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賀族企業蒸蒸日上，卻有人看賀洲不順眼。
在賀洲去祭拜母親回來的路上。
鄉間小道，雷雨交加，鄉道邊很快形成一米深的水溝。
幾個成年人在賀洲身後的麥田裡現身。
一把將還未成年、毫無反擊之力的賀洲SS地按在水溝裡。
漫長的三分鍾，直到賀洲維持不住人形，退變成貓。
被人隨意丟棄在無人的路邊。
冰涼的雨水很快擊潰了他的意識。
一聲聲驚雷成了賀洲夜夜的噩夢。
「就在我人生的最後一秒，你出現了。」
貼身的照顧讓賀洲快速好起來。
可他不敢變成人形，向我說謝謝。
隻能在我放學後去喂他時，
一圈一圈地圍著我轉，蹭我的手。
「你是第一個沒有目的，對我好的人。」
可是很快，爸媽就開始討厭我養貓。
甚至養在奶奶家，他們也不願意。
即使我一遍遍地向他們解釋，養貓不會讓我的成績下降。
養貓不會帶來病毒和細菌。
也改變不了他們骨子裡對動物的嫌棄，覺得動物就是低人一等，給它們吃口飯就是浪費食物。
「你的爸媽，在你去上學的時間裡，對我拳打腳踢想趕我走，我不走，他們甚至喂我吃被藥S掉的老鼠，我一聞就知道不對，他們見我不吃，打得更厲害，我隻能將自己縮在雜物堆裡的角落，等你回來。」
「可是你回來後，看到你還要被他們責罵、羞辱，我的存在給小舒帶來了麻煩。」
「所以我離開了。」
弱小就是原罪。
回到家族後，賀洲想調查當年的事，卻四處碰壁。
隻因做這事的人是家族裡最有可能繼承企業之位的表哥。
而賀洲隻是一個留著一半人血、一半獸血的不純體，從生下來就比一般獸人體質要弱。
賀洲努力十年，一路拼S。
掌管家族企業，擁有絕對話語權，將欺負過他的人都踩在腳下。
「如今，我終於有底氣靠近你。」
7
賀洲面無表情，娓娓道來，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驚訝、震驚、憤怒，心髒被牽扯得生疼。
沒想到他竟然受過這麼多苦難，有這麼不靠譜的親人。
甚至是我的父母，也曾是劊子手中的兩員猛將。
心裡更忍不住對他感到愧疚，隻想多心疼他一點。
所有復雜的情緒雜糅在一起，
變成了一個吻輕輕落在賀洲的額頭上。
陡然間，感受到他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我急切地問「店員說你特殊時期，你到底怎麼了？」
「告訴我。」
「發Q……期。」賀洲連聲音也發顫不少。
？？
是我想的那樣嗎？
我知道普通的貓貓發Q時，都喜歡被拍屁股和尾巴根處。
或許對獸人來說也受用。
看著難受的賀洲，手不受控制地對準賀洲的尾巴根處，溫柔地連續拍打。
一聲聲響徹房間。
「快住手......」
再看賀洲，他雙眼猩紅，雙手緊緊地掐進大腿上的肉裡，手上的青筋蜿蜒暴起。
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再叫出聲來。
我停住手，
意識到自己惹了個大麻煩。
「小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幫，幫你緩解，這樣對貓貓有用。」
「但同時也能加重刺激……」刺激二字被賀洲咬得極重。
下一秒，我的嘴唇被堵住了。
整個身體也被緊緊地擁在過熱的懷裡。
我直接呆愣愣在原地。
臉紅心跳，就是不知道張嘴。
不知道接吻的工序啊。
我母胎單身，我會個屁。
賀洲感受到我沒有配合，停下來抿了抿嘴。
「不喜歡嗎？」
我羞紅了臉，低下頭小聲說：「是初吻啦。」
賀洲輕笑：「才不是。」
質疑我？
我立馬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跺腳掐腰，十分氣憤。
「什麼意思？不相信我。」
「真的是初吻！」
賀洲轉而用極其認真的眼神看著我。
「我說了，小舒不準生氣。」
「我的意思是，昨晚沒忍住親了你，不是夢……那才是我們倆的初吻。」
「昨晚小舒明明表現得很好。」
「因為這個導致發Q期提前到來，平時都是我自己抑制的，可是這次來得如洪水猛獸……都怪小舒。」
我忍不住揪住他的貓耳朵。
「竟然偷襲，還敢怪我。」
「小舒，不也很喜歡嗎？」他輕聲哄誘。
「而且緩解有效……」
再看賀洲的狀態，好像確實比剛才好點了，
沒那麼顫抖了。
眼前的人怎麼那麼帥，那麼勾人。
一顰一笑，像放了二技能一樣，將我硬控。
跟賀洲接吻是特別自然發生的事。
也就親了一下午。
到最後嘴巴都腫了，才緩解了賀洲發Q期的難受不安。
完全沒注意到，彈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8
回到家後，我的心還在砰砰亂跳。
沉浸在粉紅泡泡的氣氛裡無法自拔。
卻接到了媽媽的「關愛」電話。
「女兒啊，年紀不小了，趕緊找對象結婚生孩子，別天天下了班就搗鼓貓啊狗啊的，貓狗能給你養老？能在你生病照顧你？幹點正事。
你表姨給你介紹了個男的，雖然掙得不多，但是家裡有拆遷房。你長得漂亮，人家看照片一眼就相中你了，
能給不少彩禮呢。你別挑三揀四的，等過幾年年紀大了就不好找對象了，上哪找給這麼多彩禮的？
你也多體諒點父母，你弟弟對象鬧著在大城市買房，家裡攢了些，你給你弟湊點再加上你的彩禮就夠首付了。」
我連連拒絕。
這不就是網上說的扶弟魔嗎？
誰愛當誰當，我可不當。
我媽卻像沒聽見，繼續自說自話，好像隻要說話聲音比我大，能蓋住我的話，就贏了一樣。
「周末我給你約好了見面，必須去。下班就回家，沒事別玩這麼晚，錢省著花。不早了快休息吧，掛了。」
一句真正關心我的話都沒有。
字字是利益。
媽媽的話像釘子一樣一字一句敲進我的腦子裡，頭痛欲裂。
再收到賀洲的晚安消息。
隨之而來的就是尷尬的境地。
我跟賀洲算什麼關系？人和獸人有未來嗎？
對話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什麼也沒有回復。
第二天上午就收到了賀洲發來的小作文。
「小舒，我仔細想過了，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有爸爸的前車之鑑，不敢奢求和小舒在一起，做小舒的男朋友，但小舒會是我一輩子的主人，我是小舒一輩子的貓貓。
來我的別墅住吧，我工作養小舒，如果小舒想工作也可以直接來咱的公司當 CEO，我給小舒當秘書，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不許不回我。」
他是這樣想的嗎？
隻是主人關系嗎？
內心酸澀翻湧。
我的初戀夢碎了一地玻璃渣子。
我心一橫，回復道：「不用了，我知道你的好意，心領了，先工作吧。」
手機又接著收到幾條回復，
不想看，索性關了手機。
晚上下班回到出租屋門口，就看到早已等在那的賀洲。
一身名牌西裝，卻掩蓋不住頹廢之氣。
他隻是冷冷清清地站在那，就足夠讓我心動。
剛武裝起來的冷漠，開始自然瓦解。
走近看他臉恹恹的，還一身酒氣。
他撲閃撲閃著大眼睛，紅著眼眶看我。
「為什麼不回消息？」
「你也打算不要我了嗎？」
「要扔掉我嗎？好無情的喵喵……」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
賀洲突然舌頭打結貓言貓語，耳朵和尾巴也跟著冒了出來。
接著砰一下變成了貓貓，蜷縮在西裝裡睡著了。
我打電話問店員現在是什麼情況？
店員回復：「隻是發Q期虛弱加一夜沒睡，又喝了酒維持不住人形，睡一覺就好了。」
「那你來把他接走吧。」
嘟嘟嘟，對面掛了。
？
還能這樣？
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什麼樣的總裁，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開門，拎著貓脖頸給他丟了進去。
親眼看見賀洲從男人變成小貓，突然開始理解他，或許他和普通小貓沒什麼區別。
或許他真的把我當主人了。
9
第二天起床賀洲還是貓形態睡著。
等我下班回到家，桌上已經擺滿了熱乎的飯菜。
我驚訝地看著貓形態的賀洲。
「你做的？
」
賀洲傲嬌地抬起小貓頭。
沒想到總裁下起廚房來，做出的飯菜一點也不賴。
色香味俱全。
吃完飯，洗澡回來，碗已經被洗好了，地也拖得很幹淨。
我看著貓貓：「你準備什麼時候變回來，難道一直以貓的形態躲著我？」
貓貓連連點了兩下頭。
怪可愛的。
我嘆了口氣，算了。
貓貓能有什麼壞心眼。
「可以按你說的，主人關系……但是我還是我，不會去你家住，也不需要你養……」
沒等我說完，一個高大的身影一下將我撲倒在沙發上。
「我就知道小舒不會拋棄我。」
可是剛變身人形的賀洲，根本沒穿衣服。
從上到下，被我打量了個遍。
胸肌、腹肌、公狗腰。
再往下，嗯，挺大的，自我感覺消受不起。
我想跑。
卻被賀洲用手牢牢鎖住手腕。
「不能騙我。」
我扭頭，回避視線。
「要不，你先穿件衣服，我想報警。」
賀洲紳士般地放開我，用尾巴卷住自己的腰部，捂住關鍵部位。
「抱歉，著急了。」
「我的衣服有酒氣，下午洗了，家裡沒有烘幹機，現在還沒幹。」
怪我家沒有烘幹機，怪我家條件簡陋。
「確實比不上總裁家，要不您回家住呢。」
賀洲眼眶紅紅，聲線低啞。
「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算了，關系什麼的相處著看吧。
10
自從認下賀洲做我的貓後。
過起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幸福生活。
總裁給我當起了男僕。
賀洲還把出租屋重新裝修了一下，添了不少大牌家電，沙發和床也換成了超軟真皮的。
他也不裝了。
早上起床被賀洲蹭醒。
尾巴總是纏在我的身上，眼含欲望地看著我。
「小舒，我可以叫你主人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賀洲解釋說。
從小時候就已經把我當成他的主人了，叫我主人會有一種歸屬感。
他有家了，他不是沒人要的小貓了。
我心想都多大貓了，還小貓，小貓！！
「主人，
主人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點色情。
「隻有沒人的時候才能這麼叫。」
默許後的下場就是這樣。
「主人……什麼時候下班。」
「主人……明天請假陪我好不好。」
「主人……切菜切到手了，回家給我吹吹。」
我非常羞恥，躲躲藏藏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看手機。
「你先別發了，電腦要連大屏匯報工作，我保證今天晚上可以早點回家。」
這條消息發過去，對面終於消停了。
下班走出公司，心裡想著要不給賀洲買個貓鈴鐺帶怎麼樣。
卻被一個陌生男人攔住了去路。
這男人說他是我表姨介紹的相親對象，
我才想起還有這回事。
「不好意思，我已經拒絕我媽了。」
他卻攔住我，不讓我走。
正值下班高峰，同事們起哄。
「這是你男朋友啊，姜舒，開大奔可以啊。」
還有幾個暗地裡追過我的男生小聲 bb。
「姜舒就因為這歪瓜裂棗拒絕我們？感情她喜歡醜男。」
「醜到這種程度，應該也是有錢的，沒想到她暗地裡這麼拜金。」
我小聲叫住相親男：「不是說吃飯嗎，快走。」
再待下去不知道明天要傳出什麼八卦了。
一頓飯下來，我深刻地向相親男剖析：
這都是我爸媽一廂情願，我是新時代獨立女性，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你拿捏了我媽，也拿捏不了我。
我知道你有錢，但我喜歡的人更有錢。
呸。
這就不是錢的事！！
承認女性權利有這麼難嗎？
很顯然我是對牛彈琴，他堅持要送我回家。
走到家樓下，他想對我動手動腳，手馬上要攀上我的腰時。
黑暗裡一個開著遠光燈的貓貓車正怒氣十足地盯著我倆。
壞了！！
被醋包賀洲看到了。
11
送走相親男，回到家裡。
看著桌子上已經冷掉的飯菜和從回來就一直背對我的賀洲。
我啞然。
剛想哄哄賀洲，他已經轉過身來。
眼眶爆紅，眼淚不止。
「我也沒想到主人能這麼快就帶男人回來，主人能不能先別交男朋友，我不喜歡那個送你回家的男人。」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該阻攔你交往男朋友，
但我就是忍不住，我隻是主人的寵物，就算主人交男朋友也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他哭得越狠，我越興奮。
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開他玩笑。
「你怎麼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我媽硬塞給我的，我不喜歡他，我喜歡你。」
輕輕地吻掉他眼角的眼淚。
下場就是被賀洲邊哭邊按在沙發上親了一個小時。
他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第二天大清早，看到手機 30 多個未接電話和一條陌生人短信。
「挨上你真倒霉,大半夜被一群貓給撓了，娶進家門也是紅顏禍水,記住是我甩的你！」
我輕笑。
看著眼前沉睡的貓貓版賀洲,原來他昨天半夜出去打群架了。
從這天起，
賀洲變了,他開始防著我身邊出現的各種男生。
早上開他的豪車送我去公司，一個月不帶重樣的。
非要送我進辦公室裡，引得同事議論紛紛。
晚上在公司門口舉著花等我下班。
他的長相和身材惹得女同事尖叫連連。
我問他什麼情況。
他說要幫我把關。
比他窮的不配當我的男朋友,比他醜的也不配當我男朋友。
我把玩著他貓耳朵的手一緊。
「那我估計這輩子都找不到男朋友了。」
罪魁禍首抿了抿嘴：「那可太好了。」
我鄭重地看著賀洲的眼睛，打直球。
「你就沒想過當我男朋友？」
賀洲沒想到我會這麼問,驚訝地看著我。
思考半晌,他說。
「我希望你有一個幸福的人生,這樣傳統幸福的人生，我給不起，但是我又舍不得看你跟別人。」
我終於知道賀洲怕什麼，也想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了。
鄭重牽起賀洲的手。
「我的原生家庭並不好，也是一地雞毛，誰規定必須過傳統意義的人生。」
「我現在感覺很幸福,我們可以不生孩子,領養一個或者丁克,或者養很多貓貓，我們一起抵抗彼此的父母，你覺得怎麼樣？」
「小舒,我愛你。」
下一秒就被賀洲撲倒在床上。
幹嘛？
做男朋友該做的事！
12
自從成為小情侶後，賀洲吃醋的能力越發強了。
我在樓下喂養的流浪貓,都被賀洲給嘎了蛋蛋。
美其名曰為了它們好。
送進自己的貓咖店，改造培訓成有貓德的好貓。
貓咖店的貓貓越來越多,我索性辭了工作，專門開了流浪貓救助站。
賀洲負責拼命賺錢,我負責拼命花錢。
賀洲的爸爸知道我們的事跡後,默默資助了一個億。
我弟弟被送去賀洲的公司,嚴加管理，嚴格要求。
父母還是老樣子,看不上我做的事業，整天催婚催育。在我嚴肅告訴他們，我跟賀洲不打算要孩子後,大吵一架，徹底決裂。
後來看在他們兒子的面子上，我們維持著表面和諧。
婚禮後。
我成了小富婆。
終於可以實現對閨蜜的承諾。
「等我富了就B養你。」
看到閨蜜還在給老板熬夜打工,心痛不已。
給閨蜜開了高薪,跟我一起經營貓貓之家。
有一次閨蜜來我家時，不巧見到了貓貓版賀州,喜歡得想要抱他。
嚇得賀州立馬撲到我懷裡,用心聲跟我說。
【老婆，快救救我。】
破案了，原來彈幕都是賀洲搞的鬼。
「要不然也介紹你們一個貓給我閨蜜？」
【嗯……有一隻奶牛貓的表弟,帥氣多金，就是挺鬧騰的，正適合你閨蜜。】
「也行。」
我們笑著打打鬧鬧。
未來還會有很多磕磕絆絆。
都會一起攜手走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