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由於我這個身份在修真界臭名昭著，於是我改頭換面加入了劍宗，至於玄青。
他沒被劍宗看上。
劍宗長老對他一臉不屑。
「完全沒有半點劍修的氣質。」
玄青神情陰沉地指著我：「難道她就有？」
劍修長老嘆氣：「非要我說是因為你比人家長得醜嗎？」
玄青：「？」
我恨這個看臉的世界。
加入劍宗後，我因為修煉刻苦且實力優越，很快爬上了大師姐的位置。
一切都挺好，除了新進門的小師妹對我敵意頗盛。
她跪在劍宗所有長老面前哭訴，說我殘害同門，還因為忮忌故意毀她容貌。
被我殘害的同門聲淚俱下。
「大師姐為奪我機緣，不惜勾結魔族，
請各位長老明查！」
劍宗宗主冷聲問我：「可有其事？」
我沉吟：「敢問宗主如今境界幾何？」
小師妹語氣嘲諷：「宗門人人皆知宗主是大乘巔峰，問這個做什麼？大師姐你可別故意岔開話題。」
我：「那你呢？」
小師妹理直氣壯：「築基啊。」
我笑著點頭。
那就好。
我卸下易容，在小師妹驚恐的表情中拔出了她的舌頭。
「你個築基也配喊我師姐？」
陷害我的同門登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趁我不注意時想溜走，我立馬揪住了他的衣領，剛要磨刀霍霍。
「大膽！」
宗主一拍扶手，氣勢威壓震懾全場。
「竟敢在我們面前當眾行兇，你該當何罪？」
有長老已經認出了我這張臉，
他連忙示意宗主閉嘴，但很可惜這位宗主並沒有領會含義。
那我也隻能請他遺憾離場了。
法相虛影就地顯露，宗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呼吸不暢，他想反擊，但渾身使不上任何力。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了什麼樣的人。
「你、你到底是誰？」
知情的長老悄摸傳音。
「她就是外界傳得沸沸揚揚那位，凌霄劍尊。」
「修真界第一S神，雪千山。」
7
宗主急了：「你怎麼不早說！」
長老：「我一直在朝你使眼色，是你自己沒看懂。」
宗主：「……」
我沒理會他們的驚詫，看向那位一直哆哆嗦嗦的同門。
「我看你有些面熟啊，
師弟。」
同門訕笑：「師尊，哦不師姐……」
我當即一掌拍向他的天靈蓋。
「蕭晨，我就知道是你這個賤種。」
「？！」
這次他S得很快，臨S前一直不斷重復著，為什麼我能認出他？
嗤，笑話。
我從不記恩隻記仇，恩人如過江之卿不可數，仇人哪怕化成灰，我都能從千萬骨灰堆裡將他挑出來撒掉。
蕭晨S不瞑目，而我則提起小師妹揚長而去。
宗主坐在椅子上一陣後怕：「雪千山這是放我們一馬了？」
見多識廣的長老此刻已經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宗主：「你幹什麼？」
長老擦了擦汗：「被她S了能S得痛快點，能在她手底下活下來才叫可怕，
再不跑就等著被掛進魔界當燭臺吧！」
宗主：「？」
我將小師妹丟進玄青做的法陣中，她瑟縮著抱住自己。
熟悉的身影從她身體裡跳出，已然崩潰。
【怎麼又是你？】
我笑彎了眼：「系統，別來無恙啊。」
【……大佬，給我留條活路吧，我承認之前慫恿過蕭晨對你下手，但他不是沒成功嗎？隻要你肯放過我的宿主，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於是我拍了拍系統的狗頭，開始惡魔低語。
「既然你說你的任務是輔助主角，那……你就幫我找到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主角吧。」
系統很是吃驚：【你想幹什麼？】
「我耐心有限，
要麼你幫我找主角，要麼我S了你的宿主，反正我下一次依舊能找到你。」
半晌。
系統終於松口。
【我答應你。】
系統臨時與我綁定，它負責提供方位，我負責動手。
第一個被我盯上的是某個世家的大小姐。
據系統所說，這個大小姐是重生歸來，要奪回被假千金搶走的一切。
我找到她：「我有一計，可以幫你完成心願。」
大小姐想了想：「那我要付出什麼？」
我：「你的命。」
復仇心切的她與我籤下契約，我轉手S了她全家。
大小姐瘋了：「你不是說要幫我嗎？為什麼要S了我的家人？」
我歪了歪頭：「家都沒了，她再也搶不了你任何東西，我沒問題啊。」
她茫然跪坐在地上，
失聲痛哭。
系統看不下去了。
【你明明可以直接S了她，為什麼要跟人家籤訂契約？】
我笑：「因為好玩。」
系統：【？】
見它不接我的話，我漸漸收斂了笑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能重生就代表有些人會替她S去，我隻不過把那些人換成了她的家人，怎麼你們就受不了了呢？」
所謂枯木逢春。
也隻不過是將另一處的春天偷偷挪用。
系統被震撼地啞口無言。
【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呢。
天道的偏愛凌駕於眾生之上，被偏愛者享盡資源安然天真。
不被偏愛者，拼盡全力也無法摸到他們的一片衣角。
此為眾生。
8
之後我陸陸續續S了不少主角，
但我越S越覺得不太對勁。
「為什麼每個女主身旁都有一個蕭晨？」
害得我每次S他都得多抡幾劍。
【我也不知道……可能天道比較偏愛他？】
我冷笑一聲，閉上雙眼開始虔誠默念。
系統好奇：【你在許什麼願？】
我：「如果這個世界能像愛蕭晨一樣愛我的話，讓我飛升漲修為突破天劫我也願意。」
系統：【……】
怎麼還連吃帶拿的？
再次回到魔界時，是系統告訴我它已經檢測不到任何主角的痕跡，於是我召回玄青，朝他微微頷首。
時機已到。
下一秒，巨大的法陣開始運轉，我深入陣眼，在系統不妙的第六感中，我徹底了結了這個宿主。
【雪千山！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動她的嗎？】
我詫異：「是嗎？我隻說過要S了其他主角，沒說過不S你的宿主啊。」
【？】
【你……你居然騙我！】
系統委屈得不能自已。
我率先敗下陣：「好吧，我答應你，你找的下一個宿主我不S，行了吧？」
【真的？】
我一把抓住系統頃刻開始煉化。
「騙你的，我連你都S。」
【？】
玄青站在另一處陣眼顯得有些搖搖欲墜，我揚聲喊：「還撐得住嗎？」
玄青咬牙：「不行，這個法陣還差最後一個。」
完了，被系統擺了一道。
我當即要他停下，卻看他朝我露出詭異的微笑。
「還好，你可以是最後一個。」
說罷，他從袖口甩出一道鎖鏈將我牢牢綁縛在陣眼。
「玄青？」
我剛想質問他，卻被SS控住，他一改之前的虛弱姿態，踱步走來。
「雪千山，S了這麼多主角，沒想到你也是一個吧？」
我對現在的玄青感到陌生。
「你什麼意思？」
玄青拉過我的手想給我放血：「世人皆知天道有缺不能飛升，卻不知道天道的缺是私心，它隻想把飛升的機會留給自己的主角們……」
他的語氣頓了頓：「我們這種蝼蟻在它眼裡算不得什麼東西。」
血緩緩下落，他的眼中盛滿了欲望。
「所以，我要用你們的血，捅破這個所謂的天！」
聲音橫亙天際，
法陣沒有半點反應。
「？」
玄青懵了。
「怎麼會沒反應呢？」
我翻了個白眼：「神經病，誰說我是主角了？」
玄青脫了力，他又哭又笑。
「枉我費盡心機，到頭來你仍舊沒有被天道所承認。」
「你……」
他松開鎖鏈，主動迎上劍尖。
「你S了我吧。」
這番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操作讓我的S心淡了點。
我揪起他的衣領：「告訴我，你謀劃了什麼？」
玄青張口欲言，另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師尊，好久不見。」
我扭過頭去，看見了一個少年模樣的修士。
但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蕭晨？
」
「師尊好眼力，」蕭晨撫掌贊嘆，「不論弟子換了哪個殼子都能認出來，不過來得不巧撞見了剛才這幕……」
我眼睛一亮，就差握住他的手熱淚盈眶。「徒弟啊，你來得正是時候。」
「？」
9
蕭晨早已在過往的毒打中積累出了經驗。
他冷笑：「想騙我過去挨打？門都沒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如今我已至大乘，不會再給你欺辱我的機會。」
我：「你早說你大乘啊。」
蕭晨掩不住自得：「師尊，現在你還要拒絕我嗎？」
一心求S的玄青聽到這話都垂S病中驚坐起。
「不是，被你虐成這樣了還想跟你談情說愛，你徒弟腦子裡都裝了什麼？」
我：「……」
不過他能出現，
說明我心中的猜想成真。
這個世界真正的主角，隻有一個。
那就是蕭晨。
所有的女主，都是為了他而誕生。
注定為他奉獻所有的資源，燃盡自己。
若我沒有斬盡他的後手，那他現在絕對不止大乘期修為。
我微笑著招手：「徒弟，你現在比師尊還要強大了，若你能幫師尊把玄青SS，師尊就答應你所有要求，如何？」
玄青：「？」
蕭晨哼笑兩聲，大發慈悲走進法陣。
「既然是師尊的請求，徒兒莫敢不從。」
忽然，他感覺脖子一涼。
我：「讓你進你就進，去S吧你。」
蕭晨：「？」
蕭晨眼神痛苦：「師尊你又騙我。」
我：「這是為師給你上的最後一課。
」
蕭晨倒在地上，向我伸出手。
「那年杏花微雨，我騙你說是人魔混血，如果重來一回……你還會將我帶走嗎？」
我：「差點忘了砍你手。」
蕭晨：「？」
凝聚了無數怨念與氣運的法陣終於啟動，天道降下數道天罰與雷劫。
天道叩問我心。
「所求為何？」
「所求飛升。」
天雷的動靜離我遠去，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幾百年前。
那時我還沒有手刃師尊。
他指著天邊最高的星辰，笑著問我。
「千山，你看那顆星星亮不亮？」
「亮。」
「但是它本身並沒有任何光芒，襯託它的，是身旁環繞的其他星星，你未來也會跟它們一樣，
拼盡全力燃燒自己，隻為了那顆黯淡的星星能夠高懸於空，你甘心嗎？」
我不甘心。
於是我不擇手段，哪怕背上所有罵名，哪怕身後空無一人。
我定要親手將那顆星星從高空拽下雲間。
我輕喃：「師尊，我做到了。」
劍光劃破幻象，身旁的玄青怔愣S盯著我，他的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張口卻無言。
「千山。」
天道的聲音莊重，卻難掩怒氣。
「你們當中，隻有一人能夠飛升……」
我想也不想一劍捅穿玄青。
「趕緊的，讓我飛升。」
天道：「？」
天道卡了殼：「他可是你的至愛親朋，這你都能下得了手？」
我：「我連好友都S了，
你再不讓我飛升，我就連你一塊S。」
天道：「……」
雲霧散去，登天之路在我面前展開。
天道：「恭喜你獲得飛升資格。」
話音剛落，我揮劍劈向天道。
天道瘋狂狼狽躲閃。
「我都讓你飛升了為什麼還要S我？！」
我長吐心中惡氣，劍指蒼天。
「騙你的，飛不飛升我都要弄S你。」
「？」
【番外】
我叫玄青。
在成為邪修之前，我是個普通的劍修。
我與道侶芊芊臨近飛升之際，忽然橫空出世一匹黑馬。
他無視境界越級挑戰無數大能，還高調張揚對我的道侶求愛。
可據我所知，他已經有了不下二十位紅顏知己。
芊芊嚴詞拒絕他，他卻暗下黑手，讓她S在雷劫之下。
我道心破碎，靈力驟然潰散，與芊芊一同赴S。
在S後我才窺見天道全貌,天道有私，隻會讓它偏愛之人飛升，剩下的隻能作為養料來扶持它的主角。
我與芊芊,就是眾多養料中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怨恨滋生,我不自覺奪舍了一名S去的修士。
遊走在世間多年,我不停散布天道有缺的流言,真正有所行動的，是風雪兩家。
世家大族,總會有很多天賦奇高的孩子,為了這些孩子，他們也值得一拼。
我與他們一拍即合,最終制定了計劃。
它想要主角飛升，若我們為它創造出一個不被它偏愛的主角。
它是會抹S她，還是放任她的成長？
我做了兩手準備。
如若「主角」沒有達成我們的期待，我會與他們一同強行渡劫，天道出現時，我們與它同歸於盡，直接讓這個世界徹底毀滅。
於是，雪千山誕生了。
牙牙學語之時，她便被送到其他地方學藝,師尊是我精心挑選的同伙,他將會不停為她灌輸天道不仁的觀念,在她心中埋下一個種子。
待到來日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按理來說，我不該出現在她面前的。
隻是親眼看著她被種下惡咒痛不欲生之時,像極了芊芊。
她也是那樣，哪怕即將隕落,也不肯讓我擔心,一個人咬牙撐住。
我說：「我有一條路，這路可能違背所有道義，但能確保你可以活下去。」
雪千山扯開嘴角對我笑。
「隻要能活下去,哪怕要我捅破這天,
我也願意。」
她長成了我們並不期待的模樣。
冷漠絕情，S伐果斷。
這樣的人設怎麼看怎麼不像主角。
於是我想到了另一種辦法。
我要天道不得不承認她為主角。
這些年隻要發現有任何疑似主角的人選，我都不會放過。
血肉滋養了法陣，可主角總是S不完,S到最後我都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窺見的天道隻是我的一場夢嗎？
難道S去的芊芊。
是我的妄想嗎？
我不甘心。
直到她撿回了一個孩子。
那孩子越長越大,我敏銳察覺到他有主角的資質,本想找機會下手,卻沒想到他自掘墳墓。
也正因此讓我發現了更能找到主角的系統。
將一切串聯之後我才意識到。
每隔一個紀元,都會出現天道真正偏愛的男主。
其餘的女主隻能淪為他的陪襯。
上一個借此鮮花著錦白日飛升。
這一個照舊想靠女人。
在千山輕而易舉滅S他後,我就知道法陣的最後一個空隙永遠填不滿。
若不能飛升，我所做的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對不起了。
千山。
前面的部分我都在騙人,我根本就不想與天道同歸於盡,我隻想借所有人的力飛升。
隻要我能成神，就能撥轉時間回到過去。
我想要再見一見芊芊。
天道問心時我再次見到了她，但她的身影漸漸與雪千山重合,我心頭巨震，天道在此時給了我重重一擊。
千山是芊芊的轉世。
破除幻境後，我想再喊她一聲芊芊。
隻得到她毫不拖泥帶水的一劍。
我半生謀劃終成空。
仿佛看到了大婚時的芊芊對我眉眼彎彎。
「心若與君同。」
S生不相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