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跳。
「如果顧氏集團是抱著這種態度和我們公司合作的話,那麼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請回吧!」
「你什麼意思啊,是想轟我們走嗎?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啊,得罪了我們顧氏,信不信我們在行業封S你!」
我趾高氣揚,伸手指著對方鼻子。
對方忍無可忍。
最後叫來了保安。
把我氣得,直接在茶幾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聲音巨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知道我們顧總是誰嗎?你敢把我們趕出去,你就是在跟顧總作對你知不知道!準備好公司破產吧你們!」
「我倒是要看看他有沒有這本事!」
最後,我和阮明珠還是被保安像趕瘋狗一樣趕了出去。
從辦公室到貝爾特公司大門,
一路上我都在罵罵咧咧。
引得不少人熱議。
「她們是誰啊?」
「聽說是顧氏集團的!」
「也太囂張了吧,顧氏集團就算再厲害,也要保持起碼的謙虛吧!顧氏集團就了不起啊!」
「避雷了,以後哪家公司敢和顧氏合作啊,跟個土霸王似的!」
8
毫無疑問,續籤泡湯了。
而且還惹起了業界的非議。
我和阮明珠被叫進了總裁辦公室。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杯子,直直地摔在了阮明珠面前,杯子的碎片飛濺起來,直接劃過阮明珠的腳脖子。
「你幹的好事!」
這個你字用得很妙。
碎片和皮膚親密接觸。
皮膚被劃破,血珠一滴一滴溢出來。
留下一抹刺目的鮮紅。
阮明珠「嘶」地痛呼了一聲。
還好,我離阮明珠比較遠。
我完好無損。
下一秒,我抹了一把眼睛。
眼睛發熱,眼淚就這麼無端地落了下來。
我真的太愧疚了。
我忍住哭腔,紅著眼眶:「對不起顧總,都怪我,不關阮經理的事,都怪我沒經驗,隻想到要把事情做好,用最低的價格籤下這個合同。」
「想讓公司所有人知道,我也是有能力的人,可以配得上你,結果事情被我弄得一團糟,還給公司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嗚嗚嗚……」
說著說著,我就控制不住一抽一噎地哭了起來。
「你開除……我,或者罰我……我都接受,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你也千萬不要怪阮經理,她雖然有經驗,是你特意叫來幫我的,雖然……雖然她一直在談判的時候袖手旁觀,但是畢竟我是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所以一切後果應該讓我承擔的。」
顧霆寒有些無奈地走到我身邊。
低聲哄我,幫我擦去臉頰的淚水:「你哭什麼,我又沒有怪你,這件事跟你又沒什麼關系。」
阮明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9
不同於哄我時的溫柔,顧霆寒看著阮明珠時,滿臉冰寒:「阮明珠,公司的利益,就是你用來拈酸吃醋的工具嗎?」
阮明珠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你什麼意思?」
「婳婳隻是一個沒有經驗的新員工,這種項目談判,她能懂什麼,我讓你協助她,不是讓你給她下套的,你就這麼想看她丟臉闖禍嗎?
」
這句話,無疑是在質疑阮明珠的品性了。
「如果不是你放任她不管,想要全公司看她笑話,想要我對她失望,你我心知肚明,這個合同不可能籤不下去,你是部門經理,如果連一個簡單的續約合同都搞不定,那麼我真的要懷疑你的能力了!」
阮明珠將唇咬得發白:「是你沒有看到她談項目的時候的態度,趾高氣揚,出言不遜!不就是借著你是她男朋友,她才敢這樣嗎!顧霆寒,你喜歡白桑婳真的像在你面前展現得那麼柔弱不堪,楚楚可憐嗎?」
我在顧霆寒的身後,含著淚小聲地說了一句:「阮經理,我沒有接手過那麼大的項目,沒有什麼經驗,如果我做錯了,阮經理你就在我旁邊,可是為什麼當時你一句話也不說,也不提醒我啊?」
一句話把阮明珠問得渾身一僵。
我嘀咕了一聲:「不然我也不會以為,
用氣勢壓制他們,我們才不會吃虧。」
顧霆寒拍了拍我的頭:「婳婳說得對,為什麼你明明在她旁邊,卻不出口提醒她,你敢說你沒有私心?」
他有些厭惡地說:「隻是別把你的私心帶到工作裡!」
阮明珠搖搖欲墜,幾乎要難堪到埋到地板上了。
明明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她卻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來。
但是眼眶卻紅了。
可是顧霆寒卻沒有絲毫心軟,反而有些失望地說:「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以為你是公私分明的人的,就算你再怎麼對婳婳有意見,也不應該這樣害她。」
阮明珠紅腫著雙眼和顧霆寒對視:「你說我害她!」
「難道你不是!你讓婳婳以後怎麼在公司立足!」
他將頭別過去,不看阮明珠破碎的臉:「既然是你搞砸的,
那就由你自己把貝爾特的合同搞定吧,不管是賠罪,還是道歉,沒有搞定,你也不用回來了。」
阮明珠聲音沙啞,忍耐著痛苦:「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罰我去找貝爾特重新籤約,同事們會怎麼看我?他們會不會覺得,合同沒有籤下來,是我在暗中使壞!我又怎麼在公司立足!」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顧霆寒無情地回她。
「如果你不接受的話,可以離開公司!」
「你以後會後悔的!」
阮明珠最後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捂著臉哭著跑出去。
顧霆寒雙標得明明白白。
如果合約談成了,顧霆寒隻會覺得功勞都在我,畢竟我是主要負責人。
可是合約失敗了,顧霆寒隻會覺得是阮明珠的責任,她身為有經驗的前輩,而我隻是下屬,又沒有經驗,合同失敗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以為,阮明珠會有點骨氣,顧霆寒都這麼羞辱她了,還把所有責任推到她身上。
受了那麼多委屈,既然他都叫她別回來了,那就再也不回來了唄。
可是,她卻選擇低三下四地去求合作方的原諒。
一開始,對方知道是顧氏集團的員工來。
不讓阮明珠進去。
她連負責人的面都見不到。
最後她在公司門口站著等了三天。
炎熱的夏天,從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
才蹲到了負責人。
可惜她面對的是冷嘲熱諷。
「顧氏集團啊,我們這種小公司可高攀不起,你們還是另謀高就吧。」
阮明珠是有韌勁的。
每天在熱到扭曲變形的公司外等待機會。
結果最後中暑了。
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
被家裡人知道了,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因為阮家的公司同貝爾特也有合作。
最後選擇讓利給貝爾特。
前提是和顧氏重新續約。
和顧氏合作,貝爾特不虧。
又加上阮家的讓利,雙重利益下。
貝爾特自然欣然接受。
阮明珠的父母,苦口婆心地勸自己的女兒來自家公司幫忙。
可惜,還是被阮明珠拒絕了。
畢竟,顧氏有她愛的人啊。
10
顧霆寒無論是在外人面前,還是私底下相處。
從來不會因為我出身普通,而輕慢我。
反而會鄭重其事地把我介紹給他的所有朋友和發小。
所有人都知道,
他真的愛慘我了。
我是普通家庭出身,而他是豪門繼承人。
我和他,怎麼看都屬於。
上位者為愛低頭。
這次他一個定居在國外的朋友回來。
自然少不了為他接風洗塵。
向那位朋友介紹我的時候。
顧霆寒佔有欲極強地摟著我的腰:「我女朋友,你未來嫂子。」
那位朋友本來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立馬正經起來:「嫂子好,我是江南川,真羨慕霆哥好福氣,嫂子長得跟仙女似的。」
又有些可惜地看了眼垂眸看不清楚什麼情緒的阮明珠。
「我還以為,你會和明珠在一起呢,畢竟從小到大,她最喜歡跟在你屁股後面,而且每次咱們玩遊戲,她就最偏心你,從小時候就能看出,她最喜歡你了。」
卻被人用手肘碰碰提醒。
他才恍然,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嫂子你看我,小時候的喜歡作不得數的,就像是過家家一樣,是我亂說話了,我自罰一杯。」
我端起酒杯想要回敬,卻被顧霆寒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開,接過我手中的酒杯。
他仰頭一飲而盡:「你嫂子不會喝酒,我替她喝了。」
「嘖嘖嘖,我沒有想到,霆哥也會有這種時候。」
「從小就對女孩冷著臉,從小學就開始收情書,情書收到手軟,結果霆哥硬是沒有一個看得上的。」
「別人高中大學都有朦朧的戀愛的時候,他一次戀愛也不談,我差點以為他不喜歡女生了,原來不是不喜歡,而是喜歡的人還沒有出現啊。」
他說完這話以後,我的餘光看到阮明珠。
她的面容苦澀。
而她和顧霆寒的發小陳蕭在一邊無聲拍著她的肩安慰她。
推杯換盞間。
我不過是一個揉搓胳膊的動作。
顧霆寒就注意到我身體上的小情緒。
叫人把空調調高。
又讓人拿來了披肩,給我披上。
後來,吃完了飯。
他們還在熱火朝天地聊著天。
而顧霆寒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們聊著。
11
我感覺坐著,胃有些撐。
我小聲地和顧霆寒說一聲:「我出去歇會兒,消消食。」
他想起身陪我一起去。
被我阻止了:「我又不是小孩,去外面轉一圈,就回來了。」
我貓著腰,盡量不打擾他們出了門。
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外面的空氣也更清新一些。
慢吞吞地逛了一圈。
打算回來的時候。
卻被陳蕭堵著道了。
我走左邊,他就走右邊。
我走右邊,他就走左邊。
高大的身影下,將我的影子完全籠罩。
我無奈地抬頭問他:「你想幹嘛?」
這些豪門大少爺,生得都不差。
陳蕭也是如此,他長著一張英俊的奶狗臉,可是看我的眼神卻像是什麼上不得臺面的貓貓狗狗。
入不得他大少爺的眼。
他吊兒郎當的,聲音是刻意壓制的低沉:「不是顯而易見嗎?我對你挺感興趣的。」
他一步一步地向我攻略。
我一步一步後退。
直到我退無可退。
我背對著牆。
他兩手撐牆,將我禁錮在方寸之地。
我不甘示弱地抬頭與他對視:「所以呢?
」
他的聲音帶著哄誘:「所以,陪我一晚怎麼樣?」
「隻要你陪我一晚,我就給你一百萬,很劃算不是嗎?以你現在的工資,你要多少年才能賺到一百萬,可是你隻需要陪我一晚,一百萬就唾手可得。」
他的語氣帶著得意揚揚的篤定。
篤定像我這樣沒家世沒背景的人,會為這天降橫財而妥協。
事實也的確如此,像我這種普通人,靠著一個月兩萬多的工資,要攢一百萬,就算每天不吃不喝,也要三四年才能存到。
隻要陪他睡一覺,一個晚上就能有上百萬。
我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定位,那就是,我不是什麼好人。
一晚上掙一百萬是多麼劃算的買賣啊。
我的眼底泄露出一絲貪婪。
他看出我眼裡的猶豫。
將一張房卡塞到我手裡:「明天晚上八點半,
我在酒店房間等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還有一天時間考慮。」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那錢……」聲音甚至激動到有些破音。
他嗤笑一聲。
從我的口袋裡抽出手機。
然後寬大的手掌握住我的手,指腹在我手心摩挲。
是赤裸裸的勾引。
他很滿意地看著羞紅慢慢爬上我的耳根。
然後輕笑一聲。
他牽起我的手,將我的手指按在屏幕上。
加了我的聯系方式。
五十萬轉賬到賬。
我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還是躑躅了一下。
丟下一句:「我再考慮一下。」
就走了,隻是腳步帶著一些虛浮和激動。
隻是,
我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