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身上穿的是我的衣服?」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剛才把衣服弄髒了,就換了你的衣服,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衣服用的料子還挺好,不過以後可不許買這麼貴的啦,女人要勤儉持家懂不懂?」
我一股火衝到頭頂。
抬手就要撕扯。
「你給我脫下來!」
陳鈺隻輕輕一揮,就把我推開了。
她不悅地皺了皺眉。
「穿你一件衣服罷了,怎麼這麼小氣啊?」
我氣得渾身顫抖。
知道武力值拼不過她。
索性抬手,直接掀翻了桌子。
陳鈺似是沒料到我會這樣。
整個人一愣。
生生被飛起的茶壺砸到了頭。
頃刻間。
血如泉湧。
聽到動靜的裴淵連圍裙都沒摘就趕過來了。
「怎麼回事?」
陳鈺惡人先告狀。
「我不過是穿了她的一件衣服,順手往菜裡放了點辣椒,她二話不說就掀翻了桌子。
「沈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沒必要故意害我破相吧?」
我瞥著陳鈺的一臉血皺眉。
「我為什麼要害你?就你這張苦瓜臉,破不破相有什麼區別?」
陳鈺身形一滯。
轉頭就要撲進裴淵懷裡。
「嗚嗚,裴大哥,她怎麼能這麼羞辱我,我不活了!」
裴淵靈巧避開。
任陳鈺一個狗吃屎摔在地上。
冷聲開口:
「那你就去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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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話一出口。
陳鈺整個人都呆了。
「裴大哥,你說什麼?」
裴淵面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
「誰允許你在這兒換衣服的?還你愛吃辣?你愛吃屎都跟我沒關系!
「昨天你把血灑在我身上,我還沒跟你算賬,現在在這兒整什麼幺蛾子?我不是早就讓你走了嗎?
「另外,我跟你很熟嗎?別整天把裴大哥掛在嘴邊,我娘隻生了我一個!」
陳鈺這次是真哭了。
「我們並肩作戰這麼多年,你怎麼能這麼說?」
「呵,我手底下數十萬大將,你算哪根蔥?幹什麼都幹不好,要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早讓你滾蛋了!」
陳鈺臉色難看得像是要當場去世。
當即奪門而出。
世界恢復安靜後。
裴淵試圖抱我。
「抱歉,我平時沒怎麼跟姑娘打過交道,不知道她是這種人。」
我氣還沒消,反手推開他。
「別碰我,誰知道你是不是演戲給我看,昨天你們在屋裡的動靜我都聽見了!」
聽完來龍去脈後。
裴淵氣笑了。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昨天不過是箱子夾了下她的手,誰知道她在鬼叫什麼。
「我抱著你摸你屁股你都沒反應,她叫兩聲你就懂了?我該說你什麼好?」
我還是不信。
「她給你拿的箱子你都不舍得讓我碰!還說你不喜歡她?」
裴淵抿了抿唇道:
「那裡面是人頭,你確定你會想看?」
回應他的是我的幹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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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又重新做了一桌菜。
還專門給我煮了一碗四物湯。
說對皮膚好。
吃飯的時候。
他一個勁地嘟囔。
「我真沒想到我在你心裡就是那種人,你說你平時嘴不是挺厲害的嗎,遇到事就不會直接問我?
「我長這麼大,可就碰過你一個女人!」
我頭一回覺得挨罵還心裡暖洋洋的。
憋著笑說:
「你就這麼喜歡我?」
他難得紅了臉。
「說實話,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單純善良的姑娘。
「陳鈺那邊你不用擔心,我這輩子最討厭人騙我,居然敢在我背後搬弄是非,我已經讓她走了。」
聽到他這麼誇我。
我心虛地笑笑。
專門給他盛了一碗湯。
推到他面前。
「你也嘗嘗,可好喝了。」
我全神貫注地思索著怎麼解釋玉佩的事。
全然沒注意到。
裴淵看我的眼神越發幽深。
幾秒過後。
他突然傾身朝我靠近。
薄唇堵住我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我感覺嘴唇都被嘬得發麻時……
裴淵才放開我。
嗓音低沉暗啞道:
「嗯,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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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裴淵晚上喝湯沒喝夠。
夜裡熄了燈。
他又來我身上找。
我渾身發軟。
推搡著他的胸膛。
「別親了,我有事想跟你說。」
裴淵翻身壓上來。
大掌固定住我的頭頂。
呼出的氣息滾燙。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一早。
吃完早飯。
我剛要跟裴淵坦白玉佩的事。
陳鈺突然帶著大隊人馬闖進院子。
我納悶地皺眉。
「你怎麼還敢來,裴淵都告訴我了,你就是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休想再挑撥離間!」
陳鈺聽後不氣也不惱。
而是指著我,厲聲道:
「將軍,她才是你身邊那個最大的騙子!
「昨夜有人拿著假的令牌去調動暗衛營,被抓了個正著!
「沈姑娘,你解釋一下吧。」
我剛要說她白日做夢胡說八道。
她突然領進來一個人。
我瞳孔一縮。
「沈珩?」
沈珩滿臉狼狽地跪在地上。
看見我後面露兇光。
「是她,她說有個好東西要給我,誰知道給我的是塊假的令牌,真的肯定被她藏起來了,你們該抓的人是她!」
我急得跺腳。
「你胡說,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令牌,是你騙我說幫你偷出來你就讓我回家的。」
陳鈺眼神一亮。
「果然是你!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將軍對你這麼好,你居然敢背叛他!
「將軍,我們現在剛查明敵國的細作,沈晚寧就偷令牌,說不定她跟害你墜崖摔斷腿的細作就是同一伙人!
「依屬下看,應該把她抓起來嚴刑拷打,看看她到底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他將士一聽到「細作」兩個字。
都變得很激動。
各個抽出刀劍。
直指著我。
我嚇得腿都要哆嗦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東西那麼重要,我隻是弄個假的試探沈珩,真的已經放回去了,我真的不是什麼細作。」
我一邊解釋。
一邊小心地去拉裴淵的手。
想向他求情。
可他竟大手一揮。
厲聲道。
「來人!」
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抱著他的大腿求饒。
「嗚嗚,裴淵,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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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以下犯上,造謠生事,給我把她抓起來!」
此話一出。
不光我愣了。
陳鈺也懵了。
「將軍,
明明是她……」
裴淵面無表情地打斷。
「沈晚寧是我的娘子,我的就是她的,就算她真想要我的暗衛營,我也隻會雙手奉上,輪得到你多嘴?
「再說了,你已經不是我北境軍的人了,誰準你帶領我的兵的?我還要懷疑你別有目的!
「今天的事,誰敢Ťú₀傳出去一個字,我不介意把他的舌頭割掉!」
我以為事情就這麼翻篇了。
可是好像沒有。
人群散盡。
裴淵一頭鑽進書房。
一下午都不理我。
我心虛得不得了。
晚上跑到廚房裡一通搗鼓。
布置了一桌的飯菜。
「裴淵,我做好了飯,你過來吃吧。」
裴淵瞥了眼一桌子烏漆嘛黑的菜。
臉色一沉。
「你明明可以直接毒S我,卻還是浪費了一桌子菜。」
我聽後立馬紅了眼眶。
「我知道我笨,不如陳鈺聰明,但我當時是真的沒辦法了嘛,我也不知道那塊玉佩那麼重要。」
裴淵扭頭看我。
緊繃著臉說:
「所以,如果沈珩真願意帶你回家,你就毫不猶豫地走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兩眼一閉趴到他懷裡就是哭。
「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不原諒我,非要跟我和離,我也認了。
「左右咱們也沒有三書六聘,沒有儀式,估計也沒多少人知道,到時候你再娶一個聰明伶俐的,肯定不像我這麼沒用,整日惹你生氣。」
裴淵一聽到「和離」兩個字。
神色頓時慌了。
抬手緊緊抱住我。
「誰說我不要你了,你說的那些儀式,我都補給你,好了別哭了。」
我抿了抿唇。
壓著唇角說:
「真噠,那我要穿盤金繡的喜服,還要在鳳冠上鑲一百顆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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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說要補給我婚禮不是說著玩的。
為了名正言順。
他甚至找了一個交好的世家。
將我認為養女。
訂親這天。
我幸福得像是在做夢。
直到看見沈嫣然。
「裴淵將哥哥打得半S,你居然還要嫁給他,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麼沒良心的妹妹!」
周遭的人都驚了。
「什麼意思,這位不是國公府的千金嗎,怎麼會跟丞相府扯上關系?
」
沈嫣然嗤笑一聲。
「什麼國公府千金,她明明是那位佔了我十八年位置的假千金!」
自古以來。
世家大族最在乎血脈。
一聽到我是假千金。
眾人哗然。
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就在此時。
沈嫣然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請出兩個人。
「對了,我聽說你的親生爹娘正四處找你,我就幫你把他們帶來了。」
話落。
一對穿著粗布衣衫的男女走進。
周圍的討論聲更大了。
「呸,早知道裴淵娶的是鄉野村婦的女兒,我就不來了,真是浪費時間。」
「一看就是窮鄉僻壤出來的,身上也不知帶沒帶病,
咱們快走!」
人群騷動中。
裴淵面色凝重地問我。
「你想怎麼辦?」
我隻猶豫了一秒便做了決定。
「到底是我的親生父母,讓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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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中年男女走到我面前。
一臉激動的握住我的手。
「長得真漂亮,沒浪費娘這張臉!」
看著娘親風韻猶存的面容,我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爹,娘。」
「哎!」
沈嫣然僵在原地。
忿忿道:
「長得再漂亮又怎麼樣,還不是破落戶,出現在京城都是汙染了這裡的空氣!」
娘親好看的眉頭皺起。
「我們好歹衣食無憂養了你十八年,
你跟晚寧也算是姐妹,怎麼能這麼說話?」
「呸!我以後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她也配跟我稱為姐妹?我巴不得你們早點S!」
話落。
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太子駕到!」
沈嫣然立馬笑得合不攏嘴。
「太子殿下肯定是來替我出頭的,看他怎麼收拾你們!」
然而。
太子進來後,卻連看都沒看沈嫣然一眼。
而是直直走向了母親。
親昵地握住她的手。
「不是說好孤帶你們出來嗎,怎麼自己亂跑?」
看見眼前的景象後。
沈嫣然氣得臉都黑了。
顧不得平日偽裝的淑女形象。
上前就破口大罵:
「好啊你個狐狸精,
一把年紀了竟然還不要臉的勾引太子殿下!」
太子扭頭,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
「胡說八道什麼,她是孤的親妹妹!」
22
聽完來龍去脈後。
我才知道。
我娘竟然就是皇後當年在民間遺失的公主!
母親笑著捏了捏我的臉。
「子憑母貴,你現在是郡主啦。
「我已經跟父ŧū́₎皇說了,準許你重新找夫君。
「你們住一起這麼久,他都沒碰過你,肯定是傷到命根了,我可不能讓我的女兒守活寡。」
見我不同意。
母親拿著話本,給我講了好久夫妻生活的重要性。
以至於等我出門撞到裴淵時。
還心虛得不得了。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
裴淵面色平靜地看著我。
「剛到。」
得知他什麼都沒聽到。
我松了一口氣。
可轉眼到了晚上。
平時睡覺都要裹得嚴嚴實實的裴淵。
居然在洗完澡後。
裹著一個堪堪遮住屁股的巾子就出來了。
看見我時。
裴淵一臉驚訝。
手忙腳亂道: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
這一動好了。
巾子也掉了……
我咽了口口水。
當即讓母親把成親的日子提前了。
23
新婚夜。
事實證明。
我確實沒有看錯。
他不光沒傷到。
還特別行。
隻是我覺得太厲害也不好。
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弄壞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