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季晏洲瞳孔劇縮。
他神情有些慌亂，抖著手觸上我的衣角。
「沒……沒關系的。」
「瑤瑤，你膩了也沒關系的。」
「我願意沒名沒份地跟著你，你說我吻技不好，我可以學的。」
「你不喜歡我什麼，我都可以改的。」
「隻要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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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洲話音落下的瞬間，彈幕炸了。
【隻要你別不要我~好好好，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季晏洲嗎？】
【哈哈哈哈，爽了！女主粉這會兒怎麼不說話了，是啞巴了嘛？】
【高舉瑤洲大旗！】
【顧瑤和季晏洲一會兒到底要幹什麼呢？好難猜呀~】
【女配寶寶一定不能放過這個男人，
他今天敢背著你見別的女人，明天就敢和別的女人醬醬釀釀了，一定要好好懲罰他啊，悄悄說一句，我想看你灌他紅酒！】
【鋪墊了那麼多就為了最後那一句是吧，好好好！】
我目光落在「灌紅酒」三個字上。
不自覺地幻想了一下季晏洲跪在我身邊，被我灌酒的樣子。
嗯。
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既然我給了他機會，他自己不走。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確定做什麼都行是吧？」
季晏洲垂著眸「嗯」了一聲。
得到滿意答案後。
我勾了勾唇。
扯住季晏洲的領帶就往外走。
「行啊，那就回家。」
車子很快駛過鬧市區，停在別墅門口。
別墅裡很黑。
我沒開燈，隨意將高跟鞋踢到玄關處。
自顧自坐到沙發上。
倒了半杯紅酒。
「瑤瑤……」
大概是見我太久沒說話。
季晏洲站在玄關處，有些無措。
我睨了他一眼，冷聲道：
「沒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怕他忘記。
我直接了當開口：
「那天晚上，為什麼騙我？」
「我……我怕你不高興。」
季晏洲垂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沒說話。
看著眼前乖乖低頭認錯的人，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小心翼翼追在季晏洲身後的自己。
隻是，和當初的我不同的是。
季晏洲是為了還清他欠我的債務。
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我怎麼感覺顧瑤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啊？】
【樓上的，很正常啊！你男朋友要是也背著你去見了別的女生，你肯定也不高興啊！】
「怕我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
一把扯住季晏洲的衣領，輕笑一聲。
「季晏洲，你知道你去見沈薇我會生氣，可你還是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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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顧瑤別太過了，人家季晏洲都跟你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就是就是，等把季晏洲推到我們女主寶寶懷裡你就老實了！】
【笑S，你們這些女主粉是不是隻能周末上網啊？】
【支持顧瑤，就該好好懲罰一下這個季晏洲，讓他欺負我們瑤瑤！
】
見我誤會了。
季晏洲急忙開口解釋：
「不是的，瑤瑤……」
「你知道的，我家破產後隻有陸遲還和我玩。」
「可我真的沒想到他今天叫了沈薇過去。」
「要是知道沈薇今天也在，我不會過去的。」
我靜靜看著季晏洲。
四目相對之間，我分不清他有幾分真心。
「可是季晏洲，你還是騙我了。」
不管季晏洲知不知道那晚沈薇在。
季晏洲騙我這件事。
是事實。
「瑤瑤……」
季晏洲愣了下。
抱住我，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我的頸窩。
「我以後去哪裡都和你報備。
」
「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騙你了，你別不要我。」
「不要再看別的男人了，好不好？」
季晏洲輕吻我的唇。
熟悉的薄荷味在口中蔓延。
我卻恍然想起每次強迫季晏洲時，他明明勉強的要命，卻還是拼命裝作一副討好我的樣子。
還有彈幕之前說的季晏洲以後會報復我。
把我家搞破產。
我瞬間清醒，冷聲道：
「季晏洲，過了今晚你就離開吧。」
「當初答應你的債務，我會幫你還清。」
「你以後不用再跟在我身邊委屈自己了。」
話音落下，房間裡靜的可怕。
季晏洲SS盯著我，搭在我腰間的手猛地收緊。
「顧！瑤！」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才聽到季晏洲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心髒顫了下，故作冷靜開口：
「怎麼？」
「季晏洲，難道你不想嗎？」
我正對上季晏洲陰沉的黑眸。
四目相對之間，他沒說話。
半晌，俯身壓下。
掐著我的腰，吻密密麻麻落下，眼底晦暗翻湧。
我知道他到底在氣什麼。
明明我已經按照他的意思，答應放他自由了。
他還是不滿意。
「躲什麼？」
「疼。」
我嗓子都是啞的，「季晏洲，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
「不是，我會輕一點的。」
季晏洲聲音很輕，呼吸一寸寸灑在我的耳邊。
掐著我的手卻收得更緊了。
……
10
第二天醒來時，
已經是下午了。
床頭櫃放了一杯溫水，是季晏洲走的時候留下的。
我捶了捶酸疼的腰，小口喝著。
這個季晏洲昨天也不知道抽什麼風。
我說什麼都不聽。
不過，想想季晏洲的臉，還有八塊腹肌。
昨天晚上還是很值的。
突然，彈幕在我眼前飛快刷新。
【不是，顧瑤，你還有心情在這喝水啊？】
【剛得到的最新消息，季晏洲這小子壓根沒破產啊，那按照原劇情顧瑤豈不是完蛋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季晏洲東山再起後第一個搞的就是顧瑤和顧瑤家吧？】
【我真要哭了，顧瑤寶寶，要不我們跑路吧。】
看著彈幕上的話，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季晏洲沒破產？
這怎麼可能。
我當初可是親眼看著季晏洲被那些債主催著還債的。
彈幕還在繼續：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季晏洲公司，季晏洲和陸沉正打架呢！】
【準確來說，是季晏洲單方面毆打陸沉！】
【你別說，真的有點嚇人了。】
【顧瑤，我以後再也不發讓你狠狠懲罰季晏洲這種話了，你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哈哈哈，終於要開始報復女配了嗎？】
【忍了這麼久，終於可以看這個女配下線了！】
【溫馨提示，我們女主寶寶現在也在男主公司上班哦。】
我隨便拿了件外套。
攔了輛車，直奔季晏洲公司樓下。
以前經常來季晏洲公司門口接他，但從來都沒有進去過。
我跟著彈幕的指引來到公司頂樓。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季晏洲的聲音。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辦妥了，季總。」
助理恭敬開口：「陸家這次損失一千萬，內部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聽說陸老爺子把陸沉叫回去狠狠打了一頓。」
季晏洲輕笑一聲，修長的指尖時不時敲擊著桌面。
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呵，活該。」
「他有膽子算計我，就該知道下場。」
助理繼續匯報：「還有您交代我的，和顧家搶的那個項目已經拿下了。」
「做得不錯。」
季晏洲遞給助理一份文件，「今年年終獎翻倍。」
「還有，關於我沒破產的消息，千萬不要走漏任何風聲。
」
轟——
話音落下，我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一樣。
彈幕說的沒錯。
季晏洲真的沒有破產！
這麼長時間，他一直假裝破產，委身跟在我身邊。
現在還在和父親搶生意。
【哈哈哈，我就說，顧瑤的報應終於來了！】
【真沒想到季晏洲搞顧家這件事情居然提前了。】
【我就知道，男女主才是官配！】
【我們女主寶寶現在已經在男主公司上班了，而且隻有我們女主寶寶一個人知道男主沒有破產哦，顧瑤跟我們女主寶寶比起來簡直像個小醜。】
【隻有你們女主寶寶知道男主沒破產？】
【助理：那我算什麼？】
我爸前兩天因為爭項目熬了好幾個通宵。
我和我媽心疼得要命，每天叫保姆換著花樣給我爸做營養餐。
可為什麼是季晏洲？
為什麼偏偏是季晏洲？
我腦子亂得要命。
從我能看到彈幕開始，似乎每一條信息都在一一靈驗。
想到以前對季晏洲做的那些事情。
我瞬間感覺自己渾身冰涼。
腳下一個趔趄，不小心把門撞開了。
11
四目相對之間，空氣凝滯一瞬。
助理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我和季晏洲兩個人。
沉默許久，還是季晏洲先開了口：
「怎麼突然過來了？」
「來給你送卡。」
我和季晏洲很默契的都沒有提到剛剛的事情。
我將銀行卡放到辦公桌上。
往前推了下。
「昨天說好了的，我會替你還清債務。」
季晏洲點頭：「好，要親嗎？」
這是我和季晏洲約定好的。
每次我幫他還債，都會拽著他親好久。
可現在，我哪裡還敢再親。
「親？」
我冷笑一聲，「季晏洲，你覺得我現在還有胃口和你親？」
被戳穿身份後，季晏洲沒有刻意收斂。
剪裁得體的西裝將季晏洲的身材修飾得很好。
矜貴的氣質逐漸與記憶中那個高高在上的少年重合。
「季晏洲，我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吧？」
季晏洲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心髒密密麻麻的疼。
「季晏洲，
你不喜歡我，不想待在我身邊，完全可以直接走人。」
「這些對你都無所謂的。」
「可你為什麼偏偏要對顧氏下手？」
季晏洲抿了抿唇。
半晌，低聲道：「瑤瑤，那塊地其實……」
季晏洲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
「晏洲，聽說你這段時間都沒胃口吃飯，這是我專門給你專門給你準備的，嘗嘗看。」
沈薇拿著一個保溫盒。
踩著高跟，走到季晏洲面前。
仿佛壓根就沒看到我這個人一樣。
我看了看沈薇，又看了看季晏洲，自嘲地笑了笑。
將銀行卡直接甩在季晏洲身上。
「季晏洲，看來我真是打擾到你的好事了啊。」
「這些錢，
就算是我給你的補償了，畢竟你也出了力。」
「我們兩個從今以後，一筆勾銷。」
說完，我直接轉身離開。
季晏洲的臉被銀行卡劃破，他想追，卻被身邊的沈薇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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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季晏洲今晚沒有回來。
我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看著別墅裡到處都是我和季晏洲的生活痕跡。
季晏洲不喜歡我。
我一直都知道。
可要讓我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將父親半生的心血搞垮。
我寧願沒有談過這段幾乎不算是戀愛的戀愛。
果然，不清不楚的開始，就會不明不白的結束。
彈幕都在給我出主意：
【顧瑤寶寶，要不咱給顧叔打個電話，全家逃到國外躲躲？】
【樓上也太慫了吧，
直接和季晏洲硬剛，怕什麼？】
……
在我沒注意的角落，一條彈幕靜靜飄過。
【可是隻有我覺得很奇怪嗎？】
【我總感覺季宴洲不像是討厭女主的樣子，之前是因為破產，現在季宴洲沒有破產，他如果討厭顧瑤這樣完全可以甩手走人啊，還債這兩個字根本威脅不到他的。】
……
彈幕的建議我看了幾眼就全排除了。
季晏洲既然沒破產。
直接和他硬剛，以季家的實力隻會顧氏徹底脫層皮。
彈幕還在不斷刷新，我沒再看。
拿出手機，決定先給我爸打個電話。
我和我爸大概講了一下這件事，讓他小心季晏洲。
我爸讓我放心。
「瑤瑤，這件事情爸爸來解決，你放心，爸爸一定不會讓季晏洲得逞。」
我猶豫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提到我能看到彈幕這件事。
畢竟這件事任誰看都覺得太荒唐了。
我爸的聲音還在繼續：
「對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北城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