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謹禮平穩的呼吸變得急促，輕微喘息著，炙熱的眼神緊盯著我。
向來清冷疏離的眸子，染上了一絲不可言說的衝動。
我心中一驚。
彈幕所說的謝謹禮不受誘惑。
難道他是哥哥？
他不清醒地搖頭：
「許晚凝，你不能控制嗎？」
一般魅魔發作時間是五個小時。
現在是十點十分。
雖然我不能完全控制，但也學會了些技巧。
我能讓氣味濃度降低，緩和一會。
為了試探他到底是不是謝謹禮本人。
我主動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上個月月考，考了多少分？」
謝謹禮眯眼，有些發怔地看著我。
他像是被氣到般：
「許晚凝，
你確定要在雙方都不清醒的情況下問我月考嗎？」
「你難道不知道我一直都被你壓一頭嗎？」
7
興許是我的話太有打擊性。
讓謝謹禮眼神中的暗光逐漸褪去，他喘息逐漸急促。
他轉過身去，努力穩住氣息。
他說：「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為什麼每次都比我考得好？」
這是年級第一和千年老二沒有硝煙的戰爭。
兩人都有幹S對方的心。
我微微一笑：
「我這裡是夜間補習，你要是支付五百的話，我就可以告訴你。」
「稍等。」
謝謹禮轉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清醒後默不作聲地戴上了口罩，防止再次著迷，喪失理性。
當我寫下詳細的解題步驟，一字不落地記筆記時。
體內的躁動逐漸減弱，聞到謝謹禮身上的氣息仿佛能安撫心靈般，整個人都平靜下來。
謝謹禮微微發怔。
他似乎很意外，我能認真仔細到這種地步，精確到每個小數點。
難道這就是年級第一的學習態度嗎？
謝謹禮頓時覺得他學得還不夠！
其實不然，等我的智商完全交換後，我要比以往學習吃力。
隻有詳細的解題步驟才能讓我看懂學會。
我這邊在學習，隔壁房間的同學早就炸了。
他們紛紛在群裡@許璃。
李青：「許璃，進去的人是謝謹禮，誰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你們倆可是青梅竹馬啊！」
王志宇：「許璃，你都被你妹妹撬牆角了，還不快來捉他們兩個！」
餘飄飄：「枉費許璃對她這麼好，
竟然敢幹出這麼道德敗壞的事情！」
群裡的消息我都能看到。
我有個小號在群裡潛水，他們日常被許璃帶節奏，辱罵我的話，我都知道。
也知道全班同學沒事就拿我來當消遣話題。
謝謹禮平時不和同學來往，自然而然不在群裡。
一直潛水的許璃在群裡說話：
「放心，進去的人不是謹禮，而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許璃特意安排了這場戲，讓我失身，鬧得全校皆知。
而她深知謝謹禮的哥哥是個渣男，根本不會負責，讓我有苦說不出。
時間接近凌晨十二點。
我身上的氣息漸漸平穩，房間裡彌漫的香氣散去。
許璃掐準了時間，帶人闖進來。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沉浸在學習氛圍裡的謝謹禮，
突然被人打擾。
他蹙了蹙眉，不耐煩地合上了書。
趁他轉身去開門的時間，我迅速把桌上的書本全都收拾好塞到抽屜裡。
「我妹妹是不是還在這裡，沒回家？」
一開門，就聽見許璃「急切」的聲音。
她帶了一群同學闖進來。
不顧謝謹禮的阻止。
許璃猛地把他推到一邊去了。
當許璃看到凌亂的大床，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隨即，她疾步走到我面前，震驚地看著我胳膊上的傷。
「晚凝，你夜不歸宿，我和媽媽都很擔心你！」
「你胳膊怎麼青了呀？是不是他把你弄傷了？」
說罷，許璃凌厲的眼神落在謝謹行的身上。
她眸光驟冷，不耐地說：
「你把我妹妹怎麼了？
不要以為你是阿謹的哥哥，就可以傷害我妹妹！」
「你要對晚凝負責！」
同學們看到謝謹行那張臉，全都傻眼了。
這也太像了吧？
這確定不是本人嗎？
8
許璃有一瞬的懷疑。
很快，她便堅定下來，認定眼前的人就是謝謹禮的哥哥！
許璃紅了眼眶，聲淚俱下地表演：
「妹妹，你怎能這麼不知廉恥，高考還沒結束你就跑來和男人過夜。你這樣讓我怎麼和媽媽交代？咱家家風嚴謹，怎麼出了你這個不要臉的人！」
站在這裡的同學都不禁咂舌。
看向我的目光充滿鄙夷和不屑，不少男生都有些蠢蠢欲動。
他們和家裡人說是全體補習才有機會在外面過夜。
這都是聽了許璃的教唆。
「別說，我今天才發現，不穿校服的許晚凝，這身段好像也很漂亮，像漫畫身材！」
「但謝謹禮和他哥長得也太像了，這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許璃，你確定你沒弄錯嗎？」
許璃堅信謝謹禮不會騙她。
謝謹禮答應她回家休息，就不可能再出門。
眼前這位，肯定不是謝謹禮。
我沉默不語，像是默認似的。
許璃擦了擦眼淚，怒聲道：
「我以為你和你的小三媽不一樣，到頭來都一樣！你真讓我心寒！」
話音落下，她轉身離開。
離開的那一剎那，她的嘴角浮現出得逞的笑容。
許璃一走，同學們都覺得沒戲看了。
我向謝謹禮道了歉，也匆匆地趕回家。
一時間，
全校同學都知道我的「花邊」新聞。
他們通通調侃我是「五百姐」。
「在學校裡都開始明碼標價，出了學校還得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許晚凝變了，有種說不上來的變化，明明五官沒變，但氣質卻出眾了不少！」
「是呀，變了！變得一股風塵味，被男人養的唄。」
我對這話視若罔聞，裝作沒聽見。
我的注意力全都在學習上。
隨著魅魔體質增加，身體發生了細微變化。
我的學習也逐漸變得吃力，以往簡單的題目。
我需要花費十分鍾的時間去演算，熟悉的口語需要讓我反復背誦、熟記。
因此，我縮短了吃飯休息的時間，把大部分時間放在學習上。
和我截然相反的便是許璃。
她能輕松做題，
心安理得地接受老師誇獎。
當她落落大方地和同學講解難題後。
所有同學都發出了驚嘆：
「許璃，你進步好快啊，要是照這種進度下去，你肯定有機會上重點大學呢！」
許璃不滿地嘟嘴：
「重點大學算得了什麼？我的目標可是清華！」
隨即，她含情脈脈的眼神看向謝謹禮：
「我要和阿謹上同一所大學。」
全班同學哇聲一片。
隻有兩個人無動於衷。
一個是謝謹禮，一個是我。
沒辦法，題太難了。
我要絞盡腦汁地去想。
但我始終認為，智力超群是天賦。
要是不學，再超群的智力都是浪費。
偏偏，許璃就是第二種。
她放下豪言，
卻從不付出行動。
短短一個月裡，我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原本帶著偏見審視我的同學，也願意正眼看我了。
偶然一次，我聽見許璃和她小姐妹的談話。
「許璃，你有沒有發現，許晚凝現在變漂亮了不少？明明什麼都沒變，卻好像什麼都變了，到底變化在哪裡？反正我的視線總是情不自禁地跟著她走。」
聞言，許璃不自覺地皺眉：
「光漂亮有什麼用？你看她現在的成績都下滑多少了？作為她姐姐，我還是很擔心她呢！」
我最近成績的確下滑了不少。
這也是能夠取悅到許璃的一點。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9
學校裡舉辦一年一度的宣傳活動。
各年級選出一名同學作為宣傳員。
要求是成績優秀、氣質端莊、態度積極的同學。
以往宣傳員都是許璃，她雖然成績很差，但因為漂亮，人緣極好。
她票數最高，被老師破格選拔。
這次，許璃同樣認為她就是代表學校門面的宣傳大使。
她驕傲地說：
「我現在成績優秀，學習態度積極，你們一定要把票投給我哦。」
我本來對這件事不感興趣。
直到我的名字出現在投票榜上，票數和許璃不相上下。
隻是我的名聲不好，票數始終差一點。
許璃很滿意在投票榜上的第一名。
她低聲和我說：
「可惜，這差一點就差勁得多。」
「學校裡的宣傳員隻能是我！」
直到老師公布宣傳員的人選前一分鍾，
第一名還是許璃。
所有人都認為許璃這次十拿九穩。
許璃都做好驚喜感謝的準備。
下一秒——
老師念出了名字：
「這次高三年級的宣傳員是！許晚凝同學！」
許璃笑容僵住，不解地看向我。
她滿眼疑惑，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
「為什麼？」
她攥緊了拳，仇恨的眸子盯緊了我。
那張嫉妒到面目全非的小臉有趣極了。
她委屈地落下淚。
身邊的同學都為她打抱不平：
「老師，這不公平！」
「投票榜上的第一名是許璃同學，怎麼會落到許晚凝的身上？」
老師微微一笑：
「你們難道不知道票選是全校師生都可以參加嗎？
由於校長格外看重這次的宣傳，所以老師也參加了投票，老師們把票投給了晚凝同學。」
一直以來，我都刻苦努力地學習。
這種認真學習的態度老師看在眼裡。
這也讓我有機會獲得老師們的贊賞。
許璃又氣又委屈，也無話可說。
畢竟，票數才是最真實的數據。
她怒視著我，眼裡滿是不甘。
「恭喜你啊，我的好妹妹。」
10
當一年一度的宣傳開始後，我代表高三全體同學出場。
我手握學校旗幟，站在宣傳隊伍的中心位。
這次的宣傳活動的確隆重。
周邊三所高中聚集到一處，也有當地的知名記者進行錄制宣傳。
最顯眼、最具話題討論的人是我。
「許晚凝就是蟬聯高中三年的學霸吧？
她可是連續三年都是年級第一，連謝謹禮都考不過她！」
「哇，她現在變得好漂亮，看她一眼都能心動的程度。」
「切，她的外號可是五百姐，一夜五百！就這樣的人也配當學校裡的宣傳員？」
我的名聲在外，褒貶不一。
我不顧外界聲音，自信大方地直視著鏡頭。
記者主動朝我遞來麥克風，進行採訪。
可我還沒來得及接過麥克風，就被人搶走了。
我轉頭一看。
看到我媽出現在我身邊。
她面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大家好，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許晚凝的媽媽。」
我心中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聽到她的身份，記者立馬熱情採訪：
「請問，晚凝媽媽，您是怎樣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孩子呢？
」
聞言，我媽冷笑一聲：
「我不覺得她優秀。」
「天天夜不歸宿，和男人一起過夜，這樣的學生你們也會認為是優秀的嗎？」
「我要發聲！不是為了誰而發聲！而是讓大家知道這樣的人不知禮義廉恥，不配做貴校的宣傳員！」
我媽的話語鏗鏘有力，仿佛是認定了事實。
全場一陣哗然。
彈幕頻繁刷新。
【妹寶特意喊媽媽過來揭穿真相，就是不想讓大家蒙蔽雙眼。】
【幾所高中聚集在一起，女配的名聲徹底壞透了哈哈！】
【女配現在這樣很討男生喜歡，她早就被隔壁學校的精神小伙盯上了，到時候她就會淪為精神小伙的玩物。】
我環顧四周，的確在牆角處看到聚集在一起的同學。
許璃認定我是被人玷汙，
早就不幹淨了。
我媽這樣一鬧，校長和主任都不淡定了。
這可是丟人的大事情。
還有媒體記者都在，一旦傳播出去，學校的臉面往哪擱？
可我媽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我是她親媽，我還能故意說謊，汙蔑我女兒的名聲不成？之所以這樣說，我就是想還學校一片幹淨和純潔，避免被這種人玷汙學校的神聖！」
事態愈演愈烈。
許璃還不忘橫插一腳，徹底攪混這趟水。
她走上前，好言相勸：
「媽媽，我不是和你說不讓你說嗎？這有關於妹妹的聲譽啊！」
隔壁學校的同學由半信半疑，到逐漸相信。
隻因許璃在外立的人設，是十足的妹控。
許璃的話，他們都信。
許璃紅著眼說：
「妹妹現在心思不在學習上，
總是和男同學出去，我知道媽媽，你是想讓妹妹上清華。」
「妹妹被逼太緊了才會這樣。」
她緊攥住我媽的手，語氣誠懇地說：
「媽媽，妹妹考不上清華，我來考！」
校長徹底黑臉。
他命令班主任趕緊控制住事態，不要再任由發展。
班主任始終相信我沒幹過這種事情。
他擦了擦冷汗，嚴肅地說：
「許晚凝同學，請你當著全校師生、媒體記者的面澄清，你有沒有幹過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