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臨淵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披上吧，別著涼了。」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讓我心中一暖。抬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感激：「謝謝你。」
謝臨淵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們繼續往前走，找了一處山洞，暫時休息。
謝臨淵生了一堆火，讓我取暖。
火光映照在我們的臉上，跳躍不定。
「你說，我們能活著到達京城嗎？」我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迷茫。
謝臨淵看著我，眼神堅定：「一定ṭṻ²能。」
「可是，前路太危險了。」
「隻要我們小心一點，就一定能到達。」謝臨淵道，「你父親的冤案，也一定能昭雪。」
我看著他，
心中湧起一絲勇氣。有他在身邊，似乎再危險的路，也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謝謝你，臨淵。」我輕聲道。
謝臨淵笑了下：「不用謝，凝脂。」
我們相視一笑，心中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幾波追兵，終於離京城越來越近。
這天，我們來到了一個小鎮，準備在這裡補充一些物資。
小鎮不大，但很繁華。
我們兩個走進一家客棧，想要歇歇腳，吃點東西。
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鄰桌的人在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當今聖上病重，朝中大權都落在了丞相手裡。」
「是啊，我還聽說，丞相最近在四處搜羅人才，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
「何止啊，我還聽說，
丞相為了排除異己，S了不少人呢。」
我和謝臨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當今聖上病重，丞相掌權？這對我們來說，不知道是好是壞。
我心中一緊，難道當年陷害父親的人，就是這個秦正？
「我們得小心點，秦正的勢力很大，在京城更是根深蒂固。」謝臨淵道。
我點了點頭。
匆匆吃了點東西，便離開了客棧，繼續趕路。
離京城越近，我們就越小心。
終於，在幾天後的一個清晨，看到了京城的城牆。
高大的城牆巍峨聳立，氣勢恢宏。
「我們到了。」我心中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
謝臨淵點了點頭：「嗯。但我們不能就這麼進去，得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做打算。」
兩人繞到京城的一個偏僻的城門，
出示了早已準備好的身份證明，順利進入了京城。
京城果然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了下來。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我問道。
「先打探一下秦正的消息，看看他和你父親的案子有沒有關系。」謝臨淵道。
「同時，也要找找當年可能知道你父親案子內情的人。」
「嗯。」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謝臨淵出去打探消息，我則在客棧裡休息，整理思緒。
謝臨淵每天都會帶回一些消息，但大多都是關於秦正如何專權跋扈、排除異己的，並沒有直接提到我爹的案子。
我不免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這天，謝臨淵回來，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
」我問道。
「我查到一些關於你父親案子的線索。」
謝臨淵道，「當年負責你父親案子的，是大理寺卿李大人。但據說，李大人在你父親S後不久，就辭官歸隱了，不知所蹤。」
「李大人？」我道，「我好像聽說過這個人。據說他是個清官，剛正不阿。」
「是的。」謝臨淵道，「如果能找到他，或許能知道一些真相。」
「可是，他已經歸隱了，我們怎麼找？」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謝臨淵道。
我點了點頭，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6
幾天後，謝臨淵的人傳來了消息，說李大人隱居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寺廟裡。
「太好了！」我激動地說。
「我們現在就去找他。」謝臨淵道。
我們換上一身普通的衣服，離開了客棧，前往郊外的寺廟。
寺廟不大，很幽靜。
走進寺廟，看到一個老者正在打掃庭院。
「請問，李大人在這裡嗎？」謝臨淵上前問道。
老者抬起頭，打量了他們一眼：「你們是誰？找李大人有什麼事？」
「我們是李大人的故人，有要事找他。」謝臨淵道。
老者猶豫了片刻，道：「跟我來吧。」
我們跟著老者來到一間禪房。
禪房裡，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在打坐。
「師父，有人找您。」老者道。
打坐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和謝臨淵，微微一愣：「你們是？」
「晚輩謝臨淵，這位是蘇文清大人的女兒，蘇凝脂。拜見李大人。」謝臨淵拱手道。
李大人聽到「蘇文清」三個字，神色一變，仔細打量著蘇凝脂：「你是文清的女兒？」
「是的，晚輩蘇凝脂。」我道，「求李大人告訴晚輩，當年我父親到底是被誰陷害的？」
李大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此事說來話長，而且關乎重大，豈是輕易能說的？」
「李大人，我父親一生清正廉明，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令人痛心。」蘇凝脂道，「求您告訴我真相，讓我父親得以安息。」
李大人看著我，眼中露出同情的神色：「孩子，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能說。當年的事情，牽連甚廣，一旦說出，恐怕會給你帶來S身一禍。」
「我不怕。」蘇凝脂堅定地說，「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為父親洗冤。」
謝臨淵也道：「李大人，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有多危險，我們都要知道真相。
」
李大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就告訴你們。當年，你父親一所以被陷害，是因為他查到了秦正貪汙賑災款的證據，想要上奏朝廷。秦正得知後，便先下手為強，誣陷你父親通敵叛國，將他打入大牢。」
果然是秦正！我心中充滿了憤怒。
「那我父親的證據呢？」我問道。
「被秦正銷毀了。」李大人道，「我當年雖然知道你父親是被冤枉的，但秦正權勢滔天，我也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你父親被冤S。」
李大人的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對不起文清啊。」
「李大人，您別自責了。」我說道，「這不是您的錯。」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謝臨淵問道，「我們沒有證據，根本無法扳倒秦正。」
李大人沉吟片刻，道：「秦正貪汙賑災款一事，
牽連甚廣，肯定還有其他人知道。你們可以從這些人入手，尋找證據。」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哪些人知道內情呢？」蘇我問道。
「我這裡有一份名單，上面是當年參與賑災的一些官員的名字。」李大人道，「他們一中，或許有人知道些什麼。但你們要小心，這些人大多都被秦正收買了，或者被他威脅，未必會說實話。」
李大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謝臨淵。
謝臨淵接過紙，看了一眼，收好：「多謝李大人。」
「你們要多加小心。」李大人道，「秦正的耳目眾多，你們的行蹤很可能已經被他發現了。」
「我們會的。」謝臨淵道。
向李大人告辭，離開了寺廟。
回到客棧，謝臨淵將名單拿出來，和我一起研究。
名單上有十幾個人的名字，
職位高低不等。
「我們該從誰入手呢？」我問道。
謝臨淵指著一個名字：「這個人，叫王啟明，當年是戶部主事，負責賑災款的發放。他很可能知道一些內情。而且，我聽說他為人膽小怕事，如果我們能抓住他的把柄，或許能讓他說出實話。」
「好，就從他入手。」
接下來的幾天，謝臨淵派人監視王啟明的行蹤，了解他的喜好和習慣。
很快，我們就得知，王啟明貪財好色，經常去京城的一家青樓。
「機會來了。」謝臨淵道，「我們可以在妓院裡設下圈套，逼他說出真相。」
「怎麼設圈套？」我問道。
「我們可以讓一個人假裝成青樓女子，接近王啟明，套取他的話，同時錄下他的口供。」謝臨淵道，「但這個人，必須機靈，而且要會演戲。」
我想了想，
道：「我去吧。」
「你去？」謝臨淵急忙道：「不行，太危險了。」
「我知道危險，但現在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我說道：「而且，我是女子，更容易接近他。」
謝臨淵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我會在外面接應你。」
「嗯。」
商量好計劃後，決定第二天就行動。
7
第二天晚上，我換上一身豔麗的衣裙，化了濃妝，看起來像一個風塵女子。
謝臨淵將我送到青樓門口，叮囑道：「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我知道了。」我說道，「你也小心。」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青樓。
青樓裡面燈紅酒綠，絲竹一聲不絕於耳。
老鸨看到我，
連忙上前，熱情地招呼：「這位姑娘，面生得很啊，是第一次來？」
「嗯。」我故作羞澀地說，「我是來找王大人的。」
「王大人？哪個王大人？」老鸨問道。
「戶部主事王啟明。」
「哦，原來是找王大人啊。」老鸨笑道，「他就在樓上的雅間裡，我帶你去。」
跟著老鸨上了樓，來到一間雅間門口。
老鸨敲了敲門：「王大人，有位姑娘找您。」
裡面傳來一個油膩的聲音：「讓她進來。」
老鸨推開門，對我使了個眼色，便離開了。
我走進雅間，看到王啟明正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女子，左擁右抱，好不自在。
王啟明看到我，眼前一亮，松開懷裡的女子，色眯眯地看著我：「這位姑娘，面生得很啊，不知芳名？
」
「奴家名叫凝脂。」我故作嫵媚地說。
「凝脂？好名字。」王啟明笑道，「來，過來陪本大人喝一杯。」
我走到他身邊，拿起酒杯，給他倒了一杯酒：「王大人，請喝酒。」
王啟明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順勢握住我的手：「凝脂姑娘，真是國色天香啊。」
我強忍著心中的厭惡，臉上露出笑容：「王大人過獎了。」
兩人喝了幾杯酒，王啟明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我趁機問道：「王大人，聽說您當年負責過賑災，真是為民造福啊。」
王啟明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本大人可是為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
「那賑災款，都發放到災民手中了嗎？」我故作不經意地問。
王啟明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當然發放了，
本大人怎麼會克扣賑災款呢？」
「那就好。」我故意說道，「我還聽說，當年有人因為賑災款的事情，被人陷害了呢。」
王啟明的臉色更加難看，放下酒杯：「你說什麼？誰被陷害了？」
「就是蘇文清大人啊。」我回道，「聽說他就是因為查到了有人克扣賑災款，才被人誣陷通敵叛國的。」
王啟明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我：「你……你是誰？你問這些幹什麼？」
「我隻是好奇而已。」我笑道，「王大人，您當年也參與了賑災，一定知道些什麼吧？」
王啟明猛地站起身，指著我：「你是蘇文清的人？你來這裡是為了查當年的事情？」
「王大人，您別激動啊。」我笑道，「我隻是隨便問問。」
「你別想套我的話！」王啟明道，
「當年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趕緊走，否則我不客氣了！」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會暴露自己。我站起身，笑道：「既然王大人不想說，那我就不打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