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我們當你的狗!」
有幾個心裡素質弱的已經嚇尿了。
我嫌惡的走過去,頓時作鳥獸散。
可是他們跑不掉,他們從未給過那些被害人生存機會,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跑掉!
這個是走狗。
這個是暴力狂。
……
這是一場由怨念集結而來的虐S,他們在進來的那一刻就注定不會活著回去!
一刻鍾之後,周圍安靜了。
隻有在角落裡面的王雯和另外一個男生哆嗦著,兩人眼裡都是驚恐。
王雯好像回想起來了什麼。
她看著我,手指哆哆嗦嗦的。
「你……你之前……S了……S了楊蓉!
」
我挑眉,不復之前的柔弱。
「哦?被你看見了?」
我蹲下和她平視,一手挑起她的下顎,「霸凌……有意思嗎?」
「別S我……我又沒有S了他們!憑什麼S我!審判者!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啊!」
王雯瘋了似的狡辯,臉白的和紙一樣。
「我不過就是給他們拍照,翻她們書包……我沒有S了她們!都是她們先惹得我!」
「是他們承受能力弱!又不是養不好!是她們自己要跳樓的!」
她說得對,很多人沒有直接S人。
這些人有些是駕駛車禍逃逸,有些是高空拋物,有些是殘害動物……
可是他們都導致了生命的S亡。
「王雯,別掙扎了!你看,她們來了。」
我的手指發涼發寒,點著她的眉心。
周圍猛然出現很多的女人,她們有些滿身傷疤,有些頭發潦草……
王雯尖叫著,她不斷的跑著,一腳踩空從樓上摔下。
11
另一個男生好像自己知道了我的審判規則。
他立馬跪下反駁,腿抖的和篩糠一樣。
「我……我沒有害過任何人!你不能S我!我什麼都沒幹!」
他是做什麼都沒幹,他沒有報警,沒有幫助,沒有說過話。
「審判,視而不見者,同罪!」
在男人驚恐的眼神中,他緩緩升起,在痛苦中化作了一團血霧。
鮮血沒有沾染我分毫,
回首看去周圍滿是瘡痍。
以暴制暴,有些人既然現實中無法讓他們感同身受,就由我來審判。
我站在牆邊,宛如高高在上的神,藐視著下面的S戮。
看著曾經的所謂的朋友轉眼就把刀插入心髒。
看著每一個石頭上都是血跡。
還看到了王雯沒有立即S掉。
楊美麗就站在她的身邊。
「美麗,救我啊,你救救我,我是你的朋友!」
王雯身體扭曲著,還有最後一口氣,拖著斷腿不斷的上前蠕動著。
「你快救救我……」
楊美麗的臉色慘白,她哆哆嗦嗦著,下意識想要去拉她的手。
可是下一秒。
楊美麗收了回去,她想起王雯說的話,面孔變得扭曲,
流著淚又獰笑著。
「王雯,你該S!」
王雯的臉色也變了,劇烈的疼痛讓她面目猙獰,「你別忘了!是誰這些年一直罩著你!」
「可我也沒少幫你做事兒!我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召之即來!王雯,你沒想到吧,你沒想到你會S在我的手下!」
楊美麗從旁邊搬起一塊兒大石頭。
她SS盯著,手微微發顫,一聲聲怒吼著。
「去S吧!去S吧!」
一下又一下。
王雯在絕望的尖叫聲中S亡,身體被搗成了肉泥,更是顯得惡心。
我輕笑一聲。
楊美麗猛然回神,她抬起頭看著我,想跑!
腳剛動,就被一個男生面目表情的S了。
用的還是那個水果刀。
我抬起的手又放下。
在樓上和他四目相對。
12
蒲安的眼裡有幽怨,欲言又止。
我舔舔唇,看著已經S掉的楊美麗。
我想吃東西……
他看著我的動作,又有些心虛。
時間仿佛定格了。
蒲安扯下身體的衣服擦拭著匕首,又抬起頭和我對視著。
「姐姐,你不吃飯嗎?這些人不好吃,那邊好吃的多。」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知道的?這個蒲安到底是誰?
我走下樓,話不多說,在他面前肆意享受著供奉。
蒲安就站在我身邊,安安靜靜地,眼裡有股化不開的哀傷。
吃完以後,我擦擦嘴,又才打量他。
「你怎麼又出來了?
」
蒲安噘嘴,明明一身似如蒲柳,可又顯著那麼堅毅。
「姐姐,你下次能別把我送去儲物間關著了嗎?走回來太累,老迷路,你老是這樣,每次都把我關進儲物間。」
我盯著他,心底更加疑惑。
他為什麼知道的那麼多?
為什麼他說我總是這樣?蒲安對上我懷疑的目光,迫於表達忠誠,立馬走過來發誓。
「姐姐,我說過了,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你知道什麼?」
蒲安小心翼翼收好那把水果刀,再次笑著。
「姐姐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蒲安告訴我,他為我而來。
在我第一次任職審判者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規則沒有容忍度。
所有進來的人都必須S。
蒲安抓著我的手,
眼中湿潤,極力隱忍著怒氣又像是在心疼我。
「姐姐,你為了我違背了規則。」
「那些人說你長了不該長的心思,所以讓你每次失憶再去執行任務。」
「姐姐,你救了我,他們卻罰你,可我沒有做錯什麼,你也沒有……」
蒲安說著,就像是說過無數遍。
我聽著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酸澀。
就好像一次又一次的聽這些故事。
腦海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閃回,各種碎片接踵而至。
有我第一次見到他的畫面。
他因為虐S父母被送入鬼校。
可是我調查發現,他沒有錯,他的父母犯下十宗罪才該S。
在一次次的試探中,我那個時候在想,哪怕他有一絲不好的欲望,我都可以S了他。
可他全然信我,還把親自握著我的手把刀送入心髒。
他慘白的臉帶著笑。
他說,「姐姐,審判我吧……」
13
那是我第一次動了私心。
以自己的降級為代價,我從最高指令者到了審判者。
我把他身上的鬼氣全部拿走,元氣大傷,還給他一身清白。
從此鬼校增加了一條規則:隻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
為此,我又付出了代價。
每次任務世界我都會失去上一個世界的記憶。
可是……已經執行了二十個世界了,蒲安一直都在。
眼前是一幕幕他和我重新認識的時候。
他都會笑著伸出手,「我叫蒲安,
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我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慘白,喉嚨像是堵著什麼東西,幹澀又苦味。
我又甩開他的手,獠牙可怖,壓低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怒吼,身後的影子肆意張狂。
「你不該進來!你有自己的人生,你明明知道這個不是什麼好地方!」
「姐姐,你想起來了?」
蒲安的眼睛亮晶晶的,露出的梨渦很可愛。
他不害怕我的樣子,反而又往前。
「姐姐,我不怕你,你不用嚇我。」
「你明明知道我會失憶,下一次,我也許會S了你。」
他無所謂的搖頭,從懷裡像是獻寶似的掏出很多禮物,是一片樹葉,是一條紅繩,是一個長得好看的石頭……
足足擺了十件,
最後一件是剛才的水果刀。
他高興的和我一一介紹。
「姐姐,你快來看,你每一次給我的,我都有好好保管。」
「因為怕丟,我打了耳洞,這個耳釘我還戴著。」
「這個紅繩,是你第一次給我的,我都戴著。」
說著他不好意思撓撓頭,「有些會壞的我都吃了,還有些東西不小心丟了,我找不到了。」
不是說審判者沒有心嗎?
為什麼我的心還會痛……
我看著他笑著把一件件又收回去,像是寶貝一樣放在兜裡。
隨著他的動作,他銀色耳釘更加好看,這是我第四次任務時候親手戴上去的。
忽然心裡翻湧,一把扯過抱在懷裡。
「你真蠢……」
身後的血月更大了,
血色馬上就要吞沒整個月亮。
系統機械音不斷的響起。
「剩餘時間:五分鍾,剩餘活人數目:2,請盡快審判。」
蒲安也回抱著我,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聲音帶著嘶啞哭腔。
「姐姐,對於我來說,一次次的回來隻會一次次的加深愛意,等我哪一天強大到可以和你並肩,我也要交換和你在一起的資格。」
我覺得他的夢想好笑,嘴裡的苦澀味兒不斷的蔓延。
到了嘴裡的話始終沒有說出來,最終沒有戳破他的幻想。
「我脫不了身,隻能無休止的走下去。」
「我陪你……」
蒲安在我肩頸處蹭了蹭,難的發了脾氣。
「下次再來,我肯定打扮好看的,你也不許把我送進儲物間了。」
14
最後一個人也走了過來。
他暴虐的眼瞳中滿是猩紅,仿佛一個S紅了眼的機器,舉著手裡的刀衝了過來。
「徐晚音!你去S吧!」
我沒有回頭,伸出手。
身後做血霧狀散開。
血濺到了蒲安的臉上,我抬起手幫他輕輕的抹去,在他的眼尾處定格。
他也笑著看我,眼角滑落一滴淚。
「蒲安,你永遠都是我的規則以外。」
蒲安親昵地吻了吻我的手,把紅繩纏繞在我的手上。
「姐姐,下次見。」
時間到了,天要亮了。
外界報道,三十五人在一夜之間不同時間S亡。
他們睡夢中好像遇到了夢魘,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隨著事情的鬧大,越來越多的事情被挖出。
更有人爆料這些人個個S有餘辜。
可惜被傷害的人已經不在了,他們用怨念和恨意把他們在深夜送到了鬼校讓我來審判。
我站在樹林,四周一片荒蕪。
血月被鮮血吞沒,無數厲鬼的哀嚎也化作青煙。
老師從黑暗中現身化作我身後的影子。
我的腦海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淡忘,可是我無法阻止。
我低下頭,發現手腕上系著一根紅繩,下意識用另一隻手緊緊捂著,不讓任何人看見。
漸漸地,眼裡的疑惑變成了冷漠。
再睜眼,我在學校的儲物間找到了一個男生。
他很瘦,手裡緊緊捏著一把水果刀。
我探視他的全身,發現並沒有鬼氣。
心想:難道出 bug 了?
「姐姐,我好害怕……嗚嗚嗚……你救救我,
這裡有鬼啊!」
男生哭著,臉很好看,他的目光掃過我的手腕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哭著。
我有些不悅,但沒有甩開他。
我看著他那可憐的樣子,第一次耐心安慰了一句。
「不要怕,我是來救你的,你怎麼進來的?你來做什麼?」
男生猛地站起身抱著我,是人的體溫,很溫暖。
我的身體頓時僵硬。
他哭著,眼淚滑落到我的脖頸。
「我是來……愛你的,姐姐,愛你千千萬萬遍。」
(全文完)