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4.
火箭班的教室裡。
任喬的目光第無數次飄向靠窗第二排。
一個空蕩蕩的座位。
從早操結束後，石菲可就再沒出現過。
他清楚地記得，是那個和她長得相似的妹妹把她叫走的。
更可疑的是，第一節課剛下課，張小蓓就鬼鬼祟祟地在班級門口張望。
確認石菲可不在後，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現在連最後一節課都結束了，那個座位依然空著。
任喬跑到辦公室想找霍老師報告情況，卻被告知霍老師中午就去市裡開會了。
就算是霍老師中午就去開會了，但石菲可上午就不見人影了。
班上一共也就十個人，有一個人不見了，
班主任老師居然不聞不問。
再一聯想到霍老師......
強烈的不安在任喬心裡迅速暈開。
他開始瘋狂地在校園裡搜尋石菲可的身影。
直到找到五班門口，才知道石真真也不見了。
而尹林和屈文濱，石真真的兩位護花使者，此刻也像無頭蒼蠅般在校園裡亂轉。
任喬敏銳地注意到，這兩人似乎知道些什麼，卻始終三緘其口。
「必須報告年級主任。」任喬態度堅決。
「別！」尹林一把拉住他，「萬一她們隻是翹課出去玩......」
屈文濱也幫腔：「對啊，鬧大了對她們不好。」
看著兩人臉上真切的擔憂，任喬將信將疑，轉身就往還沒找過的地方奔去。
突然，他想起那個總在圖書館角落刷題的背影。
當任喬氣喘籲籲地衝進圖書館時，果然在最後一排發現了趴在桌上睡著的石菲可。
石菲可揉著眼睛醒來後，眼前就是任喬因劇烈跑動還未褪紅的臉。
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湿，胸口還有不小的起伏。
一雙純黑的眼睛SS盯著她，仿佛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我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拋開劇情設定不談，任喬確實是個不錯的男孩。
但隨即又無奈嘆息：
【這該S的孽緣......終究還是避不開。】
15.
石菲可顯然也沒料到睜眼會看到任喬，整個人都愣住了。
還沒等她回過神，任喬已經連珠炮似的開口：
「你一整天都在這兒？以後不來上課能不能說一聲？知不知道我.....
.」他突然卡住，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石菲可立刻開啟避嫌模式：「我為什麼要給你說？」
她利落地收拾書包起身，任喬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亦步亦趨地跟著。
剛走出圖書館，就看見尹林和屈文濱火急火燎地往這邊跑。
任喬急忙說：「對了，你妹妹也失蹤一整天了，他們班同學都快急瘋了。」
石菲可裝傻：「哪個妹妹？」
「石真真。」任喬皺眉，「你們不是一起走的嗎？」
四人在圖書館前的大臺階上狹路相逢。
尹林和屈文濱一照面就氣勢洶洶地衝上來要抓石菲可。
任喬看情況不對，一個箭步擋在她前面，硬生生隔開他們。
「石菲可！你把真真弄哪兒去了？」尹林雙眼通紅，活像頭發Q的公牛。
屈文濱也厲聲質問：「早操後明明是你把她叫走的！
現在人呢？」
兩人連珠炮似的逼問，根本不給石菲可開口辯解的機會。
石菲可突然厲聲喝道：「夠了！都給我閉嘴！」
她的聲音突然提高，震得三人同時愣住。
「早操後是她主動找我說有事，我們去了實驗樓。說完她就去洗手間，讓我先回教室。」
尹林不依不饒：「她找你什麼事？」
「還不是因為你們！」石菲可的眼圈瞬間紅了，「我妹妹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全家都不會饒過你們兩個！」
屈文濱和尹林同時僵住，一臉不知所謂。
石菲可的眼淚奪眶而出，「她說你們兩個都喜歡她，她弄不清自己的心意，很苦惱，怕傷害了你們，問我該選誰。」
屈文濱和尹林互看了一眼，眼神裡都有一絲嫌棄的意味。
然後異口同聲：「你建議她選誰？
」
石菲可的淚水劃過臉頰：
「到現在了你們還在關心這種問題，要我說誰都不該選！」她猛地轉身衝向實驗樓，「跟我去找人！」
16.
石菲可一馬當先衝在前面，三個男生竟被甩開幾步遠。
我笑出聲，輕快地敲著鍵盤：
【可以啊小姐妹！你這演技絕了。從眼眶泛紅到淚如雨下，情緒拉滿了。我不過就是告訴你那兩人都喜歡石真真，你居然能現場編出兩男爭一女的戲碼，還是在任喬面前，這下看他還能不能對石真真動心！】
石菲可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
眾人趕到女廁外，石菲可先探頭確認裡面沒人。
四人分頭查找，最後一間隔間的門卻紋絲不動。
「砰！砰！」撞門聲驚醒了裡面的人，傳來一陣含糊的嗚咽。
石菲可立即問道：「真真？是你嗎？」
聽到石菲可的聲音，裡面的嗚咽聲突然停頓。
幾秒後仍然激動的回應：「嗚......是......」
幾人合力撞開隔間門，眼前的景象讓大家都瞪圓了眼睛。
石真真被膠帶封著嘴，校服湿透。
頭發上還掛著可疑的汙漬，活像隻落湯雞。
石菲可一個箭步上前，「刺啦」一聲撕下膠帶，疼得石真真眼淚直飆。
「天啊！怎麼會這樣？」石菲可滿臉心疼地扶住她，手指恰好按在之前劈暈她的後脖頸上。
石真真渾身一顫，想起就是這雙手一個手刀把她放倒的。
但現在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是張小蓓......」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跟著我和姐姐來這裡，
等姐姐走之後趁機把我鎖在這裡......還說要放學後繼續......」
石菲可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別怕，有我們在呢。」
屈文濱和尹林立刻圍上來，「對！我們絕不會放過她！」
石菲可的目光如刀般刺向石真真，後者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她......她說要扒光我......拍裸照去借網貸......」
「砰！」屈文濱的拳頭狠狠砸在瓷磚上，「那個賤人敢？！」
石真真抽抽搭搭地繼續編：「她找我借了好多次錢......這次我是真沒有了......」
就在幾人安慰她時，廁所門突然被踹開。
張小蓓帶著幾個太妹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手裡還真拿著臺攝像機。
結果一抬頭，對上一屋子S氣騰騰的目光，
頓時集體石化。
17.
進度條拉回上一集。
石真真把石菲可引進洗手間後，卻發現對方始終站在五步開外，不肯靠近隔間。
「你的演技......真的很爛。」石菲可抱臂倚在洗手臺邊，「看你這著急的樣子。」
石真真強裝鎮定：「姐姐你在說什麼呀......」
「前十六年的人生錯位，確實是你受苦了。」石菲可直視著她的眼睛，「但這既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你回來後，我自問待你不薄......」
石真真慌亂地擺手：「不是......我沒有......」
「不承認？」石菲可掏出手機，「那我們去年級主任那兒說清楚。看看他是相信一個年級前三的優等生，還是......」
「等等！」石真真突然崩潰，
「是張小蓓逼我的！她總找我借錢......這次要我騙你過來......隻要你肯借錢她就不會怎麼樣的......」
石菲可冷笑：「就這麼簡單？」
「真的隻是這樣！」石真真S活不提任喬的事。
「你相信張小蓓不會對我怎麼樣？」
「小蓓她本性不壞，她隻是被欲望支配了，想要點錢花而已。」
「那好......」石菲可突然逼近，「我們就來看看，張小蓓到底會不會怎麼樣。」
話音未落，一記手刀精準劈在石真真後頸。
石菲可利落地將人拖進隔間，膠帶封嘴，反綁雙手。
看著暈乎乎的石真真，石菲可晃了晃手機：
「好妹妹，你剛才的精彩發言......我都錄下來了。」
石菲可剛離開不久，
張小蓓就帶著跟班們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哗啦。」一桶髒水直接潑進隔間。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張小蓓踹著門板，「要麼乖乖借錢，要麼......」她陰森森地笑起來，「放學後我們幫你拍組藝術照，保證讓你借到裸貸！」
被膠帶封嘴的石真真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張小蓓以為這是石菲可在反抗，變本加厲地威脅：
「你以為你多厲害？當初在縣城，我可是親手把石真真推進臭水溝......」
殊不知，隔間裡的手機正在通話中。
石菲可早就用石真真的手機撥通了自己的電話，此刻所有對話都被完整錄了下來。
18.
時間重新回到當下。
張小蓓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道：「你......
你們怎麼......」
石菲可冷笑：「張小蓓你非法拘禁我妹妹，我們現在就報警。」
石真真掛著兩行清淚，「小蓓，我沒想到，你居然為了要錢這樣對我......」
「不對！」張小蓓突然指向石真真，「明明是你叫我......」
石真真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張小蓓的手腕。
聲音帶著哭腔卻壓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你今天承認的小時候對我的惡行，都被我錄下來了，不想坐牢就閉上嘴巴自己明天去退學。」
我拍了拍手，這女主還是腦子在線的，活學活用，管他錄沒錄音，先威脅了再說。
石真真轉身又對石菲可哀求：「姐姐......算了吧。要是報警，小蓓這輩子就毀了......」
尹林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真真！她剛才還要拍你裸照！
」
「她畢竟......是我妹妹。」石真真抹著眼淚，活像朵風雨中搖曳的白蓮花，「我們應該給她改過的機會......」
屈文濱感動得一塌糊塗：「你太善良了......」
最終，張小蓓被迫錄下認錯視頻，這場鬧劇才算收場。
回到家後，石真真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為什麼要來救我......還不拆穿我？」
石菲可冷冷地說道：
「張小蓓說要扒光你的時候......你也會害怕不是嗎？」她抬眼看著對方，「我救你，隻是因為不想看那種齷齪事發生。」
石真真聲音發抖：「那錄音，能不能刪掉？」
石菲可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
石真真恐懼道：「那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
」石菲可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從今往後，除了在家，別讓我看見你。每見一次，我就把這段錄音多發一個人。」
石真真咬破了下唇：「成交......」
19.
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順手點開外賣軟件，瘋狂了一下星期四。
這幾集的鏡頭裡，晉升女二號的石菲可佔據了半壁江山。
沒有女主攪局，她一路高歌猛進，最終以全國奧賽第十四名的成績，被清華北大集體搶人。
最終她選擇了清華的數學系。
此刻的圖書館，石菲可正專注地自學著高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