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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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時,爸爸把我打扮成小公主帶去酒局談生意。


 


陌生的叔叔將我抱在腿上,看似親昵地捏我的臉。


 


坐在主位的男人上下打量我:「太小了,回去再養兩年吧。」


 


那天,爸爸拿到投資。


 


回到家,媽媽卻像瘋了一般:「囡囡是你的親閨女,你就這樣作踐她。」


 


媽媽說要帶我離開,第二天卻車禍S亡。


 


爸爸好像醒悟了,從那之後對我真的很好。


 


十八歲那年,暗戀很久的男神江岫白向我表白。


 


我接過花束,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男人,瞬間臉色慘白。


 


江岫白擔憂地摸了摸我的頭,我卻隻能笑著拒絕。


 


我明明離幸福那麼近了啊!


 


隻差一步,還是差一步!


 


1


 


江岫白向我表白的場景,

我曾幻想過無數次。


 


而在上大學的迎新晚會那天,我終於等到了。


 


他穿著白襯衫,略帶拘謹地捧著一束栀子花站在我面前。


 


眼前的少年眉目清朗,盛夏的風將他推著送到我身旁。


 


圍觀的人群小聲起哄:


 


「怪不得男神一整年都不談戀愛,原來是等學妹呢!」


 


「高冷男神和清純學妹,我嗑了……」


 


不真實感向我席卷而來。


 


幸運之神真的眷顧我了嗎?


 


江岫白比我大一歲,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 ICU 門口。


 


十四歲的我,十五歲的他。


 


在同一天失去了最愛的媽媽。


 


我哭得撕心裂肺。


 


他卻異常冷靜:


 


「媽媽在天上看著你呢,

別哭了,她會難過。


 


「以後有我護著你,別怕!」


 


他朝我伸出手,如神明一般拉我出泥潭。


 


那天之後,我多了一個哥哥。


 


岫白哥哥。


 


許是同病相憐,我們也多了幾分默契。


 


上同一所高中。


 


上同一所大學。


 


他比我高一級,也是我的光。


 


我追著他向前。


 


如今,這束光終於照在我身上。


 


「恬棲,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江岫白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和羞澀。


 


我接過栀子花。


 


純潔的花瓣折射著夏日的陽光。


 


我終於也得到神的庇佑了嗎?


 


心裡是壓抑不住的「我願意」。


 


突然,一聲尖銳刺耳的鳴笛響起。


 


2


 


我循著聲源望去,一眼就看到那個男人。


 


司寒倚在車旁,西裝外套被隨意拎在手裡:


 


「華大學生都這麼闲的嗎?」


 


他的聲音低沉,卻處處透露著讓人不敢違抗的意味。


 


為什麼會遇到他?


 


我明明已經逃得很遠了。


 


為什麼不放過我?


 


我用力抓住裙擺,指尖泛白。


 


許是察覺到我的異樣,江岫白將我護在身後。


 


而後走上前,不卑不亢:


 


「先生,校園裡禁止鳴笛。」


 


少年和上位者的對抗,如卵擊石。


 


以司寒睚眦必報的性格,江岫白再多說一句,明天江家就該破產了。


 


不能因為我,害了他。


 


「江岫白!」


 


我小跑著上前,

將栀子花塞到他手裡。


 


「花很漂亮,快拿去送給你喜歡的人吧。」


 


然後識趣地站在司寒身旁。


 


面對我的拒絕,江岫白一臉不可置信:「他是誰?」


 


我該怎麼解釋我和司寒的關系呢?


 


他,或許是我們家的金主。


 


3


 


十四歲那年,我爸的公司出現問題,第一大投資人撤資,公司瀕臨破產。


 


我爸帶著我媽去了好幾場酒局,依然一無所獲。


 


每次回來,媽媽的臉上都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


 


一天,媽媽去養老院看望外婆。


 


正在學校上課的我突然被爸爸接回家。


 


他給我買了很漂亮的白色公主裙。


 


讓保姆給我扎了很可愛的雙馬尾。


 


即使我不喜歡,但我不敢說不。


 


這是爸爸第一次對我這麼好。


 


以前他總是對我不聞不問,似乎我就是一團空氣。


 


但是媽媽和我說,爸爸很愛很愛我。


 


所以我一直認為爸爸的愛寂靜無聲。


 


「囡囡,爸爸今天帶你去一個酒會,一會兒要有禮貌知道嗎?


 


「不管那些叔叔說什麼做什麼,你都要笑著回『好』。」


 


我討好道:「好的爸爸,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的。」


 


那時的我並不知道,我被爸爸當作一盤菜,獻了出去。


 


會所裡煙霧繚繞。


 


和我格格不入。


 


我拘謹地坐在角落。


 


生怕一個動作就給爸爸丟了臉。


 


「呦,這是白兄您的女兒吧?出落得這麼水靈。」


 


爸爸在家就讓我對著照片認人。


 


看著身前的老男人,我調出笑容:「張叔叔好,我是白恬棲。」


 


張強一把抱起我,將我放在腿上。


 


看似和別人交談,手卻在我的大腿上摩挲。


 


我向爸爸求救。


 


他視而不見,舉起酒杯,向另一邊走去。


 


我不想去懂這是什麼意思。


 


可我不小了。


 


但我還是不願意相信我的爸爸,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狠狠拽住裙子,試圖包裹住光潔的大腿。


 


然後不斷祈禱酒會快點結束。


 


張強捏了捏我的臉:「小丫頭長得真快,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你笑的時候,小酒窩真好看,和你媽一模一樣。


 


「說起你媽,那身材絕了,滋味真不錯。


 


「你回去問問你媽,

什麼時候再來陪我喝一杯……」


 


汙言穢語湧入耳朵,我再也忍不住:


 


「你個不要臉的老禿驢,我和你拼了!」


 


我抓住張強的臉,指甲狠狠摳下去,連皮帶肉。


 


血滴在我的白裙上。


 


盛開一朵朵妖冶的花。


 


周圍人反應過來,抓住我的手。


 


我使出全身的力氣,一腳踢在他的襠部。


 


他「哎喲」一聲倒在地上。


 


這一腳,夠他消停個把月的。


 


兩個壯漢鉗住我。


 


我爸上前狠狠甩了我三耳光:


 


「白恬棲,你真給我丟人。」


 


「爸,他侮辱媽媽。」


 


那些汙言穢語依舊在腦海裡回蕩。


 


媽媽和我說過爸爸很愛她,

隻是不會表達。


 


所以我不信爸爸聽到有人侮辱他的妻子,會無動於衷。


 


耳光聲再次響起。


 


「真是和你媽一樣沒用!


 


「她那個賤人活該被人罵,連個兒子都生不出。


 


「現在陪個酒也不行,真是廢物婊子……」


 


爸爸罵得比張強更難聽。


 


伴隨著耳光聲,我的世界轟然倒塌。


 


唇邊滲出血,我卻感受不到痛。


 


我不再抵抗。


 


那一刻我甚至想就這樣S了也好。


 


可我的媽媽怎麼辦?


 


她那麼溫柔,以後再有人欺負她怎麼辦?


 


我掙扎著,一拳打在爸爸鼻子上。


 


這下徹底激怒了他。


 


他抡起酒瓶就要往我頭上砸。


 


「夠了!」


 


4


 


坐在主位上的年輕男人出了聲。


 


所有人瞬間噤聲。


 


他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眼神卻銳利如刀。


 


僅是朝我看過來,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起身將西裝披在我身上,抱起我放在沙發上。


 


「挺可愛的小女孩,再打就毀了。」


 


我爸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司少,這丫頭你想要,現在就能帶走。」


 


司寒眉頭微蹙:「白總,這可是犯罪。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送進去。」


 


我爸嚇得雙腿發抖。


 


司寒勾起唇角。


 


而後上下打量我一番:


 


「太小了,回去再養兩年吧。」


 


離開時,他又盯著我對我爸說:


 


「給我好好養著!


 


那天,爸爸拿到投資。


 


公司起S回生。


 


回到家,媽媽卻像瘋了一般:


 


「囡囡是你的親閨女,你就這樣作踐她。」


 


我爸沒有反駁,隻是狠狠打了我媽一頓,然後徹夜未歸。


 


晚上,媽媽抱著我哭:


 


「囡囡,是媽媽對不起你,現在我們就離開這裡,永遠不回來。」


 


可就媽媽去停車場開車的工夫,噩耗傳來。


 


媽媽撞到柱子,進了 ICU 還是沒搶救回來。


 


一向謹小慎微的媽媽,怎麼會在停車場裡瘋狂加速?


 


我哭鬧著要查出真相。


 


卻被爸爸以「失去媽媽,情緒不佳」為由,關在家裡。


 


真相,我無從得知。


 


媽媽的葬禮後,我變乖了。


 


爸爸哭著和我說對不起媽媽,

對不起我。


 


他好像突然醒悟,開始關心我的學業,關心我的興趣愛好。


 


大力培養我成為名門貴女。


 


我知道,這一切早已明碼標價。


 


我一次次試圖逃離。


 


卻都以失敗告終。


 


我這一生,真是可笑。


 


收起回憶,我笑著對江岫白說:


 


「他是我爸的朋友。」


 


江岫白似乎松了一口氣:「哦,是叔叔啊,叔叔好。」


 


司寒的臉色陰沉沉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怒。


 


他或許沒想到,有一天會因年齡被一個少年冒犯。


 


司寒雙眸微眯,薄唇輕啟:


 


「我這個叔叔還有要事和我的小侄女講,江同學也要一起嗎?」


 


江岫白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不了,恬棲,那等你忙完我們再約。


 


沒等我拒絕,他轉身離去。


 


司寒將我拽到車上:


 


「為什麼拒絕他的表白?」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


 


「從你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我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他對我的回答似乎很不滿意。


 


司家別墅裡。


 


司寒丟給我一套衣服。


 


「換上它!」


 


我順從地接受這一切。


 


在他沒有出現的那些年裡,我想過無數種可能。


 


最幸運的是他貴人多忘事,放過我,我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惜,幸運女神從未眷顧過我。


 


那是一條淺藍色小方領連衣裙。


 


我將及腰的長發散落下來。


 


在眼裡氤氲出霧氣時,抬眸看他。


 


我知道,

這一刻,我最像他的白月光。


 


司寒的眼裡閃過一絲感傷。


 


他抱住我,細密的吻落下來。


 


他的手覆上我的裙擺。


 


盡管已做好心理建設,可身體仍止不住顫抖。


 


我壓低嗓音,強裝鎮定:


 


「司少,你這樣她不會喜歡的?」


 


似是觸碰到他的逆鱗。


 


「你說什麼?」


 


他狠戾地掐住我的脖頸:「再說一遍!」


 


胸腔裡的空氣逐漸消散。


 


我憋著一口氣,用盡全力喊出:「搞替身的人,最惡心了!」


 


脖頸上的力氣更重一層。


 


我已不再掙扎。


 


這樣S了也好。


 


媽媽S後,江岫白是我唯一的救贖。


 


如今這份唯一也被我親手推開了。


 


所以從進門那一刻,我就故意惹怒司寒。


 


嘶啦!


 


連衣裙的裙擺被司寒撕成兩半。


 


白淨的大腿一覽無餘。


 


我知道,我擺脫不了既定的命運。


 


在看到司寒的那一刻,我已經看到了我的後半生。


 


被當作替身而圈養的金絲雀。


 


一生不得自由。


 


我像S魚一樣躺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似是失去徵服的快感,司寒停了動作:


 


「你這樣,我很不喜歡!」


 


一滴眼淚從眼角無聲滴落。


 


他捏住我的下巴:


 


「白恬棲,你的媽媽是叫沈文雅吧?」


 


聽到媽媽的名字,我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用指尖摩挲著我的下巴:


 


「康德醫院據說有一位住了四年的植物人,

就叫沈文雅。


 


「最近有蘇醒的跡象,你說這治療,還要不要繼續呢?」


 


我呆住了。


 


司寒點開一段監控。


 


雖然畫質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


 


病床上躺著的人,是我朝思暮想的媽媽。


 


淚水滑進唇角。


 


卻意外帶著一股淡淡的甜。


 


我主動換上笑容,腰身不留空隙地貼上他:「司少。」


 


他回握住我的腰:「喊我阿寒。」


 


如果我的妥協能換來媽媽的康復,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也很想有一個家,一個有媽媽的家。


 


我笨拙地獻祭我的初吻。


 


回應我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侵襲。


 


可能是出於自我保護,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即將失去意識時,高頻的砸門聲響起:


 


「恬棲!


 


「恬棲!」


 


……


 


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喚醒了我。


 


少年清澈的嗓音極具穿透力:


 


「恬棲,不要害怕,我帶你走!」


 


5


 


司寒狠戾地捏住我的下巴,眼神輕蔑:


 


「恬棲,他叫你叫得很是親切。


 


「隻是不知道一會兒斷腿斷手,他還能不能這樣叫出口?」


 


強忍住的眼淚瞬間落下來。


 


「司……阿寒,求你別傷害他,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呵,你為別的男人向我求情!那就看看為了他,你能做到哪一步?」


 


他拾起散落在一旁的領帶,毫不憐惜地從背後纏住我的雙手。


 


我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

跪坐在他面前。


 


……


 


半個小時後,他發出一聲喟嘆。


 


我隻覺視線模糊,臉頰滾燙。


 


他扔給我一包紙巾。


 


「擦擦臉吧,你也不想你心中的男神,看到你這般模樣。」


 


我衝進衛生間拼命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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