隙。
我悄悄溜走了。
男女有別，小孩不懂事，但我不能。
到了地方，一打開衣裳包裹，我傻眼了。
好家伙，性感露背裝。
半遮半掩地換上。
怪不好意思的。
環顧四周。
很好，一隻獸都沒有。
天時地利人和。
就是現在，跳！
霎時，水花四濺。
我輕舒一口氣，慵懶靠在池邊，雙眸微閉。
盡情沉浸在這美妙時刻。
就這個沉浸式泡溫泉，爽！
然而，熟悉腳步聲傳來，打破這片寧靜。
我睜眼望去。
隻見顧念安竟赤著上身，腰間隨意圍一條浴巾，神色自如走進溫泉。
眼睛不爭氣地流連忘返。
寬闊肩膀線條流暢，肌肉緊實飽滿。
八塊腹肌健碩白皙。
我的心髒狂跳，給出點評：
整體身材比例完美，力量與美感兼具。
【這身材，我要是能靠上去躺一會兒，這輩子就圓滿了，做夢都能笑醒。】
【男主這腹肌，我數了一下，夠我玩連連看了，一格一格太誘人。】
【如果能被擁有男主這樣身材的男人抱一下，讓我立刻結束單身生活我都願意！】
彈幕瘋狂閃過。
我猛地意識到自己盯著美男看太久了。
慌亂之中，我趕忙開口，佯裝惱怒，嗔怪道：
「男女有別，你怎麼來了，而且還……還不穿上衣！」
顧念安淺笑一聲，尾音上揚：
「姐弟之間，
談何男女有別？」
「更何況，我本就與姐姐說過要同你一起，姐姐沒有拒絕不是麼。」
我啞口無言，這個時候倒是願意喊我姐姐了。
「就你有理，每次都有一堆借口。」
28
他一進溫泉便緊挨我坐下，濺起水花弄湿我發絲。
正準備伸手捋一捋。
顧念安手卻快我一步，握住我手腕。
動作輕柔地替我整理眼前發絲，目光專注。
手掌有意無意輕擦過唇瓣。
我身子一僵，心怦怦直跳。
他卻似毫無察覺，語氣慵懶：
「姐姐，你有沒有感覺這溫泉水的溫度好像越來越高了？」
我別過頭，努力讓聲線平穩：
「那是你心不靜，心靜自然涼。」
顧念安湊得更近，
臉幾乎貼上我，溫熱氣息輕撲，帶著誘惑：
「可是，姐姐，你的心也跳得好快啊~這是怎麼了？」
他目光太熾熱，我強裝鎮定：
「有嗎，我怎麼感覺不快呀。」
顧念安不依不饒，指尖下滑，停留在我腰間輕輕摩挲。
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眯起：
「姐姐，你真好看，比我見過的任何女子都美。」
「我每天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守在姐姐身邊，看著姐姐的一顰一笑。」
「好喜歡姐姐，想和姐姐就這樣一輩子過下去。」
我呼吸急促，全身綿軟無力。
「顧念安你離太近了，我......我也感覺好熱。」
顧念安聞言，唇邊溢出輕笑：
「姐姐不是說，心靜自然涼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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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躲閃。
可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目光緩緩下移，從眼到唇，眼神中有渴望。
「姐姐，我可不可以......」
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
大腦宕機。
鋪天蓋地的慌亂襲來。
什麼可不可以！
他，他，他，他不會想親我吧！
「不，不行。」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我猛地別開臉。
漂浮的花瓣撞在石壁上。
在碎裂的香氣裡我聽見自己發抖的聲音：
「師尊，師尊說，這種事情不能隨便的。」
「除非……」
顧念安耐心問道，
眼中沒有絲毫不滿：
「除非什麼？」
我看著水波，嗓音柔和卻堅定：
「除非確定了關系，至少要求婚，而且……」
我故意把我的要求說得很空很泛難以達到。
該要挫一挫他的少年銳氣。
簡直是膽大包天，他今天敢偷偷跟著我泡溫泉。
明天說不定就敢爬我的床了。
說完我往顧念安頭上丟塊布，遮住他視線。
率先一步踏出溫泉。
顧念安聲音從布料裡傳來：
「是我唐突了，姐姐說的我都已記住，我會尊重姐姐的一切想法！」
我腳步一頓，沒回頭。
30
近日，我總覺得。
顧念安好像進入叛逆期了。
不是直呼我大名就是喊我安安。
每天安安長，安安短的。
就是不管怎麼樣都不喊我姐姐。
每次我要為了稱呼問題生氣的時候。
他就給我買金镯子，金項鏈，珠寶首飾。
顧念安和我一樣，很喜歡閃閃的東西。
那他喜歡我，難道也是看出了我鑽石般的內心？
不錯，有眼光。
美美欣賞著手上的鳳凰於飛金戒指。
我想。
一個稱呼而已。
他高興就這樣喊著吧，反正對我沒什麼壞處。
和誰過不去，都不能和金子過不去。
畢竟我也不是那不懂變通的人。
31
那天，驚雷裹挾著暴雨，在夜色裡肆意翻湧。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向窗戶，
屋內昏黃的燈光投下曖昧不明的光影。
我是一隻作息很規律的山雞妖。
再大的雨勢也不能影響我睡眠質量。
我剛上床，顧念安就緊隨其後褪去外衫，非要和我睡一起。
「安安，我怕。」
顧念安可憐巴巴望著我。
我立馬拒絕。
「這這這這怎麼行。」
「再說你堂堂七尺男兒，怎能怕打雷？」
我表示這不合理。
他倒也臉皮厚，完全不聽，還是躺下。
他剛躺下，一聲驚雷炸響。
好家伙，這下直接跟受驚的小鹿似的，往我這邊撲來，硬生生把我擠到牆邊。
「念安，沒位置了念安，別，念安。」
「但是我怕。」
我氣得伸手擰他胳膊。
「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的地位了，沒個正形。」
他非但不生氣，還嘴硬狡辯。
「你怎知我心中沒你？你在我心中，最是重要。」
語罷，還伸出臂膀攬我入懷。
頭枕在我脖頸處，嘴裡嘟囔著。
「貼著你，就不害怕了。」
就會說些哄人的話。
真是拿他沒轍。
想著不過一晚，就縱容他一回。
豈料之後每晚他都用各種各樣的借口和法子硬要和我睡在一處。
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視線下移，看了一眼腰上環著的大手。
更心煩意亂了。
32
一年期限已到。
收拾好包袱，我和顧念安一路奔波。
終於來到傳聞中的天機峰。
一踏入谷中，濃烈的瘴氣便將我籠罩其中。
我心中一緊，向身側探去。
沒摸到顧念安。
我暗道不好，這地方把人分開了。
「顧念安！小蛇！你在哪？」
「別喊了，他聽不到。」
我猛地回頭，一道修長身影從霧氣中緩緩走出。
那人一身紅衣似火，衣袂翻飛。
眼眸深邃如寒潭，眼尾上挑，透著一股妖異。
身後八條狐尾若隱若現。
在夜色中泛著幽幽銀光。
八尾狐妖！這可是八階大妖。
「你是誰？」
我下意識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怎麼，才幾年不見，就不記得我了？不歸山、雨夜，可還有印象？」
我眼珠轉了轉，
腦海中仿佛有一部老舊的放映機開始緩緩轉動。
一帧帧模糊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我的確曾在不歸山救下過一隻受傷的小狐狸。
骨瘦嶙峋的，皮毛如雪般潔白，看得出來很愛幹淨。
唯獨尾巴尖上染著一抹血色。
隻是沒等我找他要報酬，它卻自己悄悄離開了。
「是你......」
我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那隻狐狸......」
他微微頷首，眼中閃過紅光控制。
「小家伙，乖乖回答我的問題，一：你的名字；二：此行目的；三：那個顧念安是你的誰。」
33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愈發模糊。
不受控制地開口：
「我叫鳳安安，
此行目的是在 20 歲之前突破九階，否則我就會S。」
「顧念安是......」
話在口邊轉了又轉，艱難出口。
「我喜歡的人。」
沈厭離嘖了一聲。
「真是麻煩。」
拿出一枚丹藥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