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頂不動的海獅：鐵球...又是鐵球...還要加兩個小鐵球？】
【跳火圈的胖虎：雙……雙火圈？我腿軟……】
我緩緩站起身來，身體通過這幾天的休養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屬於獅王的威嚴和力量感，正在這具身體裡慢慢復蘇。
此時，還在驚慌失措的猴子看到我起身了，停止了來回踱步。
「老王？你……你能站起來了？」
它聲音裡掩蓋不住那絲驚喜。
「猴子，讓你們擔心了，其實這兩天我一直在想逃脫這囚籠的方案。」
「那你現在方案想出來了嗎？」
猴子迫不及待地說道。
「猴子、海獅、胖虎、鸚鵡、大象、猩猩，你們都聽著。」
我的聲音打破了周圍躁動的聲響。
整個籠舍區瞬間凝固了。
大象溫和的眼睛望了過來，猩猩停下手中擺弄的樹枝。
「我的傷，快好了。」
我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塊投入S水的巨石，在大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我看到了它們眼中驟然泛起的希望之光。
「這種日子，該結束了。
「表演那天，金主在場，觀眾也多，機會就在眼前！
「但需要計劃，我需要大家的力量！」
短暫的沉寂後，大家開始低語討論著。
「老王！你終於發話了！幹！必須幹！我早已等不及了！要偷鑰匙？搞破壞？包在我身上！」
猴子前方出現了彈幕表情包：【猴拳 emoji】
「老王！
算我一個！我頂不動鐵球，但我能頂動禿子李奎！憋屈太久了！」
「我...我也加入！火圈...我不怕了！為了...為了不再挨鞭子！」
「我不僅能騎單車，還會說話！學他們！嚇S他們！揭露他們！」
「力量，我有，老王聽你指揮！」
「計劃...開鎖...觀察人類...開門闩...我能試試。」
看著大家充滿憤怒、希望和勇氣的表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著我的胸膛。
這是百獸之王，肩負著同伴生S的領袖力量！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充滿希望。
「好，從現在開始，我們為自由而戰！」
6
「第一步，養精蓄銳，發揮我們獨有的優勢；猴子你盯著禿子李奎鑰匙到時交給猩猩。
「猩猩，你要研究鎖和工具，到時打開牢籠還得靠你；鸚鵡，多聽人說話，學關鍵句子，散播消息非你莫屬；大象、海獅、胖虎你們保存體力。」
「第二步，等表演開始，聽我信號！我們的目標就是撕碎這牢籠，讓所有人看到真相！為了自由！」
最後四個字，我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獅吼！
「吼——」
吼聲在這封閉的籠舍區回蕩，仿佛吹響了衝鋒的號角。
「對了，老王，新來的白狐我們要不要通知它。」
猴子倒掛在欄杆上，露出一臉疑問。
我在腦中整理著有關白狐的記憶碎片。
在一個深夜，我發現白狐獨自躲在籠子的角落裡。
它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我輕聲呼喚它：「小白，你怎麼了？」
白狐抬起頭，看到是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說道：「老王，我害怕！我知道這裡不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以前在野外的時候，每次都要為生存奔波，經常餓肚子，還時刻面臨著被其他動物攻擊的危險。」
此時，白狐的眼淚從它的眼眶滴落。
它頓了頓，繼續顫聲道：「來到這裡後，雖然有時會被N待，但是至少有一口飯吃，我的雙親都不在人世了，要是能找到一個體貼我的主人那該多好。」
回想起當初白狐跟老王的傾訴，讓我不禁想起我的妻子和女兒。
來到這裡，我無時無刻不想起她們。
每當想起她們，我心中都會有種錐心刺骨的痛。
這時，
猴子在隔壁看到我久久不說話，於是問道：「老王？你怎麼了？」
我收起與白狐之間的往事，低語道：「沒事，暫時不要告訴它，我們與它之間相處時間少，為了確保我們計劃萬無一失，暫時不要讓它知道。」
大家齊齊點頭贊同。
這時，禿子李奎大搖大擺地從房間裡走了過來，跟他並排的還有一位中年男子。
他們有說有笑地朝我們這邊走過來。
「叫嚷什麼？沒看見你們的財神爺過來了嗎？」
李奎朝著我們介紹這位中年男子。
我整理了獅子腦中的記憶碎片，認出那張堆滿假笑的臉。
這人就是王波，專帶遊客來這黑窩點的導遊。
「王總，你盡管放心！」
李奎弓著背握著王波的手，姿態諂媚得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
「這次保準有比以往更精彩的節目，絕對讓遊客值回票價！」
王波得意地拿手機輕輕拍著掌心：「我可是費了好大勁說服旅遊團帶到你這邊來看表演，本來這次我都不願再帶過來，還是你家的小白會討人歡心。
「這次門票可是 398 元一張，四十人的團全滿了！李總，這分成……」
「王總你辛苦了，老規矩，回扣少不了您的！」
李奎肥厚的雙手並合來回摩擦，仿佛已經攥住大把鈔票。
他突然轉頭盯著海獅。
「還愣著幹嘛，給王總送個熱烈的掌聲。」
聽到這話時，海獅不情願地站起身來拍著它的鰭肢。
每一下都像在抽打自己的尊嚴。
突然，它的前方出現了隻有我能看到的彈幕：【頂不動的海獅：吃人血饅頭的雜種！
給你送終還差不多，遲早你會遭報應的。】
【憤怒的海獅.jpg】
導遊王波看著海獅鼓掌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隨後李奎送走王波後，李奎的身後跟著一團雪白的狐狸。
那隻曾被我拼S保護的白狐，正用鼻尖親昵地蹭著他的褲腳。
7
隻見白狐彈幕前方出現了：
【獻媚的白狐：一群白痴，不知道拍馬屁，活該在這裡受罪！看我多好，自由自在！】
【獻媚的白狐：上次受罰後我裝乖裝到主人的心坎裡，現在很多金主過來，主人都會帶我到金主面前，我百般討好那些金主，很多金主都爽快為馬戲團買單。】
我看著它內心的想法，一雙憤怒的眼睛直直盯著它。
它被我一看，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小小的腦袋依偎在李奎的小腿上。
「好不容易把你們從野外抓回來，冒著被警察發現的風險天天到處接私活養你們！你們給我老實點！好好給我認真表演！」
這時另一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李總，白狐要不要參與此次表演。」
李奎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小白現在可是我們馬戲團裡的活寶，每位金主過來，小白都會逗他們開心，從而成功拿下金主。它暫時不參與表演，專門跟我一起接待金主。」
白狐聽到自己不需要表演，高興地用腦袋蹭著李奎的褲腳。
我和其他伙伴對它的這種行為盡收眼底。
「這兩天我要跟金主協商表演的具體事項，你把我剛才列出的表演項目清單給小劉，讓他輔助彩排以及訓練，記得不要讓它們受傷，不然影響表演。」
說完，他們就轉身離去。
而白狐緊隨其後，
偶爾轉身回頭看向我們，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獻媚的白狐：看到了嗎，現在的我連表演都不用上。】
我低沉地說道：「白狐背叛我們了，它現在使勁在舔禿子李奎。」
「這白狐，真惡心，虧老王當初還為它挨鞭子。」海獅一臉抱怨地說道。
「這種馬屁精，以後不要讓我看到它，否則撕碎它的腦袋。」胖虎一臉憤怒地說道。
望著白狐離去的背影，我內心有一絲失落感。
「算了，為它生氣不值得，我們還是為接下來的計劃努力籌備。」
大家點了點頭，一致贊同。
8
接下來的兩天，由於要參與表演。
另一名馴獸師對我們的訓練沒有嚴格要求，生怕我們受傷表演不了。
胖虎隻是跳沒有帶火的圈子。
猴子也是把刀片換成普通類似刀片的道具。
海獅則多了兩顆網球頂在頭上。
夜裡休息時間，我們都各自秘密訓練，為此次起義做好充足的準備。
猩猩則瘋狂地練習模仿人類打開鑰匙。
鸚鵡則反復低聲練習關鍵詞：「非法捕捉、報警、救命、N待……」
很快到了比賽的當天，王波帶著他的一群遊客來到現場準備觀看這場表演。
首先表演的是走鋼絲的猴子，猴子膽戰心驚地從鐵籠裡走了出來。
本來習慣了這種場面的猴子，因為鋼絲上面帶著刀片。
刀片在燈光的折射下閃著道道寒光，猴子心中難免生出膽怯。
禿子李奎則在場中揮舞著手中的鞭子，鞭梢擦著地面爆出脆響。
「磨蹭什麼！
想挨揍嗎？」
猴子縮著脖子爬上梯子，每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
觀眾席爆出哄笑，沒人看見它黑亮的眼珠SS盯著李奎腰間晃蕩的鑰匙串。
猴子手中握著平衡棍，一步步小心地走在鋼絲上。
當猴子走到刀片區時，猴子突然踉跄了一下。
底下的李奎揮舞著鞭子，讓猴子踩上去。
猴子假裝被鞭子的聲響驚得從鋼絲上墜落。
它下墜的軌跡精準得可怕，正對著李奎的禿腦門。
李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罵罵咧咧的髒話卡在喉嚨裡。
就在剎那間，猴子用平衡棍撐地。
一個倒掛金鉤彈向李奎，毛茸茸的爪子閃電般掠過他的腰間。
「啪嗒！」
鑰匙串落入猴子的掌心。
全場寂靜了半秒，
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沒人發現那不是表演的一部分。
李奎怒吼著推開猴子，卻沒有注意到腰間已空蕩蕩。
猴子假裝驚慌地繞場奔跑。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著。
當猴子經過猩猩籠子時，手中鑰匙在拋向猩猩時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
鑰匙精準飛入猩猩的手中，猩猩握著鑰匙的手在微微顫抖。
它SS盯著鎖芯，回憶著平日裡觀察人類開鎖的每個動作。
它嘗試將鑰匙插進鎖孔，鑰匙在鎖芯中來回轉動。
銅齒與鎖芯摩擦的輕響被觀眾的歡呼吞沒。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猴子身上，並沒有發現此時猩猩正嘗試著用鑰匙開鎖。
第一把鑰匙在鎖芯裡來回轉動，始終沒有被打開的跡象。
這時，
猩猩上面飄出一行彈幕：
【愛模仿的猩猩：我不著急，不著急，我開鎖方式跟人類開鎖姿勢一樣好。】
猩猩深吸一口氣，又嘗試了兩把鑰匙。
終於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
「咔嚓！」
籠門彈開的瞬間，禿子李奎終於發現角落猩猩的鐵門被打開。
他下意識去摸他光溜溜的腰帶。
「鑰匙！我的鑰匙被偷了！」
等他再抬頭時，正看見猩猩掀開大象的鎖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