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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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唇相譏:「你不知道女生說不要就是要的意思嗎?」


 


樓緒深呼吸了幾下,沒有再和我辯駁。


他主動解釋:


 


「剛剛那個女孩是小安,我以前跟你提過,鄰居家的一個小妹妹,她爸和……和我爸是賭友,她爸喝醉酒了會打她,我得過去看看。」


 


我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哦。」


 


樓緒蹙起眉叮囑:「吃太少了,你再吃點。」


 


「你好煩,趕緊走。」


 


啰裡吧嗦的。


 


等他趕過去,人被打S了怎麼辦?


 


樓緒:「……」


 


15


 


接下來一個月裡,發生了不少事。


 


公司起S回生。


 


媽媽高興了。


 


但爸爸不是很高興,

因為我拿到了不少股份,壓了他一頭。


 


媽媽知道後,更開心了。


 


至於我……


 


我也挺愉快的。


 


既不用出力,還多了個免費的「工具」。


 


不知道樓緒是不是被我上次說的年紀大刺激到了。


 


花樣變多了,也更賣力了。


 


為了方便,我幾乎住在了他家。


 


唯一煩人的隻有一點。


 


管家叫我「夫人」。


 


佣人叫我「夫人」。


 


司機叫我「夫人」。


 


連路過的狗都要叫我一聲「夫人」。


 


我明明都跟他們說了,不要叫我「夫人」。


 


他們答應了之後,下一次見面依舊是一聲禮貌又規矩的「夫人」。


 


為此我還跟樓緒投訴過,

但他不理我。


 


混蛋。


 


寄人籬下,沒有話語權的感覺真不爽。


 


好在,斷聯的閨蜜終於通網了。


 


她剛一通網,就打電話給我,補上了那句沒說完的話。


 


「檸啊,你確定樓緒跟你說的原話是『要你陪他睡一輩子』嗎?」


 


我腦子卡殼了一下,回想許久才想起來。


 


「他說的是,要我的一輩子?」


 


我用不確定的語氣重復了一下樓緒的話。


 


許月在遙遠的國外,和小孩無奈對視一眼,齊齊扶額。


 


她努力引導:「所以呢?一男一女什麼情況下會在一起一輩子?」


 


我:「……」


 


夫妻。


 


「但誰說情人不能包一輩子了?」


 


許月輕輕嘆了口氣,

「檸,你可以試著給他一個機會,我覺得他挺好的,跟你爸、我爸,還有那些狗男人都不一樣。你不能一棒子打S所有人,對不對?」


 


我沉默。


 


輕聲反駁:「他也沒說過他喜歡我啊。」


 


許月「害」了一聲,「那你直接問他唄,這有什麼難的?」


 


「不要,反正我也不喜歡他,等過段時間我就想個辦法離開他。我不可能跟他一輩子。」


 


我心煩意亂地掛了電話。


 


一轉眼,樓緒就在我身後。


 


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姜水。


 


我默了默。


 


空氣凝滯。


 


樓緒語氣自然,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一般。


 


「你生理期快到了,把這個喝了。」


 


我看著他走進臥室,看著他把碗放下。


 


我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感覺以我們的關系,沒什麼可解釋的。


 


最後還是樓緒先開口:「早點休息。」


 


破天荒地,樓緒今晚沒有跟我睡。


 


我猶豫許久,出房間找他,才得知他出門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往常,他出去都會跟我說一聲。


 


我給他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女聲,背景音很嘈雜。


 


我一耳朵就聽出來了。


 


這個狗男人在酒吧。


 


沒意思。


 


我直接掛了電話。


 


許月說得不對,男人都一樣,樓緒也不例外。


 


16


 


樓緒徹夜不歸。


 


第二天,我就離開了樓家。


 


四年來沒拉黑過的電話也被我拉黑了。


 


沒過多久,樓緒用助理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


 


「阿檸……」


 


我打斷他,「來姨媽了,你這幾天換個人吧。」


 


說完,掛了電話。


 


下午,江詩語找上我。


 


江詩語是我的S對頭。


 


從小到大,她很喜歡跟我比較。


 


我有點煩她。


 


但從某種程度來說,S對頭也是最了解你的人。


 


比如此時此刻,她抱臂用高傲的姿態和我做交易。


 


「我看上樓緒了,你幫我拿下他。作為報答,我給你介紹個弟弟。十八歲,長得不比樓緒差多少。」


 


我覺得好笑,「你為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


 


江詩語冷豔的紅唇無聲吐出兩個字:「宋亦。」


 


她轉瞬笑笑:「宋漣欠我一個交情。


 


宋家的八個私生子裡,有一個意外。


 


宋漣。


 


嚴格來說,他並不是宋父的孩子。


 


但因為宋父最喜歡宋漣的母親,連帶著就接納了對方帶來的兒子。


 


認宋漣作幹兒子。


 


見到他的第一眼時,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宋漣像條暗中窺視的陰冷毒蛇,看起來性格早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事實上也是這樣。


 


我聽說過他的不少「事跡」。


 


如果宋漣對宋亦下手……


 


我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你要我怎麼幫你?」


 


「把他的喜好,他的一切,都告訴我。」


 


江詩語勾出一抹笑,「還有,幫我把他約出來。」


 


聽完她的計劃,

我不是很想做。


 


但是宋漣太不可控了,他是個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人。


 


我不得不按照江詩語說的,幫他約出樓緒。


 


「我不保證他會出來。」


 


畢竟我剛跟他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


 


江詩語紅唇輕勾,「不,隻要是你,他就是腿斷了都會爬過來。」


 


我皺皺眉。


 


不明白她對我哪裡來的自信。


 


我把樓緒從黑名單拉出來,發去消息:


 


【晚上十點來帝苑頂樓。】


 


樓緒秒回:【好。】


 


17


 


晚上十點。


 


樓緒給我打電話。


 


「阿檸,我到了。」


 


「嗯,密碼是你的生日。」


 


我按照江詩語給出的信息指引他。


 


「玄關處有一杯紅酒,

你喝了它。」


 


說完這句,我都覺得江詩語腦子進水了。


 


我明明跟她說了,樓緒不喝酒。


 


誰知下一秒,幾聲吞咽聲傳來。


 


「阿檸,我喝完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險些忘了要說什麼。


 


「然後,客廳那裡,有禮物。」


 


樓緒循著我的話拆開禮物。


 


他怔了怔,嗓音發啞:「阿檸……」


 


「怎麼了?」


 


「沒。」他低低笑了聲,「原來阿檸喜歡這些……」


 


有些微的叮呤當啷聲。


 


我不明所以,聽到江詩語的下一步指令,才隱約知道那份禮物是什麼。


 


我壓下心底的不適。


 


「把眼罩蒙上,

今晚都不許摘下。」


 


「好。」


 


樓緒戴上眼罩之後,視覺被剝奪,其它感官都被放大。


 


我的聲音哪怕透過電話被電流聲稀釋,對他而言也像超劑量的藥物一樣讓他沉淪。


 


四面的牆壁像圍起來的火爐,烘烤得他渾身通紅燥熱。


 


樓緒以為,我是打算懲罰他的徹夜未歸。


 


他閉著眼,松了松領帶,沙啞著聲音問我:「然後呢?」


 


「然後……」我SS掐著掌心,「然後帶著禮物,來房間找……找我。」


 


樓緒恍惚間感覺哪裡不對勁。


 


但很快,我的聲音衝刷了他的理智。


 


「阿檸是害羞了嗎?」


 


他低低笑了兩聲,憑借著記憶力抬腳往臥室的方向走。


 


一步兩步。


 


江詩語的聲音從另一個手機裡傳來,「他進來了,祝我們今晚都玩得愉快~」


 


兩部電話同時被掛斷。


 


一瞬間湧沒腦海的茫然失措讓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長達三分鍾的空白後。


 


我顫著手,撥出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


 


「您好,您……」


 


一連串的無人接聽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


 


忽然,一個電話打了回來。


 


我又驚又喜:「樓緒!」


 


「南小姐,是我。」


 


開著車的助理從後視鏡偷偷看了眼自家總裁,

正面不改色地給自己扎針推藥。


 


他幻痛了一下,收回目光。


 


「南小姐,樓總在車上,他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您現在在哪?我帶樓總過去。」


 


我報出地址。


 


松了口氣的同時愧疚又羞恥。


 


我一定是瘋了。


 


竟然幫江詩語做了這種事。


 


對了,宋亦。


 


我披頭散發地蹲坐著,給宋亦打去電話。


 


「宋亦,你在哪兒?不管你在哪兒,你先去我家住著,等我回去找你,誰找你你都不要出去,尤其是那個宋漣,聽清楚了嗎?」


 


「檸檸,我、我……」


 


宋亦嗫嚅不清的口吻讓我心頭震了震。


 


難道江詩語和宋漣動作這麼快嗎?


 


我加快語速,「宋亦,

你怎麼了?你沒事吧,你旁邊是不是有人?你把電話給他們,你別怕。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


 


一陣電流聲後,似乎是有人接過了手機。


 


對方用天真爛漫又極為幽冷的語調跟我打招呼:


 


「姐姐好,我是宋漣。」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和他談判:「你不要傷害宋亦,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


 


「啊……」


 


對方幽幽拖長了黏膩又魅惑的尾音,無辜道:


 


「我沒有傷害他,我隻是……把他欺負哭了,他哭起來很漂亮,姐姐看過嗎?」


 


最後一句的語調帶著透骨的寒意。


 


就仿佛,他想弄S的人是我,而不是宋亦。


 


「宋漣!

你不要嚇她!」


 


宋亦的聲音逐漸靠近,他搶過手機。


 


「檸檸,我沒事,你別聽他亂講。他不會傷害我的,你放心吧。我……唔……」


 


我皺著眉:「喂?」


 


一陣臉紅耳熱的聲音。


 


中間摻雜著宋漣不悅又變態的話語:


 


「再當著我面這麼叫別人,我*S你。」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愛你,不舍得你S的。」


 


「寶寶,你流……」


 


我尷尬地迅速掛斷了電話。


 


艹。


 


他們怎麼會是這種關系?


 


宋亦也沒告訴我啊。


 


早知道這樣,我也不用被江詩語威脅了。


 


我煩悶地洗了把臉。


 


離開臥室來到客廳。


 


被端坐在客廳的男生嚇了一跳。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男生連忙站起來,紅著臉:


 


「詩語姐讓我來的。」


 


我:「……」


 


這個江詩語。


 


神經病。


 


男生長得確實不賴,甚至有些眼熟。


 


「你跟三號什麼關系?不對,你跟周馳那家伙什麼關系?」


 


男生臉更紅了:「我是他弟弟周忱。」


 


「……你可以走了。」


 


難怪長得這麼像。


 


不過倒是稀奇。


 


哥哥放浪形骸,弟弟害羞腼腆。


 


大門推開。


 


周忱和門口兩個男人打了個照面。


 


助理看看我,又看看男生,眼觀鼻、鼻觀心,默默低下了頭。


 


樓緒注射了抑制的藥,但身上的熱度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隔著幾米都感覺到燙人。


 


我以為他會生氣,正打算上前。


 


就看到他冷冷淡淡地往旁邊一站,給周忱讓出道:「不是要走嗎?」


 


周忱似乎也有些尷尬,低著頭準備快步離開。


 


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我:


 


「姐姐,我哥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他想你了。」


 


我:「……?」


 


樓緒眸光微暗:「你哥是誰?」


 


男生答:「周馳。」


 


樓緒想了想,「三號?」


 


「你怎麼知……」


 


樓緒不耐煩地打斷:「你幾歲?


 


周忱腼腆地回答:「今年剛滿十八。」


 


十八啊。


 


樓緒幾乎氣笑。


 


他也的確笑了:「你走吧。」


 


隨後看向助理:「你也走。」


 


「好的,樓總。」


 


助理迅速替我們帶上門離開。


 


我暗暗吞了口口水。


 


緊張。


 


甚至有點害怕。


 


樓緒怪怪的。


 


但畢竟是我差點害了他。


 


我克制住後退的腳步,「樓緒……」


 


樓緒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來信。


 


【哥哥,姐姐那裡的紅痣好漂亮啊,你親過嗎?我哥說的沒錯,好甜,好漂亮,哥哥也喜歡嗎?】


 


我不知道樓緒看到了什麼。


 


但他的眼底醞釀著風暴。


 


我低頭認錯:「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做。」


 


「嗯。」


 


樓緒解開袖扣一步步向我靠近,撫著我的頭發,一點點撥到耳後,攏起。


 


「阿檸,今晚你會受點苦。」


 


「但這不代表我不喜歡你,知道了嗎?」


 


18


 


這晚。


 


樓緒完全沒有克制。


 


他的情感悉數宣泄在不算沉默的行動中。


 


幾乎每動一次,他都要逼著我叫他一聲「老公」。


 


等我累到說不出話的時候。


 


就變成了他的主場:


 


「阿檸……」


 


「老婆……」


 


「你喜歡我嗎?」


 


他按著我的腦袋幫我點頭,

然後露出滿意餍足的笑。


 


「老婆好乖……」


 


「老婆好可愛……」


 


「老婆……我也喜歡你老婆……老婆愛你老婆……」


 


「老婆,我們結婚好不好?」


 


江詩語到底給他喂什麼藥了?


 


神經病一樣。


 


又吵又煩。


 


我睡過去又醒過來。


 


醒過來又睡過去。


 


厚重的遮光簾讓我完全分不清晝夜。


 


終於,樓緒舍得抱我去洗澡。


 


他情緒又變得很淡,沒了床事時的瘋狂。


 


我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於是幹巴巴地誇了他一句:「你這次有進步,

不止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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