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彈幕氣瘋了。
【女鵝，我真的不懂你了，你為什麼一定要為難男主呢？】
【就是說啊，旅遊攻略都做好了，姜窈窈也在，宋祁怎麼去找你？這不是純難為人嗎？】
【厭蠢症犯了，如果後面男主當真被姜窈窈打動，小三上位的話，希望女主別哭。】
王恬直接站了起來。
「不是，你別告訴我，你們去西藏玩，那個姜窈窈也跟著去了。這宋祁什麼意思，你們情侶出遊，弄個姜窈窈在中間作甚？」
我把西藏發生的事，簡單跟王恬說了一遍。
王恬臉都氣紅了。
她破口大罵：「他把氧氣都拿走了，你不會搶？高原四千多米，
你這小身板，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程嵐嵐，你是不是傻逼，你為了個男人，你至於嗎？她們之前就勾三搭四，你還給他機會傷害你，你就是大傻逼！」
「你別告訴我，他真追來新疆，你又原諒他了？我警告你，你要原諒他，你就跟他走，趁早離我遠一些。我年紀輕輕，可不想乳腺增生。」
我低垂著眉眼：「他不會來的。」
王恬執拗追問：「那傻逼萬一來了呢？」
我搖了搖頭：「恬恬，不會了，我不會再原諒他了。」
王恬眼眶都紅了。
「你就是活該！我之前讓你別原諒他你非不聽。」
罵著罵著，王恬又一把把我抱在懷裡：「都是宋祁的錯！」
5
為了幫我調節心情。
王恬帶我一起去了賽裡木湖。
晚上我們住在毡房，跟著牧民一起烤羊肉，吃手抓飯。
凌晨搬凳子縮在一起看星空。
第二天一早跟著主家體驗擠牛奶，還騎著主家的馬溜了幾圈。
湖水碧藍，草原遼闊，行走在其間，人的心情也開闊了很多。
王恬拿手機刷了幾分鍾，立馬就炸了。
她咬牙切齒：「這綠茶！」
姜窈窈新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一張牽手的影子圖：【二選一別選我這一點，宋哥從未讓我輸過。】
有同學在下面評論。
【喲喲喲，宋哥是誰，好難猜哦。】
【老子早就看你們不對勁，果不其然，別忘了給我吃喜糖。】
【emm，我沒記錯的話，宋祁在和程嵐嵐談戀愛吧？這是知三當三？】
再刷新，
這條朋友圈隱藏了。
彈幕又跳了出來。
【孩子餓S了，知道來奶了！早幹嘛去了？我苦口婆心跟你說那麼久，你非不聽，非任性，現在好了，人家手都牽上了。】
【樓上，你就別故意氣女主寶寶了。寶寶我跟你說，這裡是因為地勢險峻，姜窈窈裝可憐說怕掉下去，宋祁才拉她的。】
【女鵝，別賭氣了，給宋祁打個電話吧，他心底根本放心不下你。跟姜窈窈出門玩都頻頻發呆，甚至因為姜窈窈總換衣服拍照發了火。】
雖然我早就想好了，就算宋祁來找我，我也不會搭理他的。
我已經決定再也不理他了。
但這一刻，得知他像沒事人一樣，陪著姜窈窈拍照、遊玩，我還是會有些難過。
我不明白，難道當真像彈幕所說，我不夠溫柔，我不夠體貼，我太任性，
所以自小跟我青梅竹馬長大的宋祁，會選擇別人嗎？
得知我的想法後，王恬直接啐了一口。
「狗沒吃過屎還想嘗嘗鹹淡呢，怎麼地，屎比狗糧還珍貴唄？」
「程嵐嵐，你給我打起精神來，少質疑自己。」
「是宋祁得隴望蜀，享受別人的崇拜和愛慕。」
「是姜窈窈不要臉，明知道宋祁有女朋友，還一個勁往前湊。」
「她們就算在一起了，也是她們臭味相投，屎殼郎配大糞，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這段時間，你就踏實陪我玩，少想那些有的沒的。」
6
我跟著王恬，在紫蘇林拍照，在萬畝向日葵田打卡。
我們包車在獨庫公路感受一年四季的變化。
宋祁還在不停歇給我發消息。
【嵐嵐，
我在王恬朋友圈看到你了，你玩的開心我就放心了。】
【我沒辦法把姜窈窈獨自留在西藏，你知道的，她身子弱，又容易高反，還是路痴，我把她帶出來就有責任把她安全帶回去。】
……
【程嵐嵐，一生氣就不說話這種壞毛病能不能改一改？你就不能跟窈窈學習一下嗎？她總能敏感察覺到別人的情緒，總能第一時間解決問題。】
【大概窈窈說的是對的，你從小條件好，人也任性慣了，所以根本不會為別人著想，脾氣也大！這段時間我們不在一起，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我越看越煩，回了個【分手】後，直接拉黑。
彈幕氣得跳腳。
【女主你就傲嬌吧！人家姜窈窈都吃上嘴子了，你還在這清高！我真要被你氣S了！】
【不是，
宋祁不值錢，跟別人接吻，你們不罵宋祁不自愛，你們罵妹寶？這是什麼操作？】
【要不是女主不會溝通，偏要硬邦邦，以為自己是什麼公主，作S要人哄！宋祁又怎會淪陷在女配的溫柔陷阱裡？不怪女主怪誰？】
我衝著彈幕翻了個白眼，直接當他們不存在！
我和王恬在禾木看日出，在胡楊林靜坐，騎著電瓶車圍著禾木村四處晃悠。
在日落時，一起去小木屋撸貓。
因宋祁而波動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寧靜了下來。
我依偎著王恬：「恬恬，謝謝你。」
謝謝你告訴我，我沒有錯。
謝謝你，陪我走出失戀的陰霾。
我們迎著落日吃燒烤，舉杯慶賀。
等我們晃晃悠悠回家的時候，八月已過半。
媽媽絮絮叨叨：「哎呀，
你宋叔叔問了我們好幾次了，我和你爸怕你在外頭分心，也不敢催你，如今可算回來了。」
「宋祁那孩子真不錯，為了跟你同一天辦升學宴，每天都要來家裡問你回來沒。」
「以後你們去一所學校，媽媽也能放心了。」
出門在外的時候，怕爸媽擔心，我什麼都沒告訴他們。
他們隻知道我突然從西藏離開，去了新疆。
如今聽他們誇贊宋祁，我諷刺一笑：「媽，我在西藏高反的時候，宋祁把我的氧氣罐給了姜窈窈！」
「高反嚴重會要人命的，明明有兩瓶氧氣罐，他卻非要都留給姜窈窈。我打車去醫院，他還攔著我。」
「媽，宋祁差點害S我了！」
這話一出口，媽媽駭得直接站了起來。
爸爸也變了臉。
「傻孩子，
你遇到事怎麼不跟家裡說啊，高反是鬧著玩的嗎？」
「宋祁回來後，還話裡話外說你任性，讓我們勸勸你，我勸他大爺！老程，我警告你，老宋再問你升學宴的事，你不許當老好人！」
爸爸仔細圍著我看了好幾圈，才忙不迭點頭：「我雖然好說話，但也分人分事，關乎閨女健康，我不找宋祁算賬，都是我脾氣好。」
我再忍不住，任由淚水滾滾而落。
回家前，我最擔心的就是爸媽的反應。
一直以來，我們兩家對於我和宋祁之間的感情，都是樂見其成的。
我還以為我說我跟宋祁鬧掰，爸媽會勸我。
好在，在他們那裡，誰都比不過我。
7
宋叔叔和陳阿姨得知我旅遊回來後，帶著宋祁和姜窈窈一起來我家商議升學宴的事情。
陳阿姨笑容滿面：「咱們小區這房價，
蹭蹭蹭上漲，實在是文曲星保佑，居然一棟樓出了三個清大高材生。」
「嵐嵐，我聽窈窈說了，你們在西藏鬧了些不愉快，你丟下宋祁他們就跑了。」
「以後是成年人了，做事得考慮一下同伴，也就是宋祁和窈窈脾氣好，非要等你一起辦升學宴。」
「等上大學了，你這小脾氣可得收收了啊！」
雖是笑著說的，但陳阿姨話裡話外都在埋怨我任性。
分明我小時候在小區被人欺負，她還牽著我的手找上了對方家裡。
那時候她怎麼說的來著？
「小姑娘就得有脾氣，有鋒芒，性子軟是要吃虧的。」
我相信，那時候她是真心的。
隻不過如今角色轉變，我的鋒芒，我的脾氣又成了過錯？
媽媽眉頭緊皺：「陳芳，孩子在外頭的事，
我本來不打算說的。如今你提起了，那我必須批評一下宋祁，在高原地區高反是鬧著玩的嗎？」
「窈窈和嵐嵐都高反，明明帶著兩瓶氧氣，一人一瓶先應急不行嗎？非得全都給窈窈！我們嵐嵐打車去醫院吸氧，宋祁還不同意。怎麼地？出事他負得了責？」
「什麼叫任性？就你們宋祁辦這事，我女兒要是沒有主見，說不定被你兒子害成什麼樣！」
陳阿姨不可置信。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嵐嵐有手有腳，憑什麼讓我們宋祁負責？她去高原地區不知道評估自己的身體狀況？」
「一瓶氧氣隻能用半個小時，窈窈身體自小就弱，宋祁多照顧一些怎麼了？嵐嵐就非得跟窈窈搶？自己出門不知道背氧氣瓶？」
「我最煩你們這些女生家長，平時說什麼，男女平等。一遇到事了，就巴不得全世界都把把你們女兒當嬌寶寶！
」
媽媽面色漲得通紅。
「陳芳，你講不講理？我們嵐嵐要背六瓶氧氣罐，宋祁和窈窈非拿下去四瓶！什麼叫我們嵐嵐跟窈窈搶！你那麼喜歡窈窈，讓她給你做兒媳婦，來我們家做什麼？」
我媽和陳阿姨爭得面紅耳赤。
姜窈窈眼底嚼著淚，小心湊到我跟前：「嵐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跑也跑了，鬧也鬧了，如今氣也該消了吧？」
「兩位阿姨關系向來好，你忍心她們因為你紅臉嗎？再說，你最終不也沒出事嗎？」
「因為你提前離去，宋祁整個行程都心不在焉，回來後，更是每日到你家中找你，他對你那麼好，你就不感動嗎？」
我忍不住氣笑了。
「心不在焉到，女朋友都認不出，跟你牽手、吃嘴子？」
8
媽媽和陳阿姨爭執的聲音，
戛然而止。
姜窈窈表情一頓，露出一抹含羞帶怯的神色：「你胡說什麼呢？我們那都是事出有因！」
宋祁慌張站了起來。
「什麼牽手、吃嘴子，嵐嵐你想哪去了？」
「我說你怎麼突然就把我拉黑了。」
「唉，那天是路不好，我怕窈窈掉下去，才拉她的手。」
他耳尖泛紅，摸了摸鼻子：「至於吃嘴子，更是無稽之談，那天在無人區，窈窈高反嚴重，我給她人工呼吸罷了。」
彈幕又熱鬧了起來。
【妹寶，我作證，確實是人工呼吸，就是呼吸著呼吸著，忍不住啃在了一起。】
【唉，女主寶寶，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你一不高興，買張機票就走了。女配又會撒嬌又會爭搶的，你說這軟香在懷，我們宋祁也是男人不是。】
【妹寶，
聽我的，蒜鳥蒜鳥，趁著宋祁心還在你這，別鬧了，趕緊把男人的心攏過來。不然姜窈窈要是爬了床，你後悔都晚了。】
我揉了揉眼睛。
沒眼花啊！
我還以為我在大清朝呢！
還把男人的心攏過來！
陳阿姨神色舒緩了些，她拉住我的手：「我就說，嵐嵐才不是不顧大局的人，原來是場誤會！」
「現在解釋清楚了，咱們可不能再紅臉了，你瞧你媽媽文靜了一輩子，因為你，也跟我吵吵了起來。」
「酒店宴席我都看好了，作為賠禮，我決定把咱們兩家的宴席和訂婚宴合並在一起。這樣，給你們小兩口定下來，也免得你患得患失。」
姜窈窈臉色緊繃了起來。
她僵笑著對我說：「嵐嵐，陳阿姨的大度還有宋祁的包容，我都感動了，你可不要再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
我把手從陳阿姨手中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