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場瞬間一片哗然，議論紛紛。
而蘇清柔的笑容完全掩蓋不住。
「0 分？天啊，江檸同學，你怎麼可以作弊啊！高考是神聖的！你竟然……你家有錢也不能這樣踐踏規則啊！這太丟人！」
我知道，這是她動用了雙倍系統，讓我成績清零的結果。
蘇清柔眼底滿是得意的光芒：「不管我查不查分，你都考得比我低。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誰考得差，誰就當著媒體面跪下，說自己豬狗不如～」
「來吧，跪墊我都幫你準備好了，我會讓媒體朋友把你這一面好好拍下來！」
她越說越興奮，卻被剛接完電話的校長急匆匆打斷：
「江檸同學，你不是 0 分！你全省第一，是我們這屆理科省狀元！」
「清北的老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快，你準備準備！」
正在大肆宣揚的蘇清柔，仿佛一隻被掐著脖子的雞，半晌都說不出話。
許久後，她才不可置信地大喊：
「怎麼可能！她應該是 0 分的！省狀元是我才對！校長，你是不是耳背聽錯了啊！」
她發瘋似的，迫不及待地輸入了自己的準考證號碼。
頁面加載了好一會兒，大屏幕上才緩緩顯示出分數。
1406 分。
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而那群記者們則瘋了似的往前擠，快門聲更是震耳欲聾。
【1406 分？？？？？臥槽，滿分不是 750 分嗎？這是啥？外星分數？】
【臥槽高考還能超分的嗎？】
下一秒。
大屏畫面猛地一閃。
蘇清柔的分數瞬間從 1406 直接變成了 0！
6
時間仿佛凝固了，現場S一樣的寂靜。
蘇清柔愣在原地，呆滯地看著大屏幕。
而此時，一群警察趕到現場。
其中一人拿起話筒：
「考生蘇清柔成績數據異常，遠超高考總分值，判定為嚴重舞弊行為。依據規定，成績作廢，三年不得參與高考。相關作弊情況也將由教育考試院聯合公安機關進一步徹查！」
「至於其他的同學們請不用擔心，由於當時段查詢成績的人數過多，系統會一定程度的卡頓。除了各省前 50 名不會顯示成績外，其他未查詢到成績的同學，均可與自己學校反應。」
電話掛斷，現場又是一陣S寂。
但很快，現場便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十倍的聲浪。
隻是這次，更多的是質疑聲。
「這什麼高科技啊，
居然作弊到 1000 多分了！」
「這蘇清柔怎麼想的啊，還敢直播查分，最後呢？當場翻車，笑S個人了！」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將呆若木雞的蘇清柔團團圍住，質問起她來。
而半空的彈幕們，更是破防崩潰：
【系統出錯了吧！怎麼可以這麼坑妹寶啊！】
【等下，妹寶 1406，那不就意味著是女配考了 703 分！可她一個學渣！怎麼會考 703 分啊！】
【她才是真的作弊！趕緊舉報啊！還妹寶清白！】
我特地擠到蘇清柔身邊，當著媒體的面，把跪墊放在她面前。
「蘇清柔，既然你提到了賭注，那就如約完成吧。我也會讓你的媒體朋友……把你這一面好好拍下來的。」
「怎麼，
你該不會抵賴吧？」
蘇清柔SS地盯著我，突然發了瘋似的，當著鏡頭的面就掐住我。
「一定是你搞的鬼對不對！你怎麼可能是省狀元！你一定是作弊了！」
「不可能，一定出錯了！我要舉報！江檸，你別想過得比我好！」
7
直播最後在一陣混亂中倉促結束了。
蘇清柔準備的奢侈品，也被觀眾哄搶一空。
我的保鏢毫不客氣地將蘇清柔按倒在地，並護送我離開。
當天下午，我剛選擇完學校，就聽班主任說蘇清柔帶頭舉報我，質疑我的成績真實性。
「江檸同學，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剛才你也在清北老師面前證明了你的實力，學校會幫你澄清的。」
我當然不擔心。
隻是看見了賴在我家不走的傅執，
有些頭疼而已。
傅執非要鬧著幫我解決蘇清柔。
我冷著臉拒絕。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解決。」
等蘇清柔能第三次用雙倍系統的時候。
才是他該出現的好時機。
好在當晚有關聲明就發出來了，教育院、學校方面都證實了我 703 分的成績屬實。
相應的，他們也順帶回應了下蘇清柔的成績，坐實了她利用高科技作弊的事實。
班級群裡的同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難怪當初江檸這麼信誓旦旦地和蘇清柔打賭ţŭ⁾呢，原來她知道蘇清柔成績有水分的？】
【江檸你有點不厚道了啊，居然扮豬吃老虎诶，這些年我們全被你騙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嘛，江檸家有錢多少人都盯著她啊。咱們的蘇學霸不就一直把江檸同學視為假想敵嗎？
對了，蘇清柔還沒履行賭約呢。】
......
半個小時後，換來的卻是蘇清柔的退群。
我從彈幕得知，蘇清柔一人躲在家裡，精神十分不穩定。
這群忠實的女主黨心疼壞了，不停地安慰蘇清柔。
還拿第二次雙倍機會轉移蘇清柔注意。
【錢！還有三天就能用第二次機會！妹寶你趕緊把女配家的錢雙倍增長，用錢砸碎這些謠言！】
【對！拿到江家的錢，誰還在乎高考！咱們出國！當名媛！】ƭũ⁵
我知道，蘇清柔肯定等不及了。
為了確保我的錢不會被她沾上一絲便宜。
我果斷將手裡剩餘零花錢，都投到了一個發小新創業的公司。
那是新型科技產業公司，早些年利用家裡的資源收攏了海量專利，
沒理由不賺錢。
但以防萬一，我讓發小先不把我在工商備案做成股東。
處理完一切後，我心中的大石徹底落下，便去了個國外海島開始躺平，並每天準時注意蘇清柔的動向。
蘇清柔為了轉移網友的視線，又找平臺貸了筆巨款先將所有的負面話題全撤了。
過了沒幾天，她又僱佣了水軍買熱搜，給自己打造豪門真千金的人設，在社交平臺上各種曬奢華生活的照片。
她倒算有點聰明，真假參半。
真的那部分，全是偷的我朋友圈的照片。
假的那部分，她卻連 A 貨都舍不得買了，直接選擇的 P 圖。
可能也是因為她僅有的錢，全拿去僱水軍發通告了吧。
我在國外都能刷到不少營銷號宣傳蘇家產業龐大，高考失利隻是人生小插曲，
蘇清柔即將繼承巨額海外信託。
除此之外，蘇清柔還不忘替我家也發了通稿。
【江家疑似資金鏈斷裂，富豪千金攜款而逃出國】
當天晚上，我便通過彈幕得知蘇清柔已發動了第二次掠奪。
這白給的流量我當然也不能錯過，連夜便趕飛機回國。
剛下機場我便詢問了爸媽的債務情況。
8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
江家為了新項目欠下的千億債務，「奇跡」般消失，項目也依然存在。
畢竟這項目還沒正式實施。
在它轉換成實際的一串數字前，它頂多隻是一式兩份的合同。
我掛斷電話，轉頭就通知外公和發小，把資產轉回我名下了。
一出機場，果然有一堆媒體等著「問候」我。
我笑著澄清了謠言，
順便為發小的公司進行了一波免費宣傳。
「先不說我家了，我都是全省狀元，過幾天就要上大學的人了，怎麼可能卷款而逃啊？」
「我爸前段時間是給了我一筆錢，不過被我拿去投資了，大家如果感興趣，也可以關注一下這個機器人芯片公司，前景不錯。」
一回家，我就看見驚訝的爸媽正不停地聯系人詢問情況。
清楚真相的我也無法告知實情，隻能以奇跡再現來洗腦他們。
而他們也找了頂級律師和會計團隊，在確定了不存在任何法律問題後，很快便接受了債務清零的結果。
畢竟沒有了千億債務，那便等於百分之兩萬的盈利了。
而天空的彈幕，似乎隻能瞧見蘇清柔視角，還在為他們的妹寶激動高興呢。
【恭喜妹寶，這下妹寶自己就成為了首富！
之前的那些負面輿論隨便花點錢就能解決了！】
【而女配家也會一夜之間破產窮到隻能上街乞討了！也不知道女主明天醒來會選擇如何慶祝！】
我也激動壞了。
恨不得趕緊到蘇清柔家蹲守，看看她得知實情時的恐懼表情。
9
可惜第二天一早，我沒能去親自蹲守。
傅執又堵在了我家門口了。
我實在不喜歡他身上強烈又刺鼻的福爾馬林味。
便選擇留在家裡裝病，請了個私家偵探跟蹤蘇清柔。
不過才半天，私家偵探便發來視頻，告訴我蘇清柔在商場裡報復性消費，結果連著幾張卡都提示凍結。
而那些債主與媒體們紛紛趕到堵住她，當眾催促她還款。
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記者們緊逼質問：
「請問蘇小姐，
您是如何在一夜之間欠下了兩千億的債務？您之前塑造的名媛形象都是假的嗎？」
「之前有網友扒出你的照片全是二次加工，請問你是為了吸引互聯網的注意，才不惜貸款也要偽裝人設嗎？」
「請問您高考成績是如何做到超出總分近兩倍的分數的？您作弊所使用的高科技產品又是從哪裡購買的？」
「您之前為了自己的人設不惜一直拿首富千金作為參照組，如今不應該向江檸以及那些曾將你視為偶像的高三學子道歉嗎？」
「蘇小姐，你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詐騙了嗎？」
視頻裡蘇清柔滿臉惶恐，不可置信地掏出手機點了半天。
最終歇斯底裡地大叫起來。
「這不可能！我的錢呢！怎麼全是債務！我不應該成為首富嗎！」
「系統，系統！給我出來解釋！
」
視頻結尾處是蘇清柔衝出人群，狼狽不堪地捂著臉逃跑了。
當晚無良媒體們便將這段採訪視頻放在了網上。
蘇清柔徹底火了，粉絲更是猛增幾百萬。
不過都是來看笑話的。
過了幾天，我便得知蘇清柔租的豪宅被房東強制收回。
豪車也被租賃公司拖走。
她隻能從豪宅搬回了城中村苟延殘喘。
可她之前為了營造富家千金人設，網貸借了個遍，又找高利貸借了錢。
現在還不上了，高利貸便找了打手天天上門潑油漆、堵門、人身威脅。
本來我還在擔心，蘇清柔會不會因此便一蹶不振了。
沒成想在我答應傅執的請求陪同他逛商場時。
竟然與蘇清柔打了個照面。
她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蓬頭垢面。
她徑直地向我走來，眼睛卻SS地盯著傅執。
陰森森地詢問我：
「江檸，不同我介紹介紹嗎？」
傅執卻一把將我護在了身後，毫不客氣地將蘇清柔踢了出去。
「哪裡來的要飯的，檸檸，我怎麼不知道你認識這樣不上臺面的人了？」
「你這段時間一直不搭理我，就是和這麼邋遢惡心的女生相處？你應該清楚，我有潔癖……」
我實在受不了傅執這變態的控制欲，不耐煩地打斷他。
「傅執，你搞清楚一點，今天是你求著我幫你媽挑選生日禮物，我才勉強同意和你出來的，你別沒事找事。」
「再說了我忙著高考的時候你天天騷擾我，你還有理了？」
傅執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眼中閃爍著怒火。
他緊握拳頭，又松開手。
最終隻說了一句「對不起」。
等我回頭，已經沒有蘇清柔的身影了。
雖然沒瞧見彈幕，但我總覺得。
蘇清柔或許會準備啟動第三次機會了。
10
深夜。
暴雨傾盆下的出租屋搖搖欲墜，外面催債人的砸門聲、咒罵聲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來：
「蘇清柔，別以為躲著就沒事！再不開門，老子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手機屏幕不斷閃爍，高利貸的威脅短信一條接一條：
【最後警告！24 小時內不還 500 萬，我們直接去山裡找你父母！】
【別以為躲得了！裸貸的那些照片，我們已經發到你所有親戚群了！再不還錢，我們就發到網上了！
】
蘇清柔蜷縮在牆角，手指SS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沒一會兒她便在眾多威脅消息裡，收到了吸血鬼舅舅一家的「問候」，向她索要封口費。
以及房東的不滿抱怨：
【你已經影響到周邊租戶了，大家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處理不好個人的事，這房子我也不租給你了。】
蘇清柔麻木地看向窗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為什麼自己設想的美好全都沒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從大山裡考出來，到了市高中的重點班。
可市裡的教育資源與山裡簡直是天壤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