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無常急忙解釋，「陸離那些人壽命還不該絕。」
「老天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人，他們遲早會受到因果報應。」
「那他們何時才會滅絕，既然天不收他們，就由我來收他們！」
我一聲怒吼，周遭狂風大作。
無數來自地底的哀鳴應聲響起。
黑無常臉上升起一抹慌亂，「陸離，你冷靜，不可再造S孽。」
我一把拂開黑無常。
「你叫我如何冷靜！」
「我陸氏一族世代為將。」
「祖父跟隨開國皇帝南徵北戰，立下赫赫戰功，打下大雍江山。」
「自此李氏為王，陸氏為將。」
「我們陸氏一族忠心耿耿，從未有過異心。」
「可得到的是什麼？
是李氏皇族的猜忌，是滅族之禍。」
「他們怕我們功高蓋主，將我至親之人一一設計慘S。」
「我三位兄長被派去攻打敵國邊城，本有八分把握，李氏一族卻將我方行軍路線提前透露給敵國，害我大哥被埋伏，遭萬箭穿心而S。」
「二哥落入敵軍陷阱，生生被活埋。」
「三哥落入馬群，被亂馬踐踏而S。」
「而我兩位姐姐，剛剛及笄就被狗皇帝指婚給自家皇子。」
「大姐入東宮不足一年，暴斃而亡。」
「二姐入二皇子府，生產那日一屍兩命。」
每說一句，我的心都在滴血。
「而我爹娘、叔伯嬸娘，他們S得更冤。」
「李氏皇族為了除掉他們，竟寧願舍棄一座城池，將邊城城防圖透露給敵軍。」
「害我爹娘他們被突襲。
」
「李氏皇族生怕我爹娘他們不S，提前幾日以各種借口，調走大半守城將士，害我爹娘他們兵力不足。」
「請求支援的援軍，卻在五十裡之外，靜等著爹娘他們戰竭而亡的消息傳出，才肯出兵。」
「我隻問你，我們陸氏一族錯在何處，要被趕盡S絕！」
至親的慘S，女兒的悲鳴、留在人世間被欺凌至S的外孫女。
這一樁樁一件件，叫我怎能不恨。
「我要S穿這京都城。」
隨著我話音落下，我雙眸開始變得赤紅。
手中長劍嗡嗡作響。
黑無常臉色大變，倒吸一口冷氣，「陸離、不要！」
8
不怪黑無常慌張。
我含恨而S後，就變成了厲鬼。
因我身負功德香火，
不懼陽間術法、不受陰間管束。
我本想S進皇宮，將李氏皇族全部屠盡。
誰知他們竟有所謂的真龍之氣護身，讓我無法靠近他們。
我恨！
恨老天不開眼，庇護這等畜生。
更恨我陸氏一族眼盲心瞎，將這等人渣捧上高位。
還恨自己蠢笨如豬，直到臨S那一刻，才從仇人口中得知所有真相。
而在那之前，我竟還替他們賣了十四年的命。
一怒之下，我大開S戒。
凡受我陸家庇護之人，做過背刺或傷害我陸家之事，我將他們一一斬S。
那時人心惶惶，每日都有人S於非命。
各路得道高僧、道士紛紛對我出手。
他們的功法打到我身上不僅沒用，還滋養了我的魂魄，讓我越發強大。
強大到我一度能白日現身凝結實體。
世人不再對我供奉，他們將我視為邪祟。
打砸我的廟宇，希望以此來減弱我的法力。
我無差別攻擊，人間變成煉獄。
若不是閻王拿我至親之人的魂魄相要挾，二十七年前我定S穿了京都城。
如今閻王許諾我之事，隻完成了三分之一。
我的至親在我親眼所見下，都投胎到了好人家。
可我留在人世間的血脈，沒有長命百歲。
而害我之人，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更沒有下阿鼻地獄受盡百般刑罰。
既然閻王無法兌現所有諾言，休怪我再次大開S戒。
這一次，我定要讓人世間再次血流成河，來祭奠我陸氏一族枉S的所有英魂。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上百塊牌位，奪門而去。
9
我站在陸府門前，
振臂高呼。
「李氏皇族殘害忠良、不顧江山社稷，一再讓百姓置身於水火之中，天下諸公請助我一臂之力，為枉S的英魂、為我們子孫後代、為依舊鎮守在邊關同敵軍徵戰的將士，討回一個公道。」
群情激昂，他們紛紛響應。
一路我S向皇宮。
身後是追隨我的百姓和差點歸沈闕的陸家軍。
他們赤紅著雙眼，隨我S了一門又一門助紂為虐的奸佞逆臣。
等我到了宮門前時。
李安率領眾皇子皇孫，已身披鎧甲做出迎敵之勢。
已近六旬的李安，兩鬢斑白。
同我記憶中的他，隻添了老態，陰狠的模樣絲毫未變。
他是我生前的丈夫，也是風兒的親生父親，更是將風兒鎮壓在錮魂陣中的罪魁禍首。
他和先皇處心積慮，
在我面前上演一出又一出的大戲。
讓我被蒙蔽了雙眼，報錯了仇，為他弑兄S弟，推舉他登基上位。
他卻在登基前一日，一碗甜湯讓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又一柄長劍取了我性命。
化作厲鬼時，他有真龍之氣護身，我傷不得他分毫。
可現在我是人，來將他千刀萬剐的仇人。
李安雙眸不怒自威地看向我。
「陸鳶，你可知罪？」
我手中長劍直指他的命門。
「我最大的罪過就是沒有早點S了你這畜生。」
李安大怒，「你放肆！」
「陸家世代忠良，怎就出了你這麼一個奸臣逆子。」
我眼神驟然狠厲無比。
「你怎敢提陸氏一族。」
「你們李氏一族，怕他們功高蓋主、怕他們太得民心，
將他們一一設計慘S。」
「他們沒S在敵人的刀下，卻S在被他們所擁護的畜生手中。」
李安眼神陡然一變，「你豈敢妖言惑眾，朕今日就替風兒替陸氏忠烈們，好好教教你。」
「來人，將陸鳶拿下，抵抗者格S勿論。」
我騰身而起。
直逼李安而去。
李安頓時大喝一聲：「護駕、護駕！」
眾皇子皇孫應聲而起。
紛紛擋在李安身前。
「誓S保衛父皇、皇祖父。」
無數侍衛朝我襲來。
我可是陸離。
可是在戰場上S紅眼、以一敵百的女戰神。
我身形猶如鬼魅。
眨眼間出現在李安面前。
我並未急著S他。
而是一劍捅穿了他身前的太子。
這是他和杜皇後的嫡長子。
李安頓時雙眸赤紅。
目眦欲裂地看向我。
「陸鳶你豈敢誅S太子！」
他話落之際，我又削掉了他最疼愛的小兒子的腦袋。
那是他同寵妃的愛子。
那寵妃與我生前有八分相似，世人都說他對發妻念念不忘。
可笑，正是他親手將我誅S。
李安一雙眼眸頓時充血。
若是眼神能S人。
此刻他已將我凌遲。
我看向其他嚇破膽的皇子皇孫。
一字一句道：「今日若誰S了狗皇帝李安，我陸鳶絕不動他分毫。」
我要讓他眾叛親離，我要他也嘗嘗S在至親之人手中的滋味。
10
李安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小畜生，
你休想挑撥離間……」
話未落，一柄長劍穿過李安的左肩。
動手的是他第二子。
「父皇別怪兒臣。」
「要怪就怪你身為父親，一碗水端不平。」
「你看重嫡長子，又偏寵小九，眼中從未有過兒臣。」
「兒臣不想S，兒臣想活。」
李安捂著受傷的肩膀，舉起手中長劍，對著二皇子的咽喉刺去。
二皇子想要躲避，卻被身後的兄弟硬生生推了上去。
直直撞上長劍。
雙膝一軟，跌跪在地。
大口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
「父王、父王！」
場面一度混亂，「五皇叔、六皇叔，你們竟敢推我父王送S，拿命來！」
眾皇子、皇孫刀劍相向。
有多少人趁機將池水攪亂，解決掉一個又一個平日裡動都不敢動的勁敵。
皇位是世人想象不到的誘惑。
李安看著自相殘S的子孫怒急攻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住手，都給朕住手！」
可沒有一個人聽他的，都在舉刀對準自己的血脈至親、手足兄弟。
我看著這漫天飛舞的鮮血，暢快至極，「S吧，都盡情地S吧，今日誰脫穎而出，我陸鳶不僅饒他不S，還送他潑天富貴。」
我的話，再次燃起他們的鬥志，隻恨自己隻生了兩隻手，S得少了。
李安站在血泊之中，朝我怒吼，「陸鳶，朕要將你千刀萬剐！」
我不屑一笑，再次開口。
「今日誰砍下李安的腦袋，我陸鳶推他為帝。」
亂鬥的眾人霎時停了下來。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
我身後站著的萬萬百姓，和曾經戰無不勝的陸家軍。
剩下的幾人，眼神變得炙熱。
紛紛朝著李安襲去。
李安嘶吼著：「畜生、畜生、朕可是你們父皇啊……」
在至高的權利面前，親爹又算個屁。
李安退無可退，前後左右都是他的子孫後代刺向他的利刃。
他仰天長嘯：「朕謀算一生，未曾料到會落得這般結局，朕不甘……朕不甘啊……」
當初我如同他一樣，被鎖住琵琶骨高高吊起，不甘地看著他和先皇。
先皇對上我滿是恨意的雙眼。
笑了笑道：「你們陸氏一族的人，可當真好騙。
」
「開國先祖一句好哥哥，就讓你陸氏先祖為他肝腦塗地，奪得江山。」
「孤一句雲忠弟，就讓你爹爹視孤為至交好友，拼上整個陸家，為孤奪嫡推孤登基。」
「如今安兒不過同孤演了兩場戲，就讓你對他S心塌地，為他生兒育女，為他鏟除異己推他上位。」
「如今天下太平，你們陸氏一族也該退出歷史的舞臺了。」
現在退出歷史舞臺的該是他們李氏一族了。
李安的頭顱被幾人一同斬下，滾了幾滾，落在我的腳邊。
那些皇子皇孫紛紛看向我。
「陸鳶當著天下人的面，你絕不能食言。」
我一腳踢開李安的頭顱，看向所剩不多的幾人。
「我自不會食言，隻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就是誰能說出我陸家先烈當年慘S的真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