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聽我語氣嫌棄:
「看到他就煩,和你太像了,長得醜心思還和針眼一樣多。」
裴父老臉一僵。
我懶得和他周旋,長話短說:
「有沒有什麼能拿捏裴炤淵的東西。」
怕裴炤淵又被利用,我沒暴露出對他的重視。
姿態隨意,像是滿不在乎:
「看他那麼傲,我不爽。」
果然,裴父一瞬間想到了那個镯子。
見他猶豫,我輕咳一聲,安排好的保鏢就圍住門口。
「或者子債父償,讓我教訓你出出氣也行。」
裴父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叫人把镯子取來。
東西拿到,我心情不錯。
對保鏢比了個手勢,才走出會議室。
聽著裴父的求饒聲,
我拿出手機。
正心情舒暢,就看見裴炤淵半個小時前給我發的消息:
【我去公司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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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裴炤淵站在落地窗前。
寬肩窄腰,腿又長。
ŧúₚ被夜色中的光籠罩著,冷清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壓迫感。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到剛剛裴父腫成豬頭一樣的臉。
莫名有點心虛。
按照劇情,裴炤淵現在應該還沒有對裴家S心。
聽見我進來的聲音。
裴炤淵轉身,溫柔的笑意打破了周身的寂寥。
「怎麼加班到這麼晚?」
他打開食盒,香味瞬間勾起了我的食欲,後知後覺感到飢餓。
光想著給裴父一個下馬威,都忘了吃飯。
裴炤淵看不出異樣的神態讓我驟然放松。
我心裡一陣感動,突然迫切地想要回饋他的關心。
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是嗎?」
裴炤淵的眼睫微垂,語氣卻很淡,沒有半分驚喜之色。
我隻當他是太驚訝。
把手镯放在他的手心。
「當當~當當~」
空氣靜默,沒得到想要的反應,我有點失落。
低聲補充:
「是不是太突然了,原本是想好好包裝一下再給你……」
卻倏然被抱住。
「這樣就很好。」
裴炤淵的聲音艱澀:
「所以你見他是為了我。」
果然聽見了啊。
雖然他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但我還是有點慌,忐忑發問:
「你會怪我這樣對你的父親嗎?畢竟他是你唯一的家人了......」
裴炤淵卻沒有半分猶豫地打斷了我的話:
「我隻有你一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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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炤淵的這句話,對我來說,比山盟海誓都要動聽。
我沒穿書前是個孤兒。
穿書後,原主父母是商業聯姻,生了原主後,就各玩各的。
也沒什麼親情可言。
現在裴炤淵說我是他唯一的家人。
真是的。
放到我那個時代,裴炤淵這就叫做純種戀愛腦。
我應該狠狠批判他。
但是對象是我。
我心裡隻有兩個字。
好爽。
他好愛我。
真是甜蜜的負擔。
室內溫情流動,我們抱了很久才分開。
裴炤淵沒有把镯子拿走,而是捏住我的手。
眉眼裡帶著幾分鄭重。
手镯正正好地戴在我的手腕上。
很合適。
連我自己看著都生出幾分恍然。
「為什麼給我,你就不怕我……」
裴炤淵的指腹抵住我的唇,止住我未盡的話語。
「這是我媽媽留給兒媳的,剛剛好,她也認可你。」
他的聲音有點啞:
「宋今禾,我自願被你拿捏。你被我套牢了,不能不要我。」
我沒再拒絕,晃了晃手镯,露出一個輕快的笑:
「那你就歸我管了。」
我能察覺到,
他眼底藏著的眷戀。
不再是 ao 之間信息素吸引促成的欲念。
而是更深層次的,裴炤淵對宋今禾本身的執著。
诶嘿,應該的。
我就是很好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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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的裴炤淵化身親親怪。
也不知道他一個 omega 是怎麼長的,體力那麼好。
第不知道多少次懷疑我倆生錯了性別。
我被他吻到脫力。
坐在辦公桌上,手肘發抖,幾乎要撐不住躺下去。
察覺到他的手放的位置越來越危險。
昏沉的大腦一瞬間清明。
按住他的手,艱難開口:
「先回家。」
裴炤淵的喉結滾了滾,還是聽話地拿外套圍在腰間。
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我沒忍住看了一眼。
誰家褲襠裡藏地雷啊。
同時,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被發現是無機物了。
等回了家,裴炤淵還想繼續。
我趕忙借口去洗澡避開。
笑S,到時候擦槍走火,難道我還要對他說,不痛是正常的,因為我根本沒有,進去的是空氣。
再恩愛的伴侶都受不了這個吧?
我苦惱得不行。
裴炤淵再高大,Ţŭ⁼再可靠,他也是個 omega。
需要 alpha 生理上的愛。
借著洗澡的空隙,我發了個問題。
【OA 戀會幸福嗎?】
可能是問題過於驚世駭俗。
很快就有了很多評論。
【無語,
養胃就養胃,還整個 OA 戀的花名。】
【拜託,不行的 A 還算 A 嗎?AO 之間是要成結的。】
【一看就是沒經驗的處 O,等著吧,一次情熱期就老實了,包分的。】
【不知道發帖的是 A 是 O。是 A 的話,勸你不要耽誤人家小 O。是 O 的話,一個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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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機裡的惡評心如S灰。
倒是買了一堆 O 用小玩具。
出了浴室,對上裴炤淵隱忍的眼神。
硬著頭皮開口:
「我覺得這有點太快了,你一個 omega,這樣不尊重你,我們還是等到結婚以後再說吧。」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生怕他回我一句他不在意。
我直接縮進被子裡裝睡。
裴炤淵沒說話,浴室裡的水聲持續了很久。
在外面都能聽到 omega 低啞的喘息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都昏昏欲睡了,裴炤淵才關燈上床。
他熟練地給我翻了一個面,抱進懷裡。
圈得有點緊。
但我現在在裝睡,不敢掙扎。
裴炤淵笑了下:
「真的睡著了?」
半晌沒得到回應。
他像是信了,語氣意味深長:
「聽說睡著的 alpha 腺體沒感覺,我試試。」
我暗暗不屑,試試就試試。
早上就忍過一次了,我有經驗。
下一秒,腺體被包進了一片湿熱裡。
犯規,他怎麼能含住那裡!
太刺激了。
我的身體忍不住抖了抖,
眼角溢出眼淚。
裴炤淵輕輕吻淨,語氣帶著幾分真真假假的歉意:
「我以為你睡著了。」
「那你也不能這樣。」
我忍著哭腔。
偏偏自己先撒了謊,連生氣都顯得無理取鬧。
眼淚被指腹輕輕擦去。
屋子裡隻剩月光。
裴炤淵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幽深。
他撐在我身側,低頭直到抵住我的額頭。
「可是,寶寶,你總得給我一點甜頭。」
沒等我發現什麼不對。
他垂眸,像是極度脆弱不安:
「要不然我會以為你不喜歡我,所以不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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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 A 啊。
居然讓自己的 omega 這麼沒有安全感。
也對,
雖然我單方面警告了裴父。
但之前星際報上鬧得那麼大,上流社會所有人幾乎都在背後嗤笑裴炤淵不受寵,是個劣質的替代品。
想到這,我眼神堅定,向他承諾: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裴炤淵眼睛一亮,緩緩舔了舔唇,作勢要吻上來ẗűₛ。
就被我滿臉正氣地用指尖抵住額頭:ṭů⁶
「下周的遊輪晚宴,我們一起去。」
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
畢竟我一向對這種虛情假意的名利場沒有太大的興趣。
但現在看來,這完全是一個介紹裴炤淵的好機會。
我暗自滿意。
卻沒注意到裴炤淵的表情一僵,滿眼幽怨。
他要的可不是這種安全感。
怎麼不是證明我想要他。
可惜沒了繼續裝可憐的借口,他隻能眼巴巴地看我安心入睡。
然後輕手輕腳地去陽臺回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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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接通,那邊的人就笑開了:
【喲,那麼晚還有空回我,看來我們裴大贅婿自薦枕席又失敗了。】
裴炤淵一身欲求不滿的怨氣沒處發,懶得和他貧。
【下周的遊輪晚宴,給裴書送一張邀請函。】
【怎麼?終於打算動手了?以前不是懶得理這個跳梁小醜嗎?】
裴炤淵這才來了興趣,語氣很欠:
【沒辦法,我老婆覺得我委屈,要給我名分。正好讓這個人醜心更醜的家伙S心,別再來打攪我們幸福的二人世界。】
話裡有話,電話那頭被秀了一臉。
【......我就愛當單身貴族怎麼了?
】
【沒怎麼,就是鼓勵你往後餘生都要堅持自己的愛好,畢竟戀不戀愛、結不結婚的都無所謂,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自己的個性。】
那邊唰地掛了電話。
裴炤淵發泄完鬱氣,頓時覺得渾身舒暢,去浴室衝了個澡消消火,又美美地上床抱著老婆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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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我和裴炤淵這對 A 不像 A、O 不像 O 的奇異組合成了全場焦點。
過來客套寒暄的人,先要為裴炤淵 omega 的身份大吃一驚,再稱贊兩句我們的絕美愛情。
雖然知道隻是禮節性的誇獎,但我還是聽美了。
稀裡糊塗喝了很多酒,我獨自去上了個廁所。
卻沒想到出來的時候變了天。
泳池邊,裴炤淵背對著我,看不清表情。
而裴書渾身湿透,
柔弱地躺在地上。
看到我,像是看到救星。
「姐姐。」
聲音夾得不行。
我一陣惡寒,胃裡有點難受,想回廁所。
可惜圍觀的人看到我,眼裡冒出八卦的火花,把我推到了中心。
裴書見我不理他,也沒氣餒。
眼淚說流就流:
「炤淵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和姐姐隻是朋友,要有什麼早就有了。你們在一起後,我也一直避嫌沒出現在她面前,你想要的我都讓給你了,就算因此別人罵我,我也心甘情願,因為我把你當哥哥。可是這次我隻是想遠遠看她一眼,你為什麼還要針對我。」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說成了對我情根深重的無辜小白花。
周圍人臉色一變,看裴炤淵的視線沾上了點探究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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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書的話說得很有技巧。
換作原主,這個時候肯定就聽信他的一面之詞了。
可惜我心本來就是偏的。
隻在意裴炤淵為什麼一直偏過頭不看我,是不是在哭。
我不耐煩地看向裴書,直接一招制敵:
「誰和你是朋友?我記得我和你父親說過,你要是再出現在我面前一次,合作就作廢。」
「還有,泳池的水可以換了,一股劣質龍井味。天天讓讓讓的,除了一張醜臉和馬蜂窩一樣的心思,也不知道你有什麼。」
裴書的臉色瞬間煞白,是最容易勾起 Alpha 憐惜的姿態。
我心裡卻沒有一絲觸動,隻剩煩躁。
吩咐人去調監控。
要是裴書故意碰瓷就放出去,要是真是裴炤淵做的,就銷毀證據。
懶得再給他一分眼神,我把裴炤淵帶回了房間。
門一關上,他就把臉埋在我的小腹,渾身顫抖。
我滿心的憐愛瞬間都要溢出來了。
怎麼哭得那麼慘。
果然在外面都是逞強。
至於為什麼衣服沒被哭湿。
哦,那肯定是因為悲傷到極致哭都哭不出來啊。
雖然裴書沒有真把裴炤淵當作哥哥,但裴炤淵估計動了真情。
要不然怎麼會同意替嫁呢?
我濾鏡八百層厚,越想越憐惜他。
聽到他求安慰,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然後被壓在了水床上。
不是,這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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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到最後一步。
但我還是手疼到懷疑人生。
omega 前面也會那麼有感覺嗎?
難道是因為裴炤淵的第一性別是男性的緣故?
遊輪上的三天都待在房間沒出去,把水床的奧秘都探索了個遍。
等我重見天日時,別人看我的眼神隻剩敬佩。
視線掃過一米九多的裴炤淵,再回看我。
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宋總,人不可貌相,你才是真 A。」
我有苦說不出。
看了眼滿臉懷春,依戀地牽住我手的裴炤淵。
隻能心虛地默認。
回家就和裴炤淵約法三章。
不許亂親,自己解決,分房睡。
好不容易素了幾天,我渾身舒暢。
就發現自己的衣服接連失蹤。
我有點懵。
裴炤淵的領地意識很強。
家裡除了大掃除會找專門的人來做外,基本都是他在打理。
也許是他收錯了?
裴炤淵在洗澡,房間門大敞著。
我正想趁機進去找一下。
就看到那幾件失蹤的貼身衣服被光明正大地放在床上。
明顯被大力揉搓過。
都快被用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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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咽口水,第六感叫囂著危險。
轉身就要走,後背卻貼上一副帶著水汽的身軀。
「姐姐發現了,不懲罰我嗎?」
隔著薄薄的浴巾,他頃刻間的反應格外明顯。
我幹笑幾聲:
「哈哈,築巢而已,O 之長情,我理解。」
裴炤淵聲音裡藏著失望:
「我還以為,姐姐會心疼我,不想讓我用衣服呢。」
笑話,不用衣服,就該是我變得皺皺巴巴了。
還沒等我繼續表示隻要他不打我的主意,衣服多的是,不夠我再給他買。
裴炤淵就轉了話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