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僅如此，在開始偷偷留意她的去向之後，我發現她放學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很長一段時間。
這天我故意拉住她。
「姐姐，我們一起回家吧。」
沈聿書懵了，本來拎著書包要離開的她立刻同手同腳地轉過身，愣愣地看著我點頭。
哥哥說了，傍晚的校園有很多小混混，所以不能逗留！
我心滿意足地拉著她，正要走出教學樓時，迎面趕來幾個眼熟的女同學。
她們一臉疑惑，「書姐，咱今晚不是要......」
沉浸在妹妹溫柔鄉的沈聿書反應過來後重重地咳了一聲。
「都放學了，你們怎麼還不回家？！」
正當幾人想再次開口的時候，
我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她們幾個就是之前的小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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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拉著沈聿書的手離開，生怕被她們追上。
那群人為什麼會和沈聿書打招呼？
看她們這番熟絡的樣子，想必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交易了。
氣喘籲籲地走遠後，我忍不住停下來道。
「哥哥說了，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所以下次如果遇到不好的事情能不能不找她們了......
「外面很危險，女孩子要學會保護好自己，萬一他們蓄意報復怎麼辦？」
沈聿書傻眼了，沈聿書宕機了。
腦子瞬間粘成漿糊，想不出一個能說的出口的解釋。
「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咬了咬牙。
「你再這樣我要告訴哥了！
」
沈聿書痛苦，沈聿書有苦說不出。
她親哥暫且不說，那是個不中用的，打不過她。
要是讓沈聿風知道她在學校當校霸，她十張嘴都不夠跟爸媽解釋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如此尷尬的場面下被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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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那天沈聿書的沉默是答應了不再去找那些小太妹。
結果在沈聿書又一次放學消失，而我怎麼都等不到她後忍不住焦急了。
內心有一個強烈的聲音讓我去找她，可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撞見我哥。
「哥哥你怎麼在這？」
「妹兒你怎麼在這？」
「我找姐姐。」
「我找校霸。」
……
相顧無言。
我們正要一起離開的時候，
最角落那間教室卻隱隱傳來了教學的聲音。
我內心一跳，明明已經放學了，為什麼還有人在上課。
而且那是間廢棄課室，沒有班級。
腦子裡突然全是靈異事件，我哥卻興奮上了，拉著我蹲在窗戶下偷看。
教室中間赫然坐著那幾個眼熟的小太妹！
臺上的人，居然是沈聿書！
而且還有幾個同班同學，甚至連學習委員也在。
「你們可聽好了，一個個給我打起精神來！爭取下周月考考出好成績！
「特別是陳夢！這次年級第一給你當，你可要好好輔導我妹！」
沈聿書忍痛說道。
為了防止賀年起疑，她做了多大的犧牲啊！
S賀年，回頭看她怎麼戲弄他！
陳夢立刻舉手。
「老大，
咱妹妹又乖又可愛，我一定不辱使命！」
沈聿書嘖了一聲，有些不爽。
「什麼咱妹妹，那是我妹妹！」
隨後她又揚了揚唇。
「那是當然，我妹天下第一可愛！！她現在還叫我姐姐，可甜了！」
我耳朵瞬間熱了起來，原來，姐姐居然這麼喜歡我。
而且她也不是去做危險的事，隻是給同學們補課了，她可真好。
聽著她越來越過分的誇獎，我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雖然那些炫耀的話有些似曾相識，好像以前在我哥那聽過......
但不要緊，我喜滋滋地傻笑。
可一旁的我哥卻傻眼了。
他暴跳如雷，蹭地站起來指著臺上的沈聿書。
「好你個沈聿書！竟敢背著我當校霸！」
看著狗急跳牆的我哥，
我趕緊拉住了他。
「哥哥，這怎麼能算校霸呢，明明就是學霸！」
看著他眼中熊熊怒火，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兩人四目相對，瞬間天雷滾地火。
沈聿書腦瓜子嗡嗡響了幾下後直接不裝了。
「關你屁事！你個沒用的東西！」
賀年直接氣笑了。
「行，不關我事，這事沈聿風還不知道吧？」
沈聿書氣紅了臉，「你趁人之危！」
賀年揚了揚眉，瞬間覺得自己長高了十釐米。
「不說也行，兩個條件。
「第一，把校霸的位置讓出來，女孩子當什麼校霸！
「第二......」
賀年的嘴角勾起邪惡的笑。
「叫我一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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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書忍著怒火上湧，
朝教室揮了揮手，「散了散了趕緊散了！」
待教室裡的人走光之後，隻剩我們三個。
賀年這才滔滔不絕，把自己這些日子的憤恨倒了一通苦水。
「我說你怎麼成天針對我，原來是想自己一個人獨佔妹妹，哼，你想得倒是美！
「一天天就知道裝，我現在就要跟妹妹揭開你的真面目！
「還有這個沈聿風也是賤！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偷偷搞什麼小動作！
「哼，你們一個兩個，真是不好意思了！妹妹還是最喜歡我！」
我輕咳一聲，打斷我哥吹牛逼，快速走到沈聿書旁邊。
「哥你怎麼可以欺負姐姐？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從小到大的糗事全部說出來！」
賀年臉上的笑凝固了。
沈聿書臉上的笑都快爛了。
她挽著我的手臂，
星星眼看著我。
「妹妹，咱倆天下第一好對不對？」
我小雞啄米地點頭。
「比沈聿風還好？」
我繼續啄。
「那......比賀年還好？」
我再啄啄啄。
沈聿書滿意了，沈聿書嘴都要笑爛了。
賀年要奮起，賀年要抗議。
結果嘴皮子還沒掀開。
沈聿書微笑：「現在氣氛正好，再多嘴一句別逼我扇你！」
賀年：......你清高，你了不起！
把一切都攤開來說之後的結果就是，隻要有她倆在的地方就吵得沒完。
我嘆了一口氣，認命了。
打是親罵是愛，這怎麼不算相親相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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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高考結束，考了省狀元。
我看著哥姐道。
「回去看一下爸媽吧，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沈聿書卻垂下了眼眸，罕見地沒有再說話。
我們四個人一路回了老家。
上山時，沈聿書格外沉默。
一直到給爸媽送完花她才拉住了我，「可以帶我逛逛嗎？我想看看你們生活的地方。」
我正想說話，我哥卻直接拉著沈聿風離開了。
臨走時我看懂了他眼中擔憂的神色。
我和沈聿書沿著山路離開，直到看不見父母的墳。
我帶她走遍了父母種的田地，帶她去我和哥哥小時候在山裡的秘密基地，還給她介紹了哥哥這幾年來養的豬牛羊。
它們有自己的名字。
在一家小店裡，我買了小時候不開心時哥哥用來哄我的草莓味小軟糖。
我拆開包裝遞給她，「吶，給你吃！」
沈聿書猶豫了很久,說出了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你不怨我嗎？我代替你在沈家生活了十六年,我把你本該幸福的生活搶走了......」
我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她。
「不怨！因為我也霸佔了屬於你的哥哥呀,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哥哥，給了我很多很多的愛。」
我掰著指頭數。
「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去世了,哥哥一個人帶我,他陪我一起給小蝸牛蓋房子，給小兔子做秋千......明明是他摔進泥坑裡摔疼了，可看見我哈哈大笑，他還是忍著疼把泥巴糊在臉上逗我開心......
「他可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連大哥也比不上哦！」
沈聿書由衷地笑了。
「看來他還有點用。
」
草莓軟糖在口腔裡融化,是從前的味道。
她還是說了對不起。
我牽起她的手,「該回家啦！」
夕陽落了下來，兩道很長的影子背後是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賀年吸著鼻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全擦在身邊的人衣服上。
「嗚嗚嗚，你聽到了嗎？妹妹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嗚嗚嗚眼睛尿尿惹！」
沈聿風內心酸酸的，他嘆了一口氣。
「聽到了,煩不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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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很輕快地過去。
高三的生活辛苦但也很有趣。
我的成績在哥哥和姐姐的輔導下有了很大的提高,一直穩居在年級前五。
和姐姐高考填志願那天我們家又爆發了新一輪的二人爭吵。
「都說了報清大，跟老子一個學校很丟人嗎？！」
「就不去就不去又怎麼了！你管我啊！我就要去北大！氣S你！我不僅要去北大,我還要把妹妹也一起帶去,如何呢？又能怎！」
......
她倆又雙叒叕打起來了。
爸媽在一旁笑著看熱鬧。
親哥按了按腦瓜子。
「這樣真的好嗎？」
我笑了笑。
「這樣很好！」
有一個幸福的家,家裡的所有人都愛我。
賀穗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前記：沈聿書的求妹大戰
四歲的沈聿書堅信一件事,她哥一定是女的。
直到兩人一起去迪士尼的時候,她哥拒絕跟她一起上廁所。
那一天，
她的天塌了。
爸媽為了哄她，騙她說她哥是個超人,隨時隨地都可以變成女孩子。
可她哥上了一年級之後就開始跳級,再也不願意穿她搭配的小裙子,總是穿一些黑不溜秋的醜衣服,她覺得她哥已經不配做女孩子了。
所以五歲生日那年,她真誠地許願，喊得超級大聲,生怕她哥聽不到。
「希！望！超！人！哥！哥！給！我！生！一！個！妹！妹！」
她幼兒園的好朋友就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她們總是穿一樣可愛的衣服,和她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
如果她也有妹妹就好了，這樣的話她可以給她搭配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還可以一起拉著手上廁所。
可是她哥生不出來，她哭了一天一夜都生不出來。
那天以後,她哥在她心裡成了第二沒用的東西。
你問第一沒用的是誰？
是許馳。
後記：沈聿風的家庭地位保衛戰
沈聿風發現他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前有親妹妹最愛的哥哥是賀年。
後有親妹妹最粘的姐姐是沈聿書。
他在這個家已經成了透明人。
他開始各種獻殷勤，比如給妹妹買各種漂亮首飾和小裙子。
明明妹妹答應他一定會穿的。
可第二天總是一臉歉意地看著他。
「對不起呀大哥，姐姐又給我做了一條小裙子,要是不穿的話姐姐會傷心的......」
「......那首飾呢？」
妹妹摸了摸脖子,愛惜道。
「姐姐給我做了一條珍珠項鏈,可漂亮了......」
沈聿風：.
.....
沈聿風微笑，沈聿風再來。
他妹鬥不過,賀年那貨還搞不定嗎？
他開始在他們要出門的時候截胡。
妹妹有些猶豫地看著他。
「可是我和哥哥要去福利院給小朋友們做遊戲,大哥你會嗎？比如說跳房子、蘿卜蹲還有一二三木頭人這些......」
沈聿風卒。
再後來，他弟妹三人要出去旅遊。
他暗暗發誓，這次高低要加入！
他爸,「聿風，我和你媽媽決定要過三十周年環球旅行，公司就交給你了。」
沈聿風：......
可惡！所有人都在阻止他成為這個家最有地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