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出地下室。
他將我放在臥室的床上。
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但眸光中卻閃爍著寒意：「別耍花招。」
「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再算賬。」
等他走後。
我還是叫不出系統。
估計是整個別墅都遍布了幹擾器。
我試圖從客廳大門出去。
才發現門上鎖了。
背後一陣寒意。
我轉過頭去對上莊亦黝黑的眸子。
他靜靜看著我。
我故作冷靜道：「我想出去透氣，怎麼門被鎖了？」
他沒說話。
隻是看著我。
我被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舒服。
像是穿著被汗打湿的衣服。
粘膩潮湿。
那大門關了一年。
直到去醫院生孩子時我才找到機會出去。
孩子生下來那一刻。
我總算喊出了系統。
兌換了S遁道具。
10、
「換了張臉就覺得我認不出你了嗎？」
他又靠近了些，湊到我耳邊：「你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認出來。」
他鼻息打在我耳垂上。
渾身舒舒麻麻的。
我試圖推開他。
他反而握住我的手。
侵略性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四年，我找了你四年了。」
「是時候該算賬了。」
「你騙我，你逃跑。」
他指尖落在我嘴唇上，有意無意地摩挲著。
「你可把我想壞了，你說說看這賬怎麼算？」
我躲開他的目光。
他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
讓我與他對視。
他挑眉道：「不說話？」
「我可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
......
折騰了一晚。
我累癱在床上。
脫離系統的掌握時間過長。
換臉道具失效。
我換回了我本來的臉。
就這樣被折騰了一周。
我受不了了。
「你還要這樣折磨我多久？」
他帶著笑看著我：「這就受不了了？」
「說好的一輩子，就是一輩子唄。」
我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認真的？這樣下去，你也遲早玩完的！」
莊亦看著我，眼中帶著調戲道：
「那我倒要看看是你先玩完還是我先玩完。
」
我瞪著他：「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再關下去，我怕我得風湿。」
他玩味似的笑了笑：
「過來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我轉過頭去：「不！」
他捏住我的下巴把我臉擺正，對著我的嘴唇吻了一下，帶著笑道：
「再過段時間，你就可以不用呆在地下室。」
「到時候你哪裡都可以去，但你每天都必須回家。」
我一頭霧水。
但也沒繼續問下去。
11.
又是一周後。
莊亦把睡夢中的我吻醒。
他應該是有事，連續三天沒過來。
我驚醒過來：「又來？才休息三天，就不能讓我多休息一會兒？」
他溫柔一笑：「你可以出去了，
外面哪裡你都可以去。」
「我放你走。」
我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他放我走？
還沒來得及高興。
他又接著道：「不過……」
他帶著玩味的目光看著我。
「我給了你你想要的。」
「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我想要的？」
我不由裹緊被子：「你想要什麼？」
他側躺在我身旁，撐著腦袋看著我：「你說呢？」
「你原來可主動了。」
「帶著我嘗試各種新奇玩意兒。」
我臉一下子紅透了。
原來為了攻略他。
我把看 po 文學到的知識都用在莊亦身上。
各種姿勢齊上陣。
莊亦很喜歡。
因為每嘗試一種。
攻略值就會增加不少。
我不確定地再問了一下：「真的放我走？」
他笑笑：「看你表現。」
......
莊亦餍足地躺在床上。
空氣還彌漫著未消散的情欲。
我疲憊地戳了戳他溫熱的腹肌：「這下你總滿意了吧？」
他懶懶地嗯了一聲。
我不放心地再問了一下：「你真的放我走？」
他起身，一把把我抱了起來。
走出地下室，來到客廳沙發上。
我依舊很疑惑：「那我出去了？」
「當然。」
我更加不解。
但我沒多想。
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了。
我光著腳跑向大門。
大門沒鎖！
我推開後跑到外面。
回頭一看。
莊亦也沒有追上來。
我連忙喊出系統。
但喊了好幾聲。
系統也沒出現。
房子裡有幹擾器。
喊不出系統很正常。
但在外面喊不出系統是不可能的！
幹擾器無法影響這麼遠。
等我冷靜了一會兒。
我猛然意識到莊亦為什麼突然放我出來了——
系統消失。
說明這個世界幾乎脫離了系統的掌控。
如果這樣的話。
我將永遠滯留在這裡。
而在現實世界的我。
將永遠無法醒過來。
我環顧四周。
才發現有好幾個保鏢在不遠處看著我。
我跑到哪裡。
他都知道。
12.
我跑了回去。
莊亦懶散地坐在沙發上。
指間還燃燒著一根香煙。
他朝我一笑：「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不在外面多玩一會兒？」
我喘著氣，質問他：「莊亦！你幹了什麼？！」
他緩緩吐出煙霧。
白霧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不需要知道我幹了什麼。」
「你隻需要知道，現在，你永遠無法離開我了。」
我無措地看向他：「果然是你在背後搗鬼！」
他沒說話。
這時。
管家帶著言言回來了。
言言看見我時愣住了。
他從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張照片。
看看我，又看向照片。
反反復復了好幾次。
才不確定地問道：「媽媽？」
我也愣住了。
言言猛地衝了過來。
抱住我的腿：「媽媽你回來了！」
我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捏了一下。
莊亦看向言言：「言言，媽媽以後永遠不會走了。」
「開心嗎？」
言言高興地蹦蹦跳跳：「媽媽不會走了！」
他滿心歡喜地看向我：「媽媽，你真的不會走了嗎？」
我不忍傷害言言的心。
隻好點點頭。
13.
晚上。
言言纏著我陪他睡。
他在我懷裡躺了一會兒。
抬頭看著我：「媽媽，你不開心嗎？」
我搖搖頭：「沒有不開心。」
言言沒說話，起身跑了出去。
等他回來。
他神秘兮兮地把手背在背後。
「媽媽，給你看一個讓你開心的東西。」
他拿出一個毛茸茸的冷臉獅子玩偶。
那獅子是我送給莊亦的。
當時他還嫌醜。
告訴我他已經把這個醜東西扔了。
「你看像不像爸爸。」
「這是我從爸爸床上找到的。」
說罷，言言冷著一張臉。
學著莊亦說話。
「莊言！不許鬧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爬上床來。
又躺進我懷裡。
「媽媽，
你有沒有高興一點？」
我心裡流過一陣暖流。
嗯了一聲。
「言言，你有沒有恨過媽媽？」
我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言言抬起頭看向我：「沒有，爸爸告訴我，媽媽是愛我的。」
「他真的這麼說的？」
言言點點頭：「爸爸還說，媽媽為了生我很辛苦，讓我以後一定要好好愛媽媽。」
我鼻頭一酸。
14.
言言剛在我懷裡睡著。
消失已久的系統突然彈了出來。
【宿主，總算聯系上你了。】
【反派打亂了劇情，劇情現在完全不受控制，我的能量也被限制住了。】
【我上面的系統都已經放棄這個世界了！】
【我也準備去接下一個工作了。
】
【現在，我可以免費送你回原世界，你最後考慮一下，回去還是留下。】
【隻有半天時間。】
我立馬坐起身來。
「你怎麼了？」
我回頭對上莊亦看向我的目光。
緩了片刻。
「陪我喝點酒好嗎？」
莊亦微微一怔：「好。」
客廳裡。
我腦子裡很亂。
我肯定會選擇離開。
但心裡卻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江夏，你能不能給我坦白一下，你騙了我什麼？」
「我想知道真實的你。」
莊亦突然開口，目光熾熱。
幾乎快要將我灼燒。
我喝了一口酒：「我說了你會生氣，你真的要聽嗎？」
他微微頷首：「說，
我不會生氣。」
「好吧，首先，我不叫江夏，我叫江璃。」
莊亦：「......」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連名字都是假的。」
他直接拿起酒瓶。
大口地喝了起來。
我和他坦白得越多。
他喝得越多。
到最後，我也逐漸敞開心扉。
「這個世界太嚇人了，我剛來時，每天都擔心著自己的小命。」
「在這裡，人的命跟鬧著玩似的。」
莊亦看著我認真問道：「那你那個世界是怎麼樣的？」
我思索片刻：「人人平等，至少生命安全可以得到保證,我們有法律保護著我們。」
他低頭沉默片刻：「挺好。」
紅暈爬上他的臉頰。
他昏昏欲睡。
我試探性問道：「莊亦,你還好嗎？」
他沒回答。
趴在桌子上。
但嘴裡一直嘟嚷著。
「把我的江夏還給我。」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
手指緩緩滑過莊亦的臉頰。
那抹不舍愈發濃鬱。
但我不能留在這裡。
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他愛我。
但我們之間不是平等的。
在這個世界,他可以隨意掌控我
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不是我想要的家。
我喊出了系統。
「送我回家吧。」
15.
回到現實世界。
我醒了過來。
在那個世界過了七年。
但其實在現實世界才過了七天。
爸爸媽媽見我醒來。
都淚流滿面地抱著我。
一切就好像一場夢。
但這七年又是那麼真實。
爸爸媽媽出去找醫生的間隙。
一個戒指從空中掉了下來。
這戒指我記得。
是我和莊亦的訂婚戒指。
隔天我就出院了。
纏著我爸媽陪我待了三天。
我媽嘴上嫌棄，心裡高興得很。
「就一周沒見,怎麼搞得好像幾年沒見似的。」
我閉口不語。
對我來說。
是過了七年都沒見到他們。
我媽注意到我脖子上掛著的戒指。
「哪裡來的？」
我摸了摸戒指，
轉移話題，笑道：「媽，我昏迷的那一周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和一個特別帥的人結婚了,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我媽敲了敲我的額頭：「男朋友都沒一個,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我撇了撇嘴。
說不上現在自己的心情。
16.
日子恢復正常。
我變回苦命的打工人。
隻是偶爾看見戒指。
會發呆。
言言現在多大了？
我又一言不發地離開。
他肯定很傷心。
莊亦呢？
他會不會給言言找一個後媽？
我媽敲了敲我的腦袋。
「想什麼呢？你要是真想談戀愛,就出去找，別對著戒指發呆！」
我敷衍地嗯了一聲。
但我媽記在心上了。
翌日下班。
我媽給我打電話。
「你劉阿姨的兒子回國了，海歸,年薪五十萬,長相媽媽見過,你肯定喜歡。」
我剛想拒絕。
我媽接著道：「別想說不,都做春夢了,還夢到自己婚都結了,孩子也生了。」
「你就是想談戀愛了！」
我不知道怎麼給我媽解釋。
勉強答應去見一面。
西餐廳裡。
相親對象確實很不錯。
我們聊得很愉快。
但沒有那種感覺。
他正在和我分享一件有趣的事時。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旁道：「媽媽,這個叔叔是誰？」
17.
我低頭一看。
言言歪著腦袋看著我。
我足足愣了十秒。
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我轉頭看向相親對象：「你看見他了嗎？」
相親對象表情也很精彩：「那個叫你媽媽的小孩嗎？」
我點點頭：「你也能看見他？」
相親對象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我沒瞎！」
隨後他站起身來，憤憤道：「你媽沒說你有孩子？」
說罷他生氣地離開。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言言爬到我身上：「媽媽，你為什麼不理言言？」
我捏了捏言言的臉，依舊覺得不可思議：「你是真的？」
言言被我捏痛了，皺著小臉：「媽媽你捏痛我了。」
我連忙松開手：「你怎麼來的？」
言言搖搖頭：「睡一覺就來了。」
我又接著道：「那你爸呢？
」
言言眼珠轉了轉：「他說他不要我了。」
「讓我找媽媽？」
我一臉懵：「哈？他不要你了？」
時候不早了。
我隻好把言言帶回家。
推開門。
我爸我媽看見我手上牽著言言。
傻了好幾秒：「你去哪裡偷的孩子？」
言言松開我的手。
跑到我爸媽面前：「外公外婆好，我是言言。」
我爸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們目光投向我。
我因為不知道如何解釋。
躲開了他們的目光。
言言看著我媽做好的一大桌子菜。
「外婆外公,言言餓了,想吃飯？」
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我爸把言言領到餐桌前。
我媽走過來拽住我：「哪裡搞來的孩子？還這麼大了？」
「媽,如果我說是那七天裡搞來的，你信嗎？」
我媽瞪了我一眼：「你覺得你媽老年痴呆嗎？」
言言朝我和我媽喊道：「媽媽外婆來吃飯。」
我媽這才松開我的手腕：「你最好等會兒老實交代！」
18.
言言不知道從哪裡學的。
嘴特別甜。
本來我爸媽都很不高興的。
但被言言奶聲奶氣的話哄開心了。
等言言睡著。
我媽把我喊了出去。
「孩子他爸呢？總要帶過來讓我們見見吧。」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孩子爸在哪裡,他好像不見了。」
我媽氣得罵了幾句：「找的什麼渣男？！」
莊亦一直沒出現。
但我總感覺他在我附近。
在角落裡看著我。
但我找不到他。
下班後。
我從我爸媽手裡接言言出門玩。
我看著言言道：「言言,媽媽給你找個新爸爸好不好？」
言言抬頭焦急地看著我：「那舊爸爸呢？雖然舊爸爸很兇,但他對言言好。」
「可你不是說他不要言言了嗎？」
言言慌忙解釋：「他沒有不要言言，他說這樣子騙媽媽，媽媽才……」
他捂住自己的嘴巴：「爸爸不讓我說。」
果然上鉤了。
我就知道他們串通好的。
我和言言說了一些悄悄話。
19.
遊樂園裡。
我躲在草叢裡。
言言站在原地。
蹲在地上哭。
不遠處。
一個男人走過來。
離得很遠。
但我還是認出這是莊亦。
因為我心跳劇烈跳動著。
他蹲下去擔憂地詢問：「言言，怎麼了？媽媽呢？」
言言擦幹眼淚，笑嘻嘻道：「嘿嘿，爸爸被騙了！」
我在莊亦背後道：「躲我幹嘛？」
莊亦轉過頭來看向我，輕笑了一聲：「還學會給我下套了？」
「你怎麼來的？」
他緩緩站起身來：「我讓劇情恢復,作為條件,系統同意放我來現實世界。」
我看著他道：「那你為什麼把言言丟給我？自己卻不敢見我？」
莊亦沒吭聲。
我們對視良久。
他才開口,語氣中還帶著些許委屈：「我怕你見到我就跑。」
「你不是一直想離開我嗎？」
「你不想見我,我也隻能偷偷看你。」
說罷,他轉身離開。
我喊住他：「我沒說不想見你。」
他為了我,拋棄一切來這裡。
現在我們是平等的了。
「回來,我帶你去見我爸媽。」
他在原地站了半天。
才轉過頭來：「真的？」
我帶著莊亦和言言回家。
我爸媽把莊亦的背景打聽了個幹淨。
我媽蹙著眉頭：「怎麼和我看過的一本小說裡反派的身份一模一樣？」
我趕緊打岔：「媽,趕緊去做飯，讓他嘗嘗你的手藝。」
我媽這才作罷。
莊亦看向我：「我表現怎麼樣？」
「一般般吧，小反派,你現在是無業遊民，我爸媽是看在言言的份上才接受你的。」
言言湊了過來：「就是就是。」
莊亦一臉認真：「我會努力工作的，讓你們母子倆滿意的。」
這才是我想要的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