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我和張平工作都忙，隻能拜託你這個當大嫂的多費心了。」
我給女兒買什麼，她兒子都要，甚至會上手搶。
連我女兒學鋼琴，他也哭著鬧著要跟著去，不讓去就砸壞了我女兒的鋼琴。
我讓弟妹把孩子領回去，順便把鋼琴賠償一下，公婆卻先板起臉。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要不是你不肯出錢給小寶也一起學，小寶會幹這種事兒嗎？」
我笑了，然後反手掀翻了桌子。
1
「都是孩子，你要是不偏心，能發生這事？
「再說了，你跟我兒子這麼能掙，還差這點錢？」
提到錢，婆婆總會變得不依不饒。
她眼含熱淚，哭訴：「老二家日子過得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
我冷笑。
弟妹嫁得不好，跟我有什麼關系？
又不是我逼她嫁的人。
就因為她嫁得不好，我就得當冤大頭？
我剛想開口。
弟妹搶先一步。
她抱住婆婆，吸了吸鼻子。
「媽，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有錢，就不會這樣了。
「嫂子，真不是我這個當妹妹的說你，這是我跟你的事，你別跟媽生氣了，都是我的錯，多少錢，你說吧，我雖然沒錢，但我就算去賣血，也得把錢賠給你。」
她話音剛落。
公公立刻跳了出來。
「家門不幸，大嫂逼弟妹去賣血！」
我逼弟妹去賣血？
這話，我從頭到尾可沒說過一句。
他們一唱一和。
我直接成了十惡不赦的人。
等這三人哭喊夠了。
我淡定道：「哭，可不能解決問題，快點賠錢。
「弟妹，真不是我這個當嫂子的說你，要是實在是沒錢，就別țŭ̀⁰報一大堆班了。」
弟妹是個愛瀟灑的人。
早上一睜眼，先去吃個西ṭŭ̀²式早餐。
然後，背著名牌包包，美美地去上瑜伽課。
下午去小吃攤兼職。
等到放學點，大言不慚地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給她接孩子。
一次兩次，我還能接受。
多了，誰伺候？
我隻有一個女兒。
小區鄰居卻總說，羨慕我兒女雙全。
我欠弟妹的？
2
我一向好脾氣不計較。
見我真的生氣。
婆婆收回了眼淚，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賠錢就是了，一個破鋼琴，能值幾個錢？」
我笑了笑。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這個鋼琴還真的挺貴的。
老古董，得找專人維修。
我二話不說，把維修單子甩在了他們面前。
「五萬？你怎麼不去搶？
「你是不是看我們是農村人，故意整出來搞我們的？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弟妹不想賠錢。
幹脆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試圖道德綁架我。
公婆的臉上，更是五顏六色。
最終，婆婆受不了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還整不了你了？我這就給我兒子打電話，讓他教訓你！
」
電話接通後。
婆婆差點哭斷氣。
「兒子，你快點回來啊，你老婆要把我逼S了。」
沒過多久。
婆婆在老公的示意下，把手機遞給了我。
3
「老婆，都是一家人，你幹啥啊？弟弟本來就不如我，你還要提錢，多讓人傷心啊？
「長兄為父，長嫂為母，咱們都是高學歷，你應該知道這話啊。」
老公還沒說完，我火氣就上來了。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怎麼到我這裡，我就得無私奉獻。
我錢是大風刮來的？
「不用賠了，我明天帶著女兒回姥姥家。」
我女兒和弟妹的兒子一樣大。
在同一家幼兒園。
我媽那邊的房價比這邊貴了一倍。
我早就想帶女兒轉學了。
老公極力阻止我。
說公婆歲數大了，舍不得孩子。
這邊的幼兒園也還行。
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是，我的退步並沒有換來對方的理解。
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真以為，我是什麼軟柿子？
老公沉默了一會。
讓我把手機還給婆婆。
他說，錢的事情，他來解決。
我懶得和他掰扯，手機還給了婆婆。
拿包準備走人。
「好兒媳婦，別生氣了，媽把錢賠給你。
「正好小凱要放學了，幼兒園旁邊有銀行，你順便帶一下我們。」
4
上了車。
弟妹的臉色很難看。
我視若無睹。
自顧自開著車。
弟妹擺出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
「嫂子，兒童座椅呢？」
雖然我每天接送兩個孩子，但車內隻有一個兒童座椅。
椅子，肯定是我女兒坐。
今天我女兒沒上學。
我就把兒童座椅送到店裡維修。
聽到我的解釋。
弟妹臉色更難看了。
「什麼維修不維修的，我看啊，就是不想給小凱用。
「嫂子，你未免太小氣了。
「我不是斤斤計較，沒有兒童座椅，小凱出事了怎麼辦？」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我搖了搖頭，隨手搖ẗù⁵上車窗。
「你們家也有車，
我可沒看你們的車上有兒童座椅。
「不過，你說得對，沒椅子的確會出事，這樣吧，以後誰的孩子誰接。」
婆婆突然猛踹了一腳我的座椅。
「這叫什麼話？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寶貝孫子要出什麼事，你也別活了。」
婆婆這一腳很用力。
我身子晃了晃，差點沒打錯方向盤。
這要是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還沒來得及說話。
弟妹板著臉，氣道：「嫂子，你車技不怎麼樣啊。
「到底起的什麼心思？不給我兒子安排兒童座椅。」
呦呵。
要飯的，還嫌棄起菜嗖了。
我停下車。
請弟妹和婆婆出去。
沒想到我脾氣能這麼硬。
弟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嫂子，我就說句玩笑話，你這是幹嘛啊？」
她說完準備打開車門。
婆婆卻拉住了她。
「你耍什麼脾氣？裝什麼裝，這破車，我們還不惜得坐呢。」
婆婆作勢拽著弟妹要走。
我笑了笑。
油門一腳踩到底。
5
我帶著女兒回了我媽家。
老公下了班，給我打來電話。
興師問罪。
我和老公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感覺不至於鬧這麼僵。
「媽那邊，我已經替你哄好了，你別賭氣了，快帶著女兒回來吧。
「不然明天沒人送小凱。」
我清了清嗓子。
「張坤霆，我不是你家的專屬司機，
誰的孩子誰送，我明天就去給女兒辦理轉學。
「你要是拎不清，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我掛斷了電話。
不想聽張坤霆的狗叫。
我和他是大學時候認識的。
從相愛到結婚，我們的感情很順利。
可自從婆婆搬進城後。
我們的婚姻出現了很多問題。
早已經數不過來。
我們因為婆婆偏心這個事，吵過多少次架了。
張坤霆總說，他是家中長子，得讓著弟弟，家和萬事興嘛。
但我不打算忍了。
他要是執意拎不清。
我們就各回各家好了。
反正，公婆也是明目張膽的偏心。
6
【家門不幸，當代老人何去何從？】
手機傳來消息。
我點進去看。
是公婆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段消息。
不到一分鍾。
家族群成了討伐我的戰場。
一堆人@我。
【老大媳婦，對公公婆婆要孝順，你和老大生活條件那麼好，接濟一下老二家怎麼了？】
【當父母的都偏心，都希望子女過的日子差不多，這事，真的不怪父母，倒是某些兒媳婦，仗著出身好，不尊老愛幼就算了，還小氣巴巴的。】
面對群裡七大姑八大姨的討伐。
我絲毫不慌。
把討伐我的挨個@一遍。
給他們排了個順序。
讓他們按時間去接張平的兒子。
安排完，我就退了群。
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坤霆又給我打了電話。
這次，他是來道歉的。
「老婆，這是我的錯嗎？我想了想，你說得對，老二家過得慘，跟我們沒什麼關系。
「別生氣了，我們搬出去住。」
7
我和張坤霆和好了。
也把孩子從公婆家帶了出來。
張坤霆的公司在郊區。
每天上下班得開車。
我不知道他怎麼跟張平一家怎麼說的。
反正，不來打擾我就行。
隻是這段時間。
我發現張坤霆早出晚歸。
問什麼，他都說公司忙。
仔細觀察一下。
他最近都是乘地鐵去上班。
車呢？
不用想，我都知道，車在那裡。
外借車很有風險。
一旦出事，
張坤霆要承擔責任。
所以，我沒慣著他。
直接把這件事挑明了。
「我都已經退步了，不讓你去接送孩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放心吧，弟妹答應我了，車隻用來接孩子。
「你少烏鴉嘴了，我看了這麼多年車，不還是什麼事都沒有！」
老公不滿意，和我吵了起來。
他還想繼續說什麼，卻被電話鈴聲打斷。
「哥，你快來啊，我不小心把人撞了。」
電話那頭，是弟妹慌慌忙忙的聲音。
人命關天。
我和老公暫時放下爭吵。
趕過去時，弟妹哭得稀裡哗啦。
她瞧見我老公來，一把抱了上去。
「哥，怎麼辦啊？我沒有錢賠。」
地面有些慘不忍睹。
老公臉都嚇白了。
我壯著膽子，上前問對面。
好在，這場車禍沒有傷及性命。
能走B險，好賠。
對面也接受和解。
隻是，這裡是郊區。
跟幼兒園隔著十萬八千裡。
弟妹開車來這幹什麼？
被我問，弟妹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你怎麼好意思怪我，要不是你發脾氣，我至於來郊外練車嗎？
「我包壞了，你得賠我新的。」
8
此話一出。
我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耳朵。
弟妹在這跟我開玩笑呢？
她開我家的車出了事。
我還沒找她要錢呢。
她怎麼好意思來找我要錢？
到底是誰給她慣成了大腦殘？
張坤霆瞧見我臉色不好，急忙站了出來。
「弟妹，哪有你這麼辦事的？你開我們家的車。
「出了事，還要我們賠錢？」
弟妹噘起嘴，看了一會我老公。
最後，不情不願地給我道歉。
「大嫂，對不起，剛剛是我腦子一抽，別生氣了。
「這次的錢，我來賠。」
事情本就是她造成的。
她不賠，誰賠？
氣氛稍微緩和一點。
張坤霆舉了舉手機。
「媽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們快點回去吧。」
女兒還在車上。
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弟妹開車出事了。
張坤霆說什麼也不敢再讓弟妹開車。
弟妹猶豫了一會。
坐上了張坤霆的車。
我衝張坤霆挑了挑眉。
在他尷尬的注視下。
上了車。
9
飯桌上，婆婆給我和我女兒夾了一個雞翅，小心翼翼地試探。
「兒媳婦，媽聽說你要給孩子轉學？」
女兒笑著說謝謝奶奶。
我冷淡地點了點頭。
不想多談論這事。
婆婆發現我態度不對。
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