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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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籤的。」我看著陸澤,平靜地說,「隻要我還是陸振雲的合法妻子一天,我就是他和他兒子的監護人。陸先生,你沒有資格替他做任何決定。」


陸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愚蠢!愚蠢透頂!你放棄了最後的機會!】


 


【你會S!你一定會S得很慘!沒人能救你了!】


 


彈幕瘋狂地刷屏,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插在我的心上。


 


陸澤冷笑一聲,站起身:「好,很好。林婉,你很有種。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摔門而去。


 


我知道,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陸澤開始變本加厲地打壓我們。他停掉了別墅裡所有的供應,水電煤氣,一夜之間,我們仿佛回到了原始社會。他還派人守在別墅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出,試圖把我們活活困S在這裡。


 


沒有電,夜晚的別墅漆黑一片,陰森得像一座墳墓。沒有熱水,我們隻能用壁爐裡燒的柴火來取暖和燒水。食物,也隻剩下儲藏室裡的一些罐頭和幹糧。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選擇的下場。】


 


【很快,你們就會因為沒有食物而餓S。或者,在冬天來臨的時候凍S。】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從後門爬出去,去求陸澤,他會看在你是一條狗的份上,給你一根骨頭。】


 


我沒有理會彈幕的嘲諷。我帶著陸燼,把別墅裡所有能燒的木制家具都劈成了柴火。我們點燃了壁爐,橘紅色的火焰,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和熱。


 


我們依偎在壁爐前,分享著一個冷冰冰的罐頭。


 


「對不起。」我輕聲說,「連累你了。」


 


如果我拿了錢走了,他或許會被送到某個寄宿學校,

或者被陸澤夫婦領養。雖然日子未必好過,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連飯都吃不飽。


 


陸燼搖了搖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那是一個小小的,用木頭雕刻的人偶,雕的是我。雖然手工粗糙,但那眉眼間的神態,卻有幾分像我。


 


「你做的?」我有些驚訝。


 


他點了點頭,小聲說:「我們,不會S的。」


 


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絕望,隻有一種超乎他年齡的,近乎冷酷的平靜和執拗。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我一直以來,都小看了這個孩子。


 


6


 


我們被困在別墅裡的第十天,食物快要耗盡了。


 


我餓得頭暈眼花,陸燼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我甚至開始認真地思考,要不要像彈幕說的那樣,

放棄抵抗,去向陸澤求饒。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轉機出現了。


 


一天深夜,別墅的門鈴突然響了。


 


我和陸燼都嚇了一跳。陸澤的人一直在外面守著,怎麼會有人能進來?


 


我警惕地從貓眼裡往外看,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神情嚴肅,我不認識他。


 


【別開門!是陷阱!陸澤派來S你們的!】


 


【他手裡藏著槍!他會一槍打爆你的頭!】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地閃爍著警告。


 


我猶豫了。


 


身邊的陸燼卻拉了拉我的衣角,搖了搖頭,示意我開門。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篤定,但看著他信任的眼神,我咬了咬牙,打開了門。


 


「林婉女士?」男人開口,聲音沉穩,「我是張律師,是陸振雲先生的私人律師。

受他昏迷前的委託,前來處理他的相關事宜。」


 


我愣住了。陸振雲的私人律師?原著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張律師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遞給我一份文件:「這是陸先生在車禍前一周重新訂立的遺囑和授權書。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根據這份文件,在他喪失行為能力期間,他名下所有資產將由一個秘密信託基金代管。


 


而您,林婉女士,是他指定的唯一授權人。


 


您有權動用基金裡的一切資源,來保障您和陸燼少爺的生活,以及保護他在陸氏集團的權益。」


 


我接過那份文件,看著上面陸振雲龍飛鳳舞的籤名和鮮紅的印章,感覺像在做夢。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是陸澤的陰謀!】


 


【他想騙你籤字,然後把你擁有的一切都奪走!】


 


【不要信他!

把他趕出去!】


 


彈幕還在瘋狂地叫囂,但我已經沒有那麼相信它們了。我看向陸燼,他對我點了點頭。


 


我讓張律師進了門。


 


張律師的到來,像一把利劍,瞬間劃破了陸澤布下的天羅地網。他帶來了食物,恢復了水電,趕走了守在門口的保鏢。


 


一夜之間,我們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更重要的是,他帶來了反擊的武器。


 


「陸澤挪用公款,聯合外人做空公司股價的證據,我們已經掌握了一部分。」


 


張律師冷靜地分析道,「但是,還缺少最關鍵的一環。一份他和他背後那個資本籤訂的秘密協議。這份協議,據說就鎖在他家書房的B險櫃裡。」


 


我明白了。我們需要拿到那份協議。


 


可是,怎麼拿?陸澤的家,守衛森嚴,我們根本不可能進去。


 


「我來。」


 


一直沉默的陸燼,突然開口。


 


我和張律師都驚訝地看著他。


 


「我有辦法拿到它。」他的眼神堅定得可怕。


 


「但是,我需要你幫我。」他看著我。


 


【不要聽他的!他想讓你去送S!】


 


【這是個陷阱!他想借陸澤的手除掉你!】


 


【他就是個小惡魔!你忘了他未來會怎麼對你嗎?】


 


彈幕的詛咒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我的內心卻異常平靜。我看著眼前的陸燼,這個曾經讓我恐懼、讓我憐憫,如今卻要與我並肩作戰的孩子。


 


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好。你說,要我怎麼幫你。」


 


我們的計劃大膽而瘋狂。


 


我們需要潛入陸澤的家。而唯一的機會,就是三天後陸澤舉辦的家宴。

他為了慶祝自己即將大權在握,邀請了許多商界名流。


 


那天,戒備會相對松懈。


 


我和陸燼,將作為「不速之客」,出現在那裡。


 


7


 


家宴當晚,我和陸燼盛裝出席。


 


我穿著張律師為我準備的黑色晚禮服,挽著同樣穿著小西裝,打著領結,像個小大人一樣的陸燼,出現在陸澤家燈火輝煌的別墅門口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澤和他妻子看到我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陸澤的妻子失聲尖叫。


 


我揚了揚手裡的燙金請柬,微微一笑:「陸先生不是廣邀賓客嗎?怎麼,我們作為陸家人,沒資格來喝杯喜酒?」


 


那請柬當然是假的,但做得足以以假亂真。門口的保安根本不敢攔我們。


 


陸澤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他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面,不好發作,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像兩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精心準備的宴會上,激起層層漣漪。


 


賓客們議論紛紛,他們都聽說了陸家最近的變故,此刻看到我們兩個「受害者」堂而皇之地出現,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好奇。


 


【他們在看你,像在看一個笑話。】


 


【陸澤已經叫保鏢了,他們會把你們像垃圾一樣扔出去。】


 


【你的S期到了。】


 


我無視了彈幕的聒噪,端著一杯香檳,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和那些曾經對我丈夫阿諛奉承的商人們打著招呼。


 


而陸燼,則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


 


我們的計劃是,我負責在前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他,則趁機潛入二樓的書房。


 


我知道這很危險。對於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我選擇相信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心懸在嗓子眼。我強撐著和人周旋,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熄滅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停電了。


 


這是陸燼給我的信號。他成功了。


 


黑暗中,我立刻轉身,朝二樓的方向衝去。


 


【快跑!別管他了!你自己逃!】


 


【陸澤發現你了!他正帶人上來!你會被抓住的!】


 


彈幕的警告聲和我的心跳聲混在一起,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我衝上二樓,摸黑找到了書房的位置。門虛掩著,我推門而入,看到陸燼正站在那個打開的B險櫃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拿到了?

」我壓低聲音問。


 


他點了點頭,將文件塞進我的手包裡。


 


「快走!」


 


我們剛轉身,書房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燈光大亮,陸澤帶著幾個保鏢堵在了門口,他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


 


「抓到了,兩個小老鼠。」


 


我們被包圍了。


 


「把東西交出來。」陸澤伸出手,眼神貪婪而瘋狂。


 


我將手包緊緊地抱在懷裡,把陸燼護在身後。


 


【完了,一切都完了。】


 


【把文件給他,或許還能留一條命。】


 


【或者,把陸燼推出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這個小惡魔指使你的!】


 


彈幕給我指著「活路」。


 


我看著陸澤那張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宴會廳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尖叫,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煙味傳了過來。


 


「著火了!著火了!」


 


樓下有人聲嘶力竭地大喊。


 


陸澤的臉色一變。


 


我和陸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火?這不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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