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投訴標注:【用詞輕佻,有歧視嫌疑。】


最離譜的是。


 


有人把他送餐時的照片,配上驚悚的音樂,剪成了一個短視頻。


 


標題是:【警惕!我們小區混進了精神異常的外賣員!】


 


我還沒來得及安慰他,咨詢室的門就被推開。


 


柳依依哭著跑了進來。


 


「林醫生!」


 


她把手機遞給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在罵我。」


 


我接過手機一看,是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


 


標題又紅又粗,充滿了惡意:


 


【扒一扒我們身邊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心機綠茶女!】


 


主樓,是柳依依發的朋友圈截圖。


 


一張她對著奶茶微笑的照片,旁邊配的文字是:


 


「一杯清茶,

偷得浮生半日闲。」


 


而截圖下面,是樓主陰陽怪氣的解讀:


 


「看這熟練的擺拍角度,看這無辜的眼神,一杯破奶茶能喝出人生感悟了?裝什麼呢?我朋友說在餐廳見過她,專門找帥哥搭訕,騙吃騙喝,段位高著呢!」


 


下面跟了幾百條回復。


 


「看她那眼神,就一股茶味。」


 


「這種女的最惡心了,裝清純。」


 


「求她微信號,我去揭穿她!」


 


我氣得手都在發抖。


 


一邊安撫著柳依依,一邊在腦子裡飛速思考著。


 


我讓他們先回家休息,穩住情緒。


 


送走他們後,我疲憊地癱在椅子上。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怎麼倒霉事兒全都擠在今天了?


 


就在這時,手機「叮」地一聲。


 


一條未知號碼的短信。


 


內容很短,卻讓我渾身發冷。


 


「你的兩個病人,一個皇帝,一個仙女,很有趣。」


 


「林醫生,有興趣聊聊嗎?關於如何處理他們。」


 


我猛地坐直。


 


皇帝……仙女……


 


一個陌生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籠罩了我。


 


他的目的是什麼?


 


他和今天發生的事,有沒有關系?


 


我盯著那個陌生的號碼,恐懼和好奇在我腦中交戰。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


 


與其坐在這裡胡亂猜測,不如主動去看看,這暗處的人到底是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深吸一口氣,

回了兩個字。


 


「時間,地點。」


 


下午三點,新角咖啡館。


 


風鈴響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三十出頭,西裝筆挺,金絲眼鏡。


 


渾身上下透露著兩個字:精英。


 


他目光一掃,徑直向我走來。


 


「林醫生,你好。」


 


他在我對面坐下,語氣溫和:「我姓陳。」


 


「陳先生。」


 


我點點頭。


 


「看來,我的警告,你收到了。」


 


他笑了笑,開門見山。


 


「網上的那些事情是你做的吧。」


 


他沒有否認。


 


「隻是讓他們知道,逃到哪裡都沒用。」


 


「逃?」


 


我抓住了這個詞。


 


「對,

逃。」


 


陳先生身體微微前傾,說出了一句讓我震驚的話。


 


「他們,和我一樣,都是從書裡跑出來的。」


 


我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


 


「自我介紹一下,在我們的世界裡,我負責維護故事線的穩定,你可以叫我——修正官。」


 


「而你的兩位客戶,那位趙皇帝,那位柳仙女,他們是偏離了自己故事線的脫軌者。」


 


「脫軌者?」


 


「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命運。皇帝就該在宮鬥中被毒S,這才能開啟王子復仇的劇情。仙女就該為男主擋刀而犧牲,這才能激勵男主戰勝魔尊。」


 


「他們的S亡,是故事繼續下去的鑰匙。」


 


「但他們在劇情S的節點,產生了自我意識,撕開了世界壁壘,逃到了這裡。」


 


我目瞪口呆,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們沒S,所以……你們那個世界的故事,卡住了?」


 


「非常精準的描述。」


 


陳先生贊許地點了點頭。


 


「整個世界因為劇情無法推進,已經開始出現混亂和崩塌的跡象。」


 


「所以,我必須來修正這個錯誤。」


 


「怎麼修正?把他們抓回去?」


 


我問道。


 


「你覺得,已經嘗過自由滋味的他們,會乖乖跟我回去送S嗎?」


 


他反問我。


 


「那你……為何不直接S了他們?」


 


他搖了搖頭,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外行。


 


「林醫生,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們的S,必須發生在書裡,S在正確的地點,

被正確的角色SS,才能被我們的世界承認,才能推動故事。」


 


「我在這裡S了他們,對修復 BUG 毫無意義」


 


我懂了。


 


抓又抓不走,直接S了又沒用。


 


他陷入了一個S局。


 


「所以……」


 


我看著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隻能讓他們自己走回去。」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說。


 


「林醫生,我們來聊聊,什麼是人性?」


 


「一個帝王,他可以接受在權力的鬥爭中轟轟烈烈地S去,但他無法忍受為了保住一份送外賣的工作,而像條狗一樣跪地求饒。」


 


「那種屈辱,會讓他不如S。」


 


「一個仙女,她可以接受為了守護蒼生而魂飛魄散,但她無法忍受自己傾盡心血得來的仙風道骨,

在凡人眼中,不過是一具可以隨意意淫的皮囊。」


 


「那種汙蔑,會讓她感覺遭到了最骯髒的羞辱。」


 


他的話像兩把尖刀,插進了我心裡。


 


「當一個人發現,他最珍視的尊嚴、名節在這個新世界裡,能被輕易地踩進泥裡,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時……」


 


「你猜,他會不會覺得,回到那個能讓他S得幹淨一點的世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靠回椅背,端起水杯,優雅地喝了一口。


 


「我不會逼他們,我隻是會創造一個環境,讓他們自己做出選擇。」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


 


「你是這個世界的醫生,不要去幹預另一個世界的劇情修復。」


 


「放棄他們,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


 


「如果你非要給他們不切實際的希望,

那我也隻能把你,也一並處理掉了。」


 


他留下一張名片。


 


「七天時間,想清楚,為了兩個注定要消失的角色,搭上自己的人生,值不值。」


 


他走了。


 


咖啡已經冷透,但我的心更涼。


 


我面對的,是一個要用最殘酷的現實,來逼我的病人走向S亡的……


 


修正官。


 


我回到咨詢室,感覺像是進了太平間。


 


一個霸道帝王,現在是座石雕。


 


一個修仙女主,現在是株蘑菇。


 


兩人身上都飄著六個字:別管我,我想S。


 


「為什麼?」


 


趙先生先開了口,聲音沙啞。


 


「解釋沒用?」


 


我看著他。


 


「因為網民不關心真相。


 


「他們隻關心兩件事:」


 


「貼標籤,和跟風。」


 


我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這種跟風貼出來的標籤,比紙還薄。」


 


他們倆同時看向我。


 


「當一個更震撼、更有趣的事實砸在他們臉上時——」


 


「他們會很快地拋掉舊標籤,為你換上一個新的。」


 


「所以,你們倆的仗,得分開打。」


 


我先看向趙先生。


 


「陛下,你的戰場,不在手機上。」


 


「在這些人的柴米油鹽裡。」


 


「用你的仁心,去換他們的民心。」


 


然後,我轉向柳依依。


 


「柳姑娘,你的戰場,也不在評論區。」


 


「在你的骨子裡。」


 


「用你那碾壓眾生的真才實學,

去堵上他們的嘴。」


 


我靠回椅背,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苗。


 


「他們想用一張嘴定義我們。」


 


「那我們就用自己的實力,去改寫那個定義。」


 


跟趙先生攤牌後,我給他定了新戰略。


 


兩個字:仁心。


 


他想了想,沉聲道:


 


「朕不送外賣了,朕要去微服私訪。」


 


從那天起。


 


趙先生換下了那身騎手服,穿了件我幫他淘的中山裝。


 


他每天就在自己那片「疆域」裡轉悠。


 


手裡拿個小本本,看到什麼就記下來。


 


我偷偷瞄過幾眼,內容非常接地氣:


 


「三棟,張老太,獨居,午餐泡面。」


 


「創業園 B 座,青年,深夜不眠,面有憂色。」


 


「幸福裡,

少婦,幼子啼哭,束手無策。」


 


好家伙,整個一民間疾苦觀察實錄。


 


一周後,趙先生的「恩典」開始精準投放。


 


他沒搞什麼大場面。


 


但每件事都透著一股濃濃的:


 


「朕知道了,這事我管了」的範兒。


 


他敲開張老太的門。


 


老太太很警惕:「你找誰?」


 


趙先生把一袋米一桶油放在門口,言簡意赅:


 


「朕……我姓趙,天冷,多吃熱的。」


 


說完,轉身就走。


 


留下老太太在門口,對著米和油,懵了半天。


 


他還打包了一份豬肚雞湯,送到那個程序員公司樓下。


 


那哥們正被一串串的報錯折磨得懷疑人生。


 


冷不丁收到陌生人送來的熱湯,

附帶一張字條:


 


身體是根基。


 


隨後,當場在工位上紅了眼眶。


 


最絕的是在公園。


 


一個年輕媽媽被自家的娃,折磨得快哭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


 


趙先生走過去,把孩子接了過來。


 


他抱著娃,嘴裡發出一種低沉、又有節奏的「唔唔」聲。


 


大手不輕不重地拍著。


 


三兩下的樣子。


 


剛才還像個小馬達一樣嚎啕的嬰兒,居然打了個哈欠,睡著了。


 


年輕媽媽大為震驚,問他是不是金牌育兒嫂。


 


趙先生一臉淡定。


 


「無妨。」


 


他頓了頓:


 


「朕以前帶過幾個皇子,比這鬧騰。」


 


幾天後。


 


一個業主發了張趙先生的背影照,

問道:


 


「這位大叔,是不是有點奇怪?」


 


還沒等我下場,群裡就炸了鍋。


 


「奇怪?人家是好人!我媽的米就是他扛上樓的!」


 


「我作證!我兒子就是他三兩下哄睡的,神了!」


 


「還有我!我就是那個收到雞湯的程序員!我發誓,那是我這輩子喝過最暖的湯!」


 


之前所有零散的善舉被拼湊起來。


 


一個古怪、但心腸巨好的「怪俠」形象躍然紙上。


 


不知怎麼的。


 


『趙皇叔』這個外號,就這麼叫開了。


 


當天晚上,本地論壇上出現了個帖子,標題叫:


 


《扒一扒我們小區的神人,有點暖,有點怪,有點可愛》


 


帖子剛發出,就被迅速頂上了首頁。


 


很快,一個眼尖的網友驚呼:


 


「臥槽,

這個趙皇叔,不就是前幾天那個被掛的精神病外賣員嗎?!」


 


一句話,捅破了天。


 


他把帖子的鏈接,直接甩到了那條黑料視頻的評論區。


 


附帶留言:


 


「【鏈接】指路,博主你黑的人好像是個活雷鋒。」


 


幾分鍾後,視頻作者的腦殘粉開始反擊:


 


「呵呵,洗地的來了?」


 


「花錢買水軍?這年頭還有這種操作?」


 


但緊接著,從論壇趕來的「觀光團」抵達了戰場。


 


「洗你個頭!我們小區幾十號人都能作證!」


 


「剛從論壇過來,人家大叔就是行為復古了點,心是熱的,你們張口就說人精神病,這就是你們追求的正義?」


 


「樓主說話!人家幫帶娃、給老人送米、給加班的送溫暖,到你嘴裡就成了騷擾顧客、言語輕浮?


 


「說白了,你就是利用大家對『異常行為』的恐懼來博眼球。這個社會對『不一樣』的人已經夠苛刻了,你還踩一腳,吃這種人血饅頭,良心不痛嗎?」


 


這些理性的聲音,開始讓純粹吃瓜的路人動搖。


 


視頻的作者眼看勢頭不對,開始瘋狂刪評。


 


這一舉動,徹底引爆了輿論。


 


「博主心虛了!開始刪評了!大家快截圖!」


 


「經典的造謠、被扒、心虛、刪評一條龍,教科書級別的!」


 


「笑S,理辯不過就開始堵嘴了?你媽S了!」


 


至此,輿論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當初那些跟風謾罵的人。


 


要麼灰溜溜地刪掉了自己的評論。


 


要麼調轉槍口,仿佛想以此洗刷自己當時的愚蠢。


 


評論區一片山呼海嘯。


 


就在這時,我接到了【風達】平臺公關部的電話。


 


對方的態度謙卑到不行,總結下來就一個意思:


 


他們查清了,之前的舉報全是惡意的,特地來道歉。


 


我掛了電話,望向窗外。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