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身一人S了蠻族第一勇士,還是個王族!
這得多大的軍功啊。
最重要的是,從此以後他就能入了上峰的眼。
隻要幹得好,那還不是平步青雲,發達了。
可他倒好!
為了一群女人,就這麼白白舍棄了軍功。
霍傷為林平準備了五天的慶功宴,也白瞎了。
說到慶功宴這事兒,大家心裡都覺得怪怪的。
林平這人,說起名字,整個軍營都知道。
可要說起他喜歡吃什麼。
沒人知道。
喜歡玩什麼。
也沒人知道。
三年前,他瘦弱地出現在軍營。
三年後,他留下驚人戰績消失了。
像偶爾掠過的一陣風,
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要不是蠻子的頭顱還掛在大虎的墳前。
大家都恍惚間以為做了一場夢。
慶功宴已經大張旗鼓地擺起來了。
很多人都拿著禮物,私下練習了一下。
怎麼不著痕跡地跟林平道個歉。
從前孤立他的日子。
沒人跟他一起吃飯,一起練兵,一起說話。
他很孤單吧。
可如今,拿著禮物的人,準備恭喜,準備道歉的人。
心都空落落的。
不知道誰嘀咕了一句。
「其實,林平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有沒有被孤立。
不在乎會不會被刮目相看。
更不在乎可不可以得到一句對不起。
榮辱對於他,都是不相幹的東西。
別人的憎惡,更是觸動不到他半分。
在大虎S後的無數個日夜。
他像一道幽魂,吃完飯,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沉默地、堅韌地,去準備復仇。
林平,是一隻行走在草原深處的孤狼啊。
10
霍傷搓搓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林平沒有給他留一句話就走了。
他轉來轉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兒。
最終,去了林平的營帳中。
林平收拾得很幹淨。
他隻在林平的床榻間找到幾縷發絲!
霍傷將那些發絲擰起來,裝到隨身的荷包裡。
他坐在光板床上,想起林平。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林平是個攻略者。
那個時候,
霍傷覺得好笑。
一連來了八個攻略者,全讓沈珏S了。
這次竟然派來一個清秀瘦弱的男人。
難道任務管理局的人,覺得沈珏不近女色,好男風?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林平,想看看他跟之前的人有什麼不同。
林平隻是一個無用的扛旗小兵。
最大的職責就是扛著旗幟站在主將身邊。
旗在人在,決不能讓旗幟倒下。
這點,他做的一直很好。
他入營的第一天,就找到了自己的靠山。
大虎,軍中最熱心腸的漢子,非常勇猛。
可大虎熱血,卻不傻。
霍傷不明白,大虎為什麼事事關照林平。
難道,跟男人幹那事兒,真的很爽?
這林平身上,真有致命的吸引力?
霍傷嚼著甜草根,再一次將目光投向林平。
他不知道跑到哪兒去洗澡了,剛剛回來。
衣服穿得嚴嚴實實,頭發半幹半湿。
水珠子順著他白皙的臉頰滾滾而落。
經過他孱弱的脖頸,一點點沒入衣領內。
林平看到大虎,幾步衝過去。
捧著手裡的幾個毛桃,露出明亮的笑容。
「大虎哥,吃桃!」
霍傷酸溜溜地想著,山上的毛桃酸得要S。
吃什麼吃,有什麼好吃的。
這個林平,整天舔著一副笑臉,誰見了都能欺負他。
爛柿子做的,沒有一點脾氣。
窩窩囊囊,貪生怕S,沒有志向。
總之,除了那副白淨的皮囊,沒有一絲可取之處。
任務管理局怎麼派了這麼個廢物。
他不趕緊去攻略沈珏,整天跟大虎黏在一起幹嘛?
他不想要積分,不想回去了嗎?
霍傷路過林平的床榻。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從林平的床鋪裡翻出他的裡衣。
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林平走進來,先是震驚地看著他,而後就鎮定下來。
霍傷其實心裡是慌的,可他面上卻是不在乎地對著林平笑。
等他出了營帳。
攥著髒汙的裡衣,才覺得心口跳得厲害。
他拐去沈珏的營帳,進去就罵了幾句髒話。
往椅子上一靠,憋出一句:「沈珏,我覺得這次要栽了。娘說得果然沒錯,任務管理局的人手段了得。」
他說不出林平到底哪兒好!
可就是栽了。
勾引人的手段太可怕了。
於無形中,就讓他心動情動。
就那麼說吧。
林平經過他的時候,他覺得空氣都帶著甜味兒。
這S小白臉,肯定往身上塗東西了。
沈珏冷笑:「林平?就那個扛旗小兵?我被人S的時候,他轉身就跑,生怕被我拖累了一樣。霍傷,你可真夠有意思的,栽到一個膽小如鼠的男人身上。」
霍傷跟沈珏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隻是長得不像。
他們的娘是攻略者。
五歲那年。
娘把他倆喊到屋子裡,交代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我覺得任務管理局有問題,我憑什麼要為了你爹那個三心二意的賤男人,跟公主搶的S去活來呢。】
【就為了推動他去造反?那他可太美了!又有愛又有權利。追妻火葬場世界也太惡心了!
】
【我要回去,跟任務管理局奪權。】
【我走後,公主會幫助你們走劇情線。這樣不會觸發任務管理局的檢測系統。】
【你們不要愛上攻略者,見一個S一個,等我反饋。】
娘說,等她回到任務管理局,會努力爭奪權利。
他們兄弟兩個堅持不要被攻略。
這樣就會永遠處於覺醒狀態。
娘假S離開以後,公主將他們兄弟二人分開。
公主表面上挑唆霍傷跟沈珏離心,兄弟相S。
其實從沒欺負過他們。
按照劇情,公主對他們的爹心灰意冷。
他爹開始走追妻路,痛恨娘挑唆他跟公主的感情。
連帶著恨上了他們這兩個孩子。
所以放任公主折騰他們兄弟二人。
霍傷成了不學無術的紈绔,
被丟到西北大營做個兵痞子。
沈珏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嫡子,把霍傷襯託成了一坨爛泥。
公主悄然嗤笑一聲:「沈霍說的沒錯,男人都是狗屎一樣的玩意兒。什麼追妻火葬場,他把權利讓給我,自己燒成灰燼,那才叫火葬場。隻是失去了我的愛,坐在皇位上覺得寂寞,算什麼!」
如果按照原劇情線走下去。
現在,霍傷該到了黑化階段了。
他嫉妒沈珏,跟他爭權奪利,爭奪女人。
最終,沈珏成了一個沒有自己意志的紙片人。
霍傷黑化以後,發動戰爭,眾叛親離,自刎而S。
沈珏譏諷地說道:「很好,林平把你攻略了,估計你很快就會失去自己的意識,走劇情線,跟我鬥個魚S網破。」
霍傷吼道:「老子防不勝防啊!」
沈珏掃了他一眼,
笑著說道:「柳月凝沒把你拿下,一個林平倒把你迷得魂不守舍。霍傷,你是不是被攻略者層出不窮的手段搞得心理扭曲,所以喜歡上男人了。」
霍傷不甘示弱地說道:「你少說風涼話!擱在以前,你早把攻略者S了,為什麼遲遲不肯S柳月凝。你不就是喜歡看她演戲嗎?表面上裝得活潑可愛,陽光善良。一轉身就跟個冷血蛇一樣,S人放火無惡不作。對了,還背地裡扎小人罵你是個油鹽不進的賤人呢。我看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沈珏不笑了,摔了筆。
霍傷也不罵了,冷著臉。
林平跟柳月凝一起失蹤了。
他們倆在這兒對罵,又有什麼意義。
林平把霍傷攻略了。
柳月凝把沈珏攻略了。
他們要是猜到這是雙男主世界,聯合起來的話。
霍傷跟沈珏兩個人,
就完了。
如同他們這兩個主角失去自我意識,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會失去自我意識。
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紙片人。
賣糖葫蘆的,永遠走在一條街上。
開飯館的,永遠做那兩樣菜。
他們會為了攻略者生S相鬥,失去理智。
霍傷跟沈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著。
那樣對於任務管理局的人來說,叫作一切走上正軌。
可對於他們來說,卻是真正的滅世。
霍傷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演了這麼多年,也該收尾了。不就是為了爭奪一個女人的愛鬥得你S我活嗎?隻要咱們走完這條主線就可以了。」
娘說過,任務管理局管理的小世界太多。
所以監測系統非常S板,隻要劇情主線不變,它不會追究細節。
沈珏當機立斷地說道:「我們趕在柳月凝跟林平發現世界真相之前,先把劇情走完。」
兩個人一拍即合,各自行動。
11
兩年後。
系統咋咋呼呼出現的時候。
我正在院子裡給女兒做小木馬。
柳月凝穿著大褲衩子小背心,躺在搖椅上啃蘋果。
她早已放棄偽裝成柳小姐。
如今蹺著二郎腿,大白腿袒露出來,不顧儀態。
出門在外罵髒話很溜,打架的時候很狠,活脫脫一個市井中人。
兩年前我帶著盈盈回滄州的時候。
柳月凝爬上了我們的馬車,跟我們一起走了。
她往車裡一躺,心累地說道:「反正我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跟你去浪跡天涯,就當休假了。」
我覺得,
她是演累了。
她穿來以後,要做一個提供情緒價值的小太陽。
可她本質上是個陰暗女。
看不慣原身偽善的爹,不作為的娘,心狠手辣的妾。
背地裡S人放火的事兒,都做了個遍,把忠義侯府攪得天翻地覆。
柳月凝說她來的時候,原身被欺負的抑鬱而亡。
既然佔了人家的身份,就得給她報仇。
她嘴上說著要休假,再研究研究攻略手段。
可是每天吃喝玩樂,我感覺她都快忘記沈珏長什麼樣兒了。
但我也沒拆穿她。
不過,我還是忍不住跟她提起,初見她的情景。
我回憶了一下,學著她的樣子,吐吐舌頭,做嬌俏的鬼臉。
柳月凝盯著我,面目猙獰的扯著我臉皮。
對我施法:「忘掉忘掉!
全給老娘忘掉!那是我的工作狀態!學什麼學!」
她肯定是惱羞成怒了。
這日子一過,就是兩年。
對外都說,柳月凝是我的妾室。
柳月凝若有所思地說道:「林平,你說沈珏跟霍傷打得你S我活。霍傷這一路上,打敗了兩路藩王,平定三洲叛亂。最後S到京城,卻被沈珏打敗了,淪落到生S不明的下場。這就是這個小世界的劇情線啊!他倆都不用我挑唆,霍傷自己就黑化叛亂了,沈珏自己就完成爭霸線了。那我該幹啥?」
百姓們之間盛傳。
忠義侯府的嫡女失蹤,被沈珏金屋藏嬌了。
霍傷一怒為紅顏,打到京城去要爭奪她。
柳月凝聽說以後,站起來大罵男人就是心眼子多。
竟然拿她來演戲了。
柳月凝琢磨了一陣,
困惑的問我:「這明擺著沈珏跟霍傷是覺醒自我了,甚至知道世界的劇情線了,你說他們咋知道的啊?」
她問我。
我哪知道。
我那個低級系統,連劇情線都沒跟我說過。
這還是第一次從柳月凝嘴裡知道完整任務。
我專心地給女兒做小木馬,分不出心思想那麼多。
柳月凝把蘋果核砸向我,「相公,你倒是說句話啊!」
這是存心惡心我呢。
我撿起蘋果核丟進垃圾筐裡,耐心地說道:「那就約等於你任務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了。聯系一下你的系統。」
柳月凝目光一閃,踩著拖鞋,往廚房晃蕩:「它去別的小世界帶新人了,一時半會兒聯系不上。我去看看咱娘做什麼好吃的了!肯定是你愛吃的紅燒魚,哼,她就偏心你!」
門口傳來動靜。
盈盈帶著女兒回來了,她倆去鎮上趕集了。
「爹爹!爹爹!」
林小滿一進門就喊我。
她張開雙臂,肉墩墩的,小鴨子似的噌噌跑來抱住我。
盈盈將竹籃放下,無奈地笑道:「一路上,看見什麼都要提一句爹爹。去的時候鬧著要買糖買糕點,結果到了市集,一文錢都舍不得花,非要給你買一雙鞋。」
林小滿從竹籃裡翻出布鞋,認真地說:「爹爹腳有疤,穿新鞋,腳不疼。」
她烏溜溜的眼睛,流露出對我的心疼。
恍惚間,我好像再次見到了大虎哥。
小滿的眼睛跟眉毛,跟大虎哥一模一樣。
再過幾年,等她懂事了,我就帶她回西北一趟,給大虎哥上香。
「荷花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嗎?」我摸摸小滿的頭,
往門外又看了一眼。
荷花就是大虎哥的妹妹。
在軍營時,大虎曾低聲跟我說:「你一個小姑娘,肯定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活不下去了才躲到軍營裡。往後,你喊我一聲哥,我罩著你。」
大虎哥說我跟荷花很像。
其實,一點都不像。
但,我可以在大虎哥面前表現的像。
會捧著毛桃喊他哥。
會吃飯的時候,從他碗裡挑肉。
會躲在他身後,依靠他。
盈盈便說:「她啊,一見到耍把戲的就走不動道了。說是自己在外面吃午飯,不用等她了。」
我正想說話,耳邊傳來爆鳴聲。
【啊啊啊啊!我才走了幾天啊!林平,你現在居然有娃了!】
【還有妾室!】
【嗷嗷,原來是大虎的娃,
大虎的妻,沈珏的情人。】
【嚇S我了,我還以為你變異了,長吊了。】
我不得不說,我這個系統,真的很低級。
【你怎麼失聯這麼久?】
系統嘿嘿兩聲。
【我們任務管理局內讧了!】
【我之前不是告訴你,霍傷的數據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