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沒空聽你講什麼官話,時間寶貴,你自己想S,我也不想給你陪葬。」
我的耐心已到極限,說著我的眼睛緩緩變了顏色,原本幹淨的眼白上漫出了層層血色。
整個銅錢陣的溫度也跟著驟降了幾分!
「啊!」
看見這樣,邱姿和裘彩被這駭人的變化嚇得失聲驚叫,連連後退。
我這如同惡鬼般的凝視,也成了壓垮陳鳳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等等!王經理!等等!」
陳鳳再也維持不住冷靜,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倉皇。
「我承認!我、我和姓王的以前有關系!」
「但他是我前夫!我們早就離婚了!在法律上早就一刀兩斷了!籤合同前他就是前夫!」
「和現在的我、和這『祿宅』沒有半分錢關系!
這、這不算違反您的規矩吧!」
前夫?離婚?
聽見這話,我趕緊掐算起來。
但很快結果出來了……
否卦消散,漸顯真容!陳鳳所言,非虛!
陳鳳與那「王」姓前夫,因果線已斷,煞氣並非因她而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
唯一可能和姓王的有關的,隻可能是他們了!
時間越來越緊,我小心謹慎多年,可不是為了給他們陪葬的!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了剛才叫囂得最兇、此刻臉上還殘留著得意與幸災樂禍的汪富,以及他身邊眼神閃爍的裘彩。
「和姓王的有關的,就是你們!」
12.
隨著那句「就是你們」落下,汪富臉上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他望向了我,聲音一下拔高了八度。
「玲、玲姐!這、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怎麼可能是我們!」
「我們老汪家往上數祖宗十八代,根正苗紅,跟姓王的八竿子打不著!玲姐您一定是算錯了!對!算錯了!」
一旁裘彩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玲姐,您可別被他們騙了!」
「我們家是最守規矩的,怎麼可能會讓姓王的進來呢!」
「是他們兩家不幹不淨,拖累我們啊!」
隻是他們的話才出口,我就厲聲打斷了他們。
「閉嘴!」
「福宅裡血脈無連,祿宅裡姻緣已斷。
那麼,這陰煞的源頭,隻可能出自你這壽宅!」
隻是我的話才出口,裘彩就大叫起來。
「冤枉啊玲姐!」
她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演技浮誇至極。
「我們、我們買這壽宅就圖個心安,想身體硬朗點多享幾年福罷了!」
「怎麼可能會送姓王的進來呢!」
汪富也趕緊點頭如搗蒜,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
「對對對!我們就是貪點小財,膽子比老鼠還小!」
「您說的不能沾『王』,我們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去招惹!」
「肯定是搞錯了!肯定是搞錯了!」
「我覺得那艾奇肯定和那孩子有什麼關系,或者、或者那陳鳳還和她前夫藕斷絲連呢!」
他語無倫次,拼命將髒水潑向他人,試圖轉移視線。
而聽著汪富的話,一旁的艾奇和陳龍已經冷冷望向了他。
兩個人手裡的拳頭已經攥緊,下一秒就要砸過來。
我沒有理會這無謂的爭執,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後目光緩緩掃過大廳地板上那還立著的七枚銅錢陣。
「是嗎?」
我的聲音陡然轉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那你們告訴我……」
「為什麼這銅錢陣裡,有七個活人?」
「我,可不算活人啊~」
在場所有人,包括剛剛還在哭泣哀求的裘彩和急著甩鍋的汪富,都瞬間懵了!
目光齊刷刷地望向我。
「什、什麼!」
汪富說起這話時,嘴唇都在微微顫抖,他的目光SS地釘在我和那七枚銅錢上,
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銅錢立地成陣,庇護的是陣中活人。」
「而我王玲,幹的是通陰陽、鎮地脈的勾當,為了避開陰煞反噬,早就將生辰改成了陰壽!」
「這銅錢陣絕不會庇護我。」
「所以……」
「房子裡多了的這個人是誰呢?」
說著,我的眼睛望向了樓上。
眼下我們在的位置是壽宅,放進活人來的隻可能是汪富夫妻!
我猛地踏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汪富和裘彩幾乎窒息。
「在這壽宅裡,還藏著第七個活人!」
「一個你們偷偷帶進來,不敢讓我們任何人知道的——姓王的活人!」
此時原本一直叫嚷著的汪富和裘彩,身體一下子劇烈地搖晃起來,
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一幹二淨,眼裡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不可能,銅錢怎麼會知道……」
一旁的陳龍則是突然叫起來。
「是的是的!他們這生意我前些日子才聽人說過!」
「好啊你們兩個!差點被你們害S!」
一旁的艾奇也開始罵起來,說他們怪不得這樣亂咬人,原來是賊喊捉賊!
而這時,我繼續開口,眼睛則是冷冷地掃過汪富和裘彩。
「你們自己籤,還是我幫你們籤?」
「我說過的,違反規矩者——S!」
聽見這話,一旁的裘彩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徹底崩潰,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撲倒在地,SS抱住我的小腿。
「玲姐!
我、我們錯了!我們真錯了!」
「那是個快S的老頭子!我、我們就是看他可憐,快咽氣了,想著壽宅不是能延年益壽嗎?」
「所以就、就把他接進來,想讓他也沾沾福氣。」
「他一直昏迷著,我、我們是真不知道他姓王啊!!」
裘彩的話音未落,汪富也像抓住了「理由」,連忙磕頭如搗蒜。
「玲姐!饒了我們吧!我們也隻是一時好心啊……」
「我們真不知道他姓王啊!他一直昏迷著,連話都說不了!我們冤枉啊玲姐!」
隻是他們的話才出,我卻是忍不住怒極反笑,眼中的血光也是更盛。
「好一個可憐!好一個沾福氣!汪富!裘彩!你們真是打得好算盤!」
「當初選房,放著明晃晃旺財的祿宅不挑,
偏要這壽宅,我就該想到!賣貨物,哪有販賣壽命來得暴利!」
「為那行將就木之人續命,再向絕望的家屬榨取天價服務費!你們是在用所有人的命,幫你們兜底啊!」
「隻可惜,蠢貨就是蠢貨!」
我厲聲呵斥,字字如刀。
「壽宅聚福延壽,不是白撿的祥瑞!這是以煞化煞、逆轉生S氣運的兇險風水局!」
「你們倒好,把這壽宅當成了斂財的養老院!想借這兇宅逆轉的生氣為他續命,但那多出來的壽命誰來還呢?」
「為了那點骯髒錢,差點把所有人都送上黃泉!」
「咔噠…咔噠…」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地上的七枚銅錢傾斜得更大了。
這說明,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冥頑不靈,
自取滅亡!」
此時我也不跟他們廢話,我的眼睛緩緩望向他們,隨後對面的汪富和裘彩如同提線木偶般,被這股力量強行操控著,僵硬地、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抓起了那份《緊急退房免責合同》和筆。
筆尖劃過紙張,留下他們扭曲顫抖的籤名——那是他們親手籤下的S亡契約!
隨著合同籤訂,旁邊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
「轟隆——!!!」
那是地板!
「什、什麼!!」
「地!地怎麼在動!救命啊——!」
伴隨著傳來劇烈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噗通!」「噗通!」
地板上生出了個口子,他們肥胖的身體如同陷入流沙,
被那帶著強大吸力的地板SS纏住,瘋狂地向下拖拽!
汪富和裘彩徒勞地揮舞著手臂,臉上隻有滿滿的恐懼,但無論他們哀嚎多久,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被那蠕動的黑暗吞噬……
隨著他們的消失,原本已經傾斜的銅錢陣,一下子倒下去兩枚銅錢,而後剩餘的五枚銅錢又全部移正回原樣。
真正的「王」,還在樓上。
但至少,貪婪的引路人,已為他們愚蠢的背叛,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而我們,也終於活了下來!!
13.
福祿壽三宅同氣連枝,剩下的福宅、祿宅自然也不能再住人了。
但是鑑於艾奇邱姿夫婦和陳龍陳鳳兄妹並沒有違反規定,所以我花了些代價,給他們籤下了《暫時延期》合同。
籤了這合同即使少了汪富裘彩,他們也依舊是房子的主人,買賣出手可以正常進行,並且不會受到三宅同氣連枝的反噬。
而隨著合同到期,政府拆遷到了福祿壽三宅,拿到豐厚的拆遷金後,他們感激地搬離了這裡。
隻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這事兒還有後續。
幾天後,我的手機被各種陌生號碼打爆了。來電者清一色都是語氣急切、帶著滿滿期盼的男女:「大師!是王玲大師嗎?」
「奇哥都在群裡說了,在您這兒買房子能添丁進口啊!他老婆都懷上了!」
「大師,求您也把房子賣給我們吧!」
「我們就想求個旺子嗣的宅邸,多少錢都行!」
原來,艾奇求子多年,是好幾個數百人「求子互助」群的群主。
他看起來五大三粗,居然還是清北出來的文學碩士!
前幾天,他把這段玄學經歷添油加醋,寫成了公眾號文章,還發到了那幾個求子群裡。
一篇「我的房產銷售竟是送子觀音」的文章,是直接在短短三小時內,就炸翻了網絡。
一時間,在無數求子心切的夫婦眼中,我簡直成了能逆天改命的送子觀音。
我的手機被打爆隻是開始,之後公司前臺更是被上門求買房的人擠爆。
而這些人都清楚知道我的規矩,那就是……
「絕不賣給姓王的!」
14.番外
這幾波客人忙壞了我。
我好不容易應付完一波又一波的客戶,回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休息時,無意間瞥見實習生小張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
我幫她撿起來時,不小心翻開了筆記本。
隻見筆記本攤開的那一頁上,
赫然用紅筆寫著幾句話。
「玲姐沒有影子!」
「玲姐的手好冰!」
「玲姐……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不能賣給姓王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