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留校的女生,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在寢室中奸S。
我聽說這一消息時,剛吃過晚飯準備去夜自習,輔導員的緊急電話讓我馬上趕回宿舍。
到宿舍樓門口,我看到停著兩輛閃著燈的警車莫名心中一凜。
然後,在同樓幾個女生的抽泣聲和警察嚴肅的表情中得知了這件事。
出事的女生姓孫,叫孫寧,讀大二的金融,比我小一屆,也住我樓下一層。
我見過她幾次,人溫溫柔柔的,見誰都打招呼,可這麼乖巧的一個姑娘,竟然說沒就沒了。
而且,還那麼……
因為現場太慘烈,警察沒讓我們看,我們也不敢看。
隻從警察簡單的敘述中得知,孫寧出事大約在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
應該是先被人用迷藥迷暈,兇手趁她活著的時候進行了侵犯,最後再將她殘忍S害。
宿管大媽正巧今天整日都不在,而且誰都沒想到兇手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所以沒有人看到兇手的樣貌,甚至警察已經初步過了一遍門口的監控,也沒發現有男人進來。
警察對現場殘留的所有痕跡進行檢驗,結果還沒出來。
兇手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這樣做,以及如何實施,現在全部一無所知。
因此警察讓學校把我們都聚集起來,想問問我們有沒有線索。
但因為是暑假,留校的人本就不多,我們這一棟樓加起來,也不過七八個女生,還分在四個樓層,都ƭú²隔得很遠。
除了一個大四的學姐說下午在寢室睡覺,可是沒聽到任何聲音外,其他人那段時間都不在宿舍樓裡。
案件一下子陷入僵局,大家都人心惶惶。
條件好的兩個學妹,已經準備搬去學校賓館住。
剩下有幾個熟識的,也準備今晚住到一起,互相壯膽。
我運氣不好,我們系隻有我一個留校的,剛好我們這一層隻有我這一間寢室住了人。
學姐看我臉色煞白,好心地問我要不要晚上跟她一起睡。
我心不在焉地應了她一句,心裡卻一直想著另一件事。
猶豫半天,在警察即將準備離開時,我終於鼓起勇氣。
「警官,能不能讓我看下今天的監控視頻?」
主要負責這次案件的吳警官見我提問,立即警惕地問我是不是有什麼線索?
可是我抿著嘴,緊張地搓著手指,不敢回答。
吳警官也沒有繼續追問,直接將我帶去了監控室。
在這裡,我果斷地要求將監控時間拉到下午 2 點 15 分之後。
視頻沒有加速,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炎熱的夏天,宿舍樓門口空無一人。
直到 17 分鍾後,受害的孫寧和一位孕婦出現在屏幕中。
我看到這個畫面,頓時抖如篩糠。
大夏天,一股寒意從我的後脊直衝天靈蓋。
吳警官察覺到我的異常,問我怎麼了?
我指著那個孕婦,手指不聽使喚地發顫。
「就,就是她……」
吳警官非常震驚,「怎麼可能?她是個孕婦,而且我們之前看過,她不到十分鍾就離開了。」
我用盡全力,才克制住心中的恐懼。
「可是,我在 20 分鍾前,也遇到過這個孕婦!
」
01
花了好幾分鍾讓自己鎮定下來之後,我開始慢慢向吳警官講述我的經過。
遇到這個孕婦是在我下午從自習室回宿舍打算午睡的時候。
出自習室時我看過時間,正好 2 點整。
而我從自習室走回宿舍一般不到ṭũ̂₀十分鍾,所以我遇到她,大約就在 2 點 10 分左右。
當時我剛準備拐進宿舍樓的大門,聽到身後有人喊我。
我回過頭,才發現宿舍樓外不遠的大樹下站了一個年輕的女人,就是視頻中這個孕婦。
她年紀大約三十不到,穿條黑色的紗質裙子,戴頂寬邊帽,並且臉上架著寬大的墨鏡,完全一副遊客的打扮。
她的肚子很明顯,聲音不大,看起來有些吃力的樣子。
我當時也沒在意,因為我們學校歷史比較久,
也算是當地的景點之一,我們對各種各樣的遊客早已見怪不怪。
她叫住我,簡單介紹自己身份後,問我周圍有沒有廁所。
我立即給她指了個方向,是邊上最近的教學樓,走過去,大約五六分鍾。
「這麼遠啊,沒有近點的嗎?」
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二句話,同時她摘下了墨鏡,露出已經沾滿汗水的臉,並且微微喘著粗氣。
我隻好如實相告,這一片都是宿舍區,並沒有公共廁所。
但她很快問我是不是住在這裡。
我下意識地點了頭,她便接著說,「同學,能不能讓我去你寢室上個廁所?天太熱了,我快走不動了。」
說話時,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也露出一絲仿佛痛苦的神情。
我注意到她的舉動,想到這麼熱的天,作為一個孕婦,
可能確實有些辛苦。
所以我就有些猶豫了,可能看我已經遲疑,她抓住了我的手。
「同學,幫下忙吧,你不知道,我們做女人的,這時候就是受罪。」
她的整個身子已經靠向我,似乎要推著我往宿舍樓大門走。
但正是她抓我的這一下,頓時讓我警醒過來。
一方面,我平時習慣並不喜歡別人碰我,尤其是陌生人。
另一方面,我突然發覺,她的手是涼的。
按她之前的說法,她來這旅遊,與家人走散後,是正好走到這裡遇上我。
但如果那樣的話,以現在的天氣,她應該渾身是汗。
可她的手上並沒有汗,體溫也不高,說明她在樹蔭下至少已經等了很長時間。
那麼,她等這麼久,就是為了借廁所嗎?
宿舍樓外的這顆大樹邊,
有很明顯的指示牌,分別指出教學樓和宿舍區的方向。
並且通往教學樓的方向也連著一條爬滿藤蔓的走廊,不算太曬。
以她的年齡和談吐,不像是看不懂這些的人。
至少我想不到,會有遊客在這裡幹等回來的學生,卻不主動去找廁所。
所以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來幹什麼的,不過前幾天剛看到新聞,有在校的學生跟遊客發生衝突。
而且現在是暑假,整棟宿舍樓基本空空如也,隻剩我們這七八個女生,有什麼我都說不清。
我當時不可能想到她會與兇S案有關,但不管怎樣,防人之心不可無。
在我停下之後,那個孕婦卻沒停住腳步,甚至又伸手來拉我。
「同學,你怎麼不走了?」
我從她的語氣裡,
聽出一絲急切。
這一下,我更不敢冒險了。
我避過她的手,裝作翻書包,口中喃喃自語,「寢室鑰匙是不是被我忘在自習教室了?」
我的眼睛偷偷瞟到她的神情,有一絲怨恨飛快閃過。
我連忙假裝翻了幾下找不到鑰ṭū₃匙,然後對她抱歉地說,鑰匙忘帶了,讓她還是從小路去教學樓。
她仿佛還想跟我說什麼,但不等她回答,我已經收起包快步走開。
整個過程,前後應該不超過三分鍾。
經過這件事後,我也不困了,自然就沒再回寢室。
但我最多懷疑她可能是小偷什麼的,當然沒有證據也沒發生什麼,我跟誰都沒有說。
「我怎麼都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情……」
說到最後,
我已經嗚咽起來,既有對孫寧的懊悔,也有對自己的後怕。
吳警官拍了拍我的肩,神情異常嚴肅。
「從你的講述來看,這個人確實有非常大的嫌疑,並且還有其他同伙。她在你走之後又等了近 20 分鍾,才等到受害者孫寧,整個過程非常刻意。感謝你提供的重要線索,我們會從她身上重點調查,應該很快能找到她的同伙。」
我紅著眼睛,依然止不住悲傷與寒顫。
「如果當時,我在留校的群裡說一下就好了,孫寧也不會……」
吳警官長嘆一口氣,「這不怪你,幸好你的警惕性比較高,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但是我知道,不然的話,那個受害者很可能就是我。
吳警官將我送回了宿舍,這個將近 30 度的夏夜,
我卻始終手腳冰涼。
02
走進宿舍樓後,我看到所有人都圍在已經趕回來的宿管徐大媽房間裡。
徐大媽眼圈泛紅,坐在最中間,不時自責地嘆息。
除去搬走的兩個學妹以及S去的孫寧,現在整棟宿舍樓連帶我和徐大媽,隻剩 6 個人。
其餘分別是大二的管靜,童思雨,同為大三但不是和我一個院的李欣,以及大四的學姐羅丹丹。
她們見到我,立即招呼我進去,問我剛跟警察說了什麼。
我想了想,之前吳警官並沒有叮囑我不能將那些情節公開,並且,我心裡也始終懊悔,沒有把遇到孕婦的事第一時間提醒大家。
為免再次發生類似事情,我一五一十將之前告知吳警官的情況復述了一遍。
聽完,所有人全都面色煞白。
管靜和童思雨緊緊靠在一起,
依然不住地發抖。
大家雖然沒說什麼,但我從眾人眼中,多少還是看到了些異樣的情緒。
尤其是管靜和童思雨,她們兩個跟孫寧同屆,關系也與我們完全不同。
我低著頭,小聲地向眾人抱歉,「對不起,要是我早點說就好了,孫寧也不會……」
「不怪你,誰能料到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
替我解圍的是羅丹丹,之後徐大媽也說,最大的責任還在她,要不是她今天有事,也許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仿佛為轉移話題,短暫沉默後,有人開始猜測孕婦作為幫兇的動機。
然後我們很快都不約而同地想起前兩年曾有過類似的新聞,孕婦為丈夫誘騙少女。
隻是誰都沒料到,這麼離奇並令人憤慨的事情,竟然會在我們身邊重演。
沒多久後,還留在宿舍樓的警察徹底結束勘察任務離開,我們也陸續回寢休息。
管靜和童思雨自然住到一起。
羅丹丹又問我要不要去睡她那,被我謝絕了。
我有輕微的神經衰弱,也睡不慣生床。
今天警察進進出出排查非常嚴密,我想兇手不至於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
至於李欣,她本就性格偏孤僻,雖然大三又一直住在大四那一層,好像跟所有人都不算熟。
徐大媽將宿舍樓大門反鎖後,最後安慰大家別再多想,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
回寢室的短短幾步路,原本就空蕩的走廊在今晚更顯寂靜,仿佛陰森得可怕。
趕緊進屋開亮所有燈,並緊鎖房門,我才稍稍安心一點。
洗漱完畢,我手機上意外收到一條加我的微信消息。
點開,居然是寡言少語的李欣。
我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很快通過了她。
接著,我收到她的信息,第一句就是問我,【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03
我看到她沒頭沒腦的問話,更加詫異,連發了幾個問號過去。
她回我:【這個案子,你不覺ŧų₉得有些奇怪嗎?】
這次她加了幾個字,但我更加不明所以。
孕婦騙人的手法和目的剛剛我們才討論過,我不明白她說的奇怪是指什麼。
【孫寧帶了孕婦進來,那麼直接作案的男人,是怎麼進來的?】
李欣大概是猜到我沒理解她意思,繼續發了信息過來。
但這一點,剛才我們也討論到了。
宿舍一樓有個雜物間,平時不上鎖,並且在雜物間後面有兩排鎖著的窗戶,
不僅緊挨樹叢,也是監控盲區。
這個情況幾乎宿舍樓所有人都知道,以前也有女生晚歸,偷偷從這裡溜進來。
所以警方後來判斷,極可能是孕婦進入後,打開了雜物間的窗戶,讓藏在外面的同伙爬進來,最終實施犯罪。
警方晚上就因為這點,又對雜物間進行了重點勘察。
我不明白,李欣現在問我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兇手以及孕婦,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她的下一條信息繼續發來,但看到這條信息時,我全身的毛骨,頓時一凜。
對啊,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僅僅流傳在宿舍樓中的小秘密,難道他們就是因此早已精心謀劃?
但他們是偶然得知?還是他們與宿舍樓中的某人有什麼關系?
我的手開始顫抖,
費好大勁才回了她三個字,【你是說?】
Ṭŭ̀ₑ可李欣的問題並不僅於此。
【可單憑這點,兇手進來的風險依然很大,還有今天徐大媽不在的情況,我們宿舍樓僅住了這幾個人卻無人在場的情況,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心開始狂跳起來。
李欣的暗示,不止是他們通過某種渠道得知了宿舍密道的信息,連我們的實時情況恐怕都已經掌握。
這就隻剩一種可能,他們掌握信息的渠道,就在我們暑假留校的幾人之中!
我已經不敢再想下去,李欣突然提出的這個問題就像深水炸彈,讓我心裡頓時驚濤駭浪。
恐懼漸漸變成緊張,哆嗦了很久後,我一連發過去幾條信息。
我:【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懷疑我們留校的幾個人嗎?】
我:【你有什麼猜測?
】
李:【我不知道】
李:【但我覺得今晚你說得太多了】
李:【給你一個忠告,從現在起,這棟樓裡的人,誰都不要相信,包括我】
我看到她的最後一條,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你什麼意思?那為什麼不可能是搬出去的兩個學妹?】
李:【如果是她們的話,就沒必要搬走】
我心裡已經無限慌張,雖然李欣讓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我此時隻能把她當唯一討論的對象。
我:【要不要我們也搬出去?】
李:【我就不需要了,我想如果有人要針對的話,也是對你,而且我也建議你大晚上不要單獨行動】
我的手已經抖得非常厲害:【為什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